“皇上,雲將軍有事稟告。”柳公公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宣。”
齊天寒跟莊王下意識就想迴避,秦慕失笑,“不必了,雲將軍是朕派出去調查這一次刺殺事件的人,兩位王爺就留在這裏聽着吧。”
雲將軍端端正正給秦慕行了大禮,爾後纔在衆人的目光中說出最重要的一句話。
“皇上,楚皇在今早遇刺。”
秦慕沉默了。
齊天寒笑容更深,“我就說了吧!”
“寒王果然聰明。”莊王冷哼一聲,“驛館的房屋按院來分,寒王的院子在最東邊,其次是楚皇的院子、然後纔到我的院子。這其中,不管刺客怎麼佈置,都不會只攻擊兩端的驛館,而不攻擊中間的。除非……刺客知曉中間驛館所住的人是楚皇,沒有下手。”
“小王自問是閒散王爺,不曾得罪人。這刺客的目的也太強了些!”齊天寒在齊國,行事低調、處事柔和,就連齊皇都敬他幾分。更別說什麼慕蘇國了,他好幾年纔來一趟,怎麼會得罪人?
“兩位王爺稍安勿燥,朕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說着,秦慕直接吩咐雲將軍繼續追查,力求在最短的速度內查清真相。
雲將軍走之後,莊王纔開口;“小王聽明溪說,楚皇跟楚後帶了一個小姑娘到墨城,聽說是赫連年的長女,叫赫連嬌嬌。這赫連嬌嬌進過宮,對嗎?”
“確實有這樣的事。”秦慕低聲道。
“哼!這楚皇打得主意不錯!”莊王也有女兒,他是過來人。
赫連安在這個的時刻帶着一個小姑娘來,答案不言而喻。
“楚國最擅長便是用女子來迷惑人心,當初把那個赫連公主送到大秦王朝,也不見得是好事!那赫連公主一死,楚國跟大秦王朝便開戰了。若大秦當時沒有鎮國王爺……後果不堪設想!”十年前,大秦王朝內亂,楚國內亂,這兩者幾乎是同一時間的。
雖然這兩國勢力分部均衡,內亂是必然,可赫連昭,的的確確是一個引子,一個禍水!
正是因爲赫連昭死了,楚國纔會對大秦王朝發起攻擊。
秦清墨纔會在大婚前夕,動身到浦江峽。
蘇芷落崖,秦清墨一怒之下揮兵秦城,從此大秦王朝一分爲三……
這是大秦王朝內戰的始端,三人都心知肚明。
秦慕笑笑,“楚國當初跟大秦王朝曾簽訂和約說五十年不動兵,可赫連公主一死,楚國卻一個招呼都不打,直攻我浦江峽,禍及我浦江峽百姓。前車之鑑,朕一直記着。那個赫連嬌嬌……已經被朕丟出宮去了,朕的母後也不喜歡她,楚皇這個主意沒有用。”
聽他這樣說,齊天寒跟莊王都淡定了。
畢竟如今幾國之中、北戎跟齊國算是跟慕蘇國比較好的國家,跟慕蘇國爲敵的人一直是楚國。
若秦慕跟楚國聯手,北戎跟齊國纔要擔心呢。
雲將軍“查”清這件事時,已是第二天。
在他查案時,秦慕已經讓人放出消息,刺殺是赫連年所爲。赫連年當初奪帝位時敗給赫連安,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勢力一下子就被赫連安全數殲滅了,赫連安帶着赫連嬌嬌到慕蘇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赫連年的人肯定在這附近,所以把刺殺嫁禍給他,順理成章。
赫連嬌嬌自然也收到這樣的消息,小小的姑娘怒不可遏,“真是糊塗!怎麼可能是我父王派人來刺殺我們的呢?”
赫連年是最想她嫁到慕蘇國的人。
“郡主,可能有人誤傳了消息,等明天,估計就能水落石出了。”小月道。
“明天?我連今天都等不了了!”話落,赫連嬌嬌小跑着衝到溫瑤的房裏。
溫瑤正在換衣服。
赫連嬌嬌闖進來時,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快速把外袍披上,她邊扣釦子,邊責怪:“郡主進來怎麼不敲門?”
“進你房間,還要敲門嗎?”她睨着溫瑤,嗤笑,“沒前沒後,難怪留不住男人的心。”
赫連年身邊一個小小的侍女,身材也比溫瑤好。
溫瑤臉色不大好,“郡主來尋溫瑤,恐怕不是要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赫連嬌嬌輕鬆落在主位,把茶盞打翻在地上,“溫瑤,是不是你派人刺殺寒王跟莊王他們,嫁禍到我父王身上?”
溫瑤身邊的侍女怒得不輕。
這是溫瑤的院子,主位只有溫瑤跟赫連安才能坐,赫連嬌嬌坐上去算什麼?
小月護在赫連嬌嬌身前,“你想動手嗎?”
小月年紀不大,才十幾歲,可她是赫連年培訓出來的死士,武功不錯。跟赫連嬌嬌硬碰硬顯然不是一個好辦法!溫瑤攔下即將動手的兩人,溫聲道:“郡主,我若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不是你?”她沉着臉,考慮片刻:“那是赫連安咯?”
“也不是他。”溫瑤否認,見赫連嬌嬌還在疑惑,她解釋道:“我跟他現在坐在同一條船上,他若是行動,不可能瞞着我。”
“你對於他來說,有那麼重要嗎?”溫瑤是來慕蘇國前幾天才受封爲皇後的,雖然她一直是赫連安的妃子,但從赫連嬌嬌的認知裏,這兩人一直不鹹不淡的,也不見得特別恩愛。
“再不重要,他也得保持着船不沉啊!”她說。
赫連嬌嬌想着,竟然覺得有道理。
溫瑤再不濟,赫連安也要看在溫丞相的面子,顧及一些她。這麼說來,不是她跟赫連安……會是誰呢?
“赫連俊的人來慕蘇國了嗎?”她問。
“他向來神祕,不知。”自十年前,赫連俊從墨城慶典回楚國後,他就被楚皇削去親王位置,除了一個皇子稱號,他如今什麼都沒有。跟隨他的大臣也一天比一天少,如今的赫連俊,是楚國三方勢力中最薄弱的一方。
溫瑤已經許久沒聽說過他鬧出什麼動靜來了,“若真是他……那他的心思真是深沉。”
“不管是不是他,今夜我一定要把那些刺客引出來!”赫連嬌嬌倏地站起來,沉聲道。
“郡主想怎麼引?”溫瑤蹙眉。
“那些刺客怎麼對我的,我便怎麼對寒王跟莊王,等我得手了,他們自然會出現。”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