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本公主唧唧歪歪那麼多話,本公主不想懂!”沒等她說完,秦香瑤就打斷天葉的話:“你就簡單說明,你到我香瑤宮來,到底是做什麼?”
天葉看着那個紙包,又看看蘇芷。
她說:“天葉認爲,這個紙包裏裝着的便是蘇芷謀害大秦皇上的藥物!因爲蘇芷早就預料到會有人搜查日清宮,所以特意讓香瑤公主帶回來。”
“嗤!”秦香瑤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她坐下來,恢復平靜:“照你這麼說,本公主是蘇芷的幫兇?”
她幫着蘇芷害懿文帝?
莫說她跟蘇芷毫無關係,就算是董妃,她也不見得會幫!
這天葉簡直胡說八道。
天葉微微低頭,謙謙道:“公主年幼,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興許,公主根本不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麼……”
這樣回答,罪名便全是蘇芷的了。
畢竟,她已經答應董妃,保住秦香瑤。
蘇芷輕輕敲着桌面,水眸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兩人的視線。
興許,她跟東方皇後都算錯了……
董妃並不是真的想讓秦香瑤害懿文帝,這件事的最終目的,是想嫁禍她啊!
這些人,應該早就預料到秦香瑤不會下毒害懿文帝,所以纔敢這樣做吧?
秦香瑤輕輕擊掌,“天葉醫女不但醫術了得,就連查案也是一等一的高明!你不去當個九品芝麻官,真是浪費人才了!”
話落,秦香瑤慢慢走下主位。
她走到那御林軍面前,長指撫摸着那個紙包。
紅韻死死盯着她的動作,生怕她一個不留意,秦香瑤就把這紙包給銷燬了!要知道,這可是扳倒蘇芷最重要的證據。
“這紙包,確實是芷姐姐給我的。”秦香瑤不緊不慢說,長指還挑開了紙包的細繩,紙角微微翹起,“但,你們知道這裏面是什麼嗎?”
天葉搖頭。
秦香瑤一改剛纔的態度,大方指指紅韻,“你來開!”
紅韻一喜,飛快打開紙包。
入目是純白色的粉末。
她一怔,直覺地感覺不對,鶴頂紅可是紅色粉末呀!這些純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麼?
像是清楚她的疑惑一樣,秦香瑤愉快道:“這是芷姐姐送給我的珍珠粉末,所以會放在我房中,只是我一時沒有用,所以遲遲沒用錦盒裝起。你們還有什麼疑惑嗎?”
珍珠粉?
紅韻抓了一把放在手中,她是習醫的,知曉一聞,就知曉秦香瑤沒有撒謊。
這確實是珍珠粉啊!
季嬤嬤走過來,也拿過粉末放在手心,古代女子愛以珍珠粉養顏,皇太後年輕時更是最愛珍珠粉,連帶她也沾了皇太後的光,見識不少好東西。這粉末細膩,確實是珍珠粉。
她屈身:“香瑤公主息怒,今天是老奴唐突了公主。”
秦香瑤擺擺手,“既然查了,那你們便查個徹底,好證明我清白!你,這香瑤宮還查出什麼嗎?”
那御林軍知曉惱鬧了烏龍,正不知如何補救,乍然聽到秦香瑤這樣問,更是怕得不行。
“回香瑤公主,沒有了,沒有了!除了這包粉末,什麼都沒有。”
就連秦香瑤的胭脂盒,他們都打開檢查過,沒有異常……
蘇芷鬆一口氣。
她算是見識秦香瑤的任性了,這一鬧,可把她一顆心都懸起來了!
她還以爲……
秦香瑤沒有把那藥粉處置完畢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紅韻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怎麼會這樣?”
那包藥粉,可是她親眼看着董妃塞給秦香瑤的啊。
難道秦香瑤……
耍了她們?
“不可能什麼?我跟芷姐姐交好,難道她送我一包珍珠粉還要你認可?真是不可理喻!”秦香瑤撇脣,高冷極了。
蘇芷聽了直直想笑。
秦清墨俯身,湊到她耳畔小聲低語:“不擔心了?”
蘇芷暗中捶了他一下,“你早就知曉了,爲什麼不告訴我?”害她白白爲秦香瑤擔心。
秦清墨含笑把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
他聲音依舊低低的:“香瑤很聰明,你不用時時擔心她。”
蘇芷一怔,沒想到他的用意竟然是這樣。
她心中暖暖的,小手悄悄回握住他的大掌:“我只是……有些心疼她。”
明明秦香瑤很多情況跟她不一樣,跟現在的她不一樣,跟從前的她也不一樣。
蘇芷卻莫名地覺得身同感受,曾經的她也跟秦香瑤這樣……
被動,無能爲力。
也許正因爲這樣,她才經常想幫幫她。
“名不正言不順,你難道還能經常留在皇宮幫她?授人以漁,比什麼都重要!”秦清墨沉聲道,蘇芷認真點點頭,他又忽然開口道:“不過……你想常常進宮,也不是不可以,而且還可以名正言順進宮!”
蘇芷眼前一亮。
他不緩不急開口:“當上鎮國王妃,香瑤便喊你一聲皇嬸,以後你要進宮看她,要維護她,都名正言順啦!”
蘇芷:“……輩分好老。”
皇嬸。
明明她只比秦香瑤長了一歲,這輩分……她艱難嚥一口氣,聲音小而弱:“秦清墨,我第一次發現鎮國王爺的輩分有多高。”
從前,她沒留意過秦錦白秦錦離等人對他的稱呼,如今突然發現……
是皇叔啊……
大掌緊緊捏緊了她的柔荑,他目光如冰,口氣卻不大正經,“輩分大多好,秦錦白秦錦離那些人比你大那麼多,還要對着你行個半禮,喊一聲皇嬸呢!你就回去偷着樂吧!別人稀罕都要不到這個輩分。”
明明那麼正經的事,秦錦白要喊她皇嬸啊,多痛快?
可爲什麼她那麼想笑呢?
最終還是忍不住,蘇芷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太好笑了。”
秦清墨黑着臉,打擊她,“本王還沒想娶你呢,你別高興得太早。”
“我也沒想立即嫁呀!”她飛快反駁。
聲調一下子沒控制好,等她發現時……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們。
秦香瑤更是笑得開懷,“芷姐姐,沒立即嫁的意思就是遲一些還是要嫁呀?”中秋狩獵時,兩人還不太親暱,如今已經進入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真是讓人噓唏呀!
蘇芷一下子紅了臉,“你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