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害怕宮澤樹拒絕,牧師小姐連忙打字補充
[憂花:雖然可能有自誇的嫌疑,但是身邊人都說憂花很可愛哦]
[憂花:所以不會讓樹君感到爲難的]
[憂花:就算不是遊戲也好,我想和樹君繼續相處下去]
在現實見面……?
宮澤樹啞口無言。
他有些意外於牧師小姐對自己的執着程度。
明明只是兩個月的交情。
卻要和一個網絡上的陌生人線下見面。
他不知道該說牧師小姐是太單純呢,還是對待感情太沉重。
[樹樹樹:憂花小姐,請收回這句話吧]
[樹樹樹:憂花小姐提議的對象是我還好,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被欺騙]
[樹樹樹:這樣會對憂花小姐很不好]
[憂花:因爲是樹君我才說的,不是樹君就不可以]
[樹樹樹:不,是我也不可以吧?]
[樹樹樹:我也可能會欺騙憂花小姐哦]
[憂花:我相信樹君不會騙我的]
[憂花:而且樹君第一時間都是在爲我考慮,說出這些話,讓我更明白去見樹君是正確的決定了]
宮澤樹在屏幕前露出苦笑。
自己到底是哪一點能被牧師小姐如此看重。
只是陪她說說話,偶爾誇獎她,感謝她,就能在意到這種地步嗎。
思考了一會,宮澤樹輸入回覆。
[樹樹樹:既然這樣,我有一個提議]
[樹樹樹:現實裏見面對我和憂花小姐來說都還太早了,憂花小姐也需要時間多多考慮,不能輕率地下決定]
[樹樹樹:所以,我可以給憂花小姐我的LINE號碼,在其他地方繼續延續線上的交際,只是可能不會太頻繁地回應]
[樹樹樹:憂花小姐覺得怎麼樣]
牧師小姐聽完他的話,又站在原地發呆。
兩分鐘後,才冒出省略號
[憂花:我想要!樹君的LINE]
[憂花:雖然暫時見不到樹君很不甘心,但是我也想看到樹君其他的一面]
[憂花:而且我一定會在LINE中讓樹君同意與我見面的!如果樹君覺得兩個月的交情太淺薄,我就努力讓交情變得深厚,直到樹君覺得合適]
宮澤樹嘆笑。
看着對方依舊沒有放棄現實裏見面的想法,他也是有些無奈。
[樹樹樹:憂花小姐有點太看重我了,可能見面後會失望呢]
[樹樹樹:我也許並沒有憂花小姐想的那麼好,說不定長得也不合憂花小姐的心意,還可能會對憂花小姐做過分的事]
[樹樹樹:我說這些是想讓憂花小姐知道,不要對網絡上的關係傾注過分的信任,哪怕那個人是我]
[憂花:樹君不論長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的]
[憂花:但過分的事……是指?]
[樹樹樹:就是騷擾。憂花小姐是可愛的女孩子不是嗎,網絡上不乏有以單純又可愛的女孩子爲獵物的壞人,需要提高警惕]
[憂花:樹君……會對我做那種事嗎]
[樹樹樹:我就是舉個例子而已]
牧師小姐沉默了片刻。
[憂花:如果是樹君的話……如果這麼做能讓樹君同意留在我身邊]
[憂花:我可以讓樹君……騷擾,我會忍耐的]
宮澤樹看愣住了。
牧師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樹樹樹:……]
[樹樹樹:憂花小姐真的知道騷擾的含義嗎]
[憂花:不就是喜歡發肉麻的話的意思嗎]
[憂花:雖然那些話措辭都很過分,但是我覺得,如果換成是樹君對我說的,我或許會高興,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宮澤樹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沉默了。
[樹樹樹:雖然這種行爲確實算得上騷擾,但和我說的還遠遠不是一個程度]
[樹樹樹:不過憂花小姐還是不要瞭解這些了。我們結束這個話題吧]
牧師小姐似乎被呵護得很好,宮澤樹不希望她接觸這些無聊的東西。
[憂花:嗯嗯,那我們換到LINE上交流嗎?]
[樹樹樹:可以,憂花小姐請添加我]
宮澤樹將自己的LINE賬號ID發了過去。
牧師小姐再度罰站,不一會,宮澤樹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他打開LINE的添加好友界面,一個ID爲“赤西”,默認頭像的人發來了申請訊息。
宮澤樹點擊通過。
“赤西”先是發來一個打招呼的可愛貼圖。
[赤西:樹君!!!]
[赤西:這就是樹君的賬號嗎?好簡潔]
似乎是去翻自己的貼文串去了。
宮澤樹眼神微動。
赤西……憂花?
聽起來像個完整的姓名。
這孩子該不會是把自己的姓氏和名字直接當做ID了吧。
也太沒防備了些。
雖然自己也沒好多少。
宮澤樹的私人LINE添加的都是熟人,所以乾脆就把ID設置爲“樹”。
[樹:是的,很遺憾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東西]
他的LINE是高中才註冊的,對於國中乃至小學就開始使用LINE的島國人來說,他算是非常晚熟了。
LINE上除了一些早期記錄生活瑣事的貼文外,也沒有多少內容。
[赤西:“樹”是樹君的真名嗎]
[樹:嗯]
[赤西:哈哈,星星還反駁我說這絕對不會是真名的,讓我不要喊樹君爲樹君,看來是我贏了]
[樹:是嗎,還有這種事]
[赤西:嗯嗯,其實我也理解的,星星因爲過去的一些事,纔會對這個稱呼有點敏感。所以我不會在她們面前這麼稱呼樹君,都是叫劍士先生]
[赤西:樹君是獨屬於我的樹君,誒嘿嘿]
宮澤樹失笑。
隨後看了看時間,天色已經不早。他也該休息了。
[樹:既然已經添加上LINE了,那我就先下線遊戲了]
[赤西:等一等等一等!]
牧師小姐慌忙阻止他。
宮澤樹不明所以,直到對方發來一句“還有希望在遊戲裏做的事”。
遊戲中。
[憂花:樹君請跟我來]
牧師小姐領着他來到湖邊的小屋前。
視角移動到小屋上,跳出來一行字:
【樹&憂花的家】
因爲是這個世界的國民級遊戲,擬真方面也做得很到位。小屋基本是和現實一比一的比例。
宮澤樹跟着牧師小姐來到小屋內部,裏面是一片溫馨又細膩的家居設計。
可以看得出主人花了相當多的心思。
牧師小姐帶着他參觀小屋內部的展覽室。
[憂花:樹君你看,這是我們第一次挑戰魔龍掉落的龍角,我一直保留着。當時我都快要死了,是樹君一直站在我身前保護我,一步也沒有退後]
宮澤樹記得這個。
魔龍的角是當時相當好賣的素材,碰見一次實屬不易。
所以當初他一點也沒想過要放棄,在沒有牧師支援的情況下艱難完成討伐。差點給他累半死。
[憂花:還有這個,這是我們第一次釣出的稀有魚。
我還記得當時我的心情很差,是樹君看出了我的不對,帶我來釣魚散心,聽我倒苦水,一點也不嫌棄憂花煩人]
宮澤樹與那條悠哉悠哉徜徉在魚缸中的呆眼魚對視。
當時的牧師小姐有點低氣壓,似乎是現實生活有點不順利。
正好碰上遊戲裏稀有魚羣概率上升,他就帶着對方來到湖邊釣魚賣錢。
現實裏一邊刷着面板的經驗,一邊聽牧師小姐碎碎念。
聽完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致就是牧師小姐因爲現實裏的一些事,被一羣本來很親密的朋友懷疑,不被信任,從而產生了消極的情緒。
宮澤樹對她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具體說了什麼他自己都沒印象了。
只知道後續幾天牧師小姐傳來和朋友們誤會解除,重歸於好的消息。可喜可賀。
牧師小姐帶着宮澤樹走過一件件物品展覽臺,不分價值高低,全部是和他有着深刻回憶的物品。
牧師小姐講述着物品對應的故事。真虧她能記得那麼清楚。
最後兩人停留在展覽室的盡頭。
[憂花:這就是我想要給樹君看的全部]
[憂花:這間小屋,記錄了我和樹君寶貴的回憶,我本來想一直爲它增添新的東西,直到換更大的屋子]
[憂花:但是樹君後來離開了,現在也沒有辦法再增添新的記憶了]
說到這裏,牧師小姐似乎有點沮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憂花:不過沒關係,憂花還可以在遊戲外與樹君建立新的回憶,感覺更好了]
[樹樹樹:倒也不必就這麼劃上句號,未來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的]
[憂花:欸?]
[樹樹樹: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人生都不會是一成不變。說不定哪天我事情忙完了,我還會回來遊戲裏,增添和憂花小姐的新的記憶]
[樹樹樹:嗯……也或許會和憂花小姐在現實見面,成爲好友]
[憂花:……!]
[憂花:我知道樹君從來不會騙我的,那,約好了哦!]
牧師小姐顯得很雀躍。
他沒有否定。
反正未來是不確定的事,宮澤樹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承諾。
在汐裏的事情結束前,他都不打算迴歸普通的生活。
只會一直忙碌於租借男友的工作和學業,自然也無瑕與牧師小姐見面。
這個承諾自然可以無限拖延。
總不能對方還能來現實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