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伯留下來的盒子裏裝着一個像鐘錶一樣的東西,蘇音看着上面的時針微微皺眉,不明白這麼一個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懷錶爲什麼會被特意留下來。
當然,看着倒是很精緻,充滿了金屬的冰冷質感,倒像是一條懷錶樣式的金屬項鍊。
車子依舊開着,蘇音看着前進的方向,唔,是雲伯老家的方向。
距離這裏開車至少還有三四個小時,所以她也有很充足的時間研究研究這個被留下來的懷錶到底有什麼作用。
期間重沐瞥了眼她手上的懷錶,眼底閃過一絲紅芒,更是帶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空間跳躍器,絕對不是如今的地球人能夠研製出來的尖端高科技物品,即使在號稱整個宇宙最強大的文明位面,這種東西也是一樣數量稀少,只有少部分真正的強者纔會擁有。
每一次研究院耗費一切心血製造出來的空間跳躍器都會爲整個星際聯帶來一股巨大的震動。
那些沒有空間跳躍器的強者會爲了這個東西而不折手段。
空間跳躍器只要在彼此兩個位面之間定下座標,便會自動搜尋最適合空間跳躍的蟲洞,上一秒還在自己的星球,下一秒可能就在幾十億萬光年之外的另一個位面星球之中,乃是真正的寶貝。
那個雲伯的身份恐怕真的非同一般,否則絕對不可能將這麼珍貴之物給蘇音留下來。
更讓重沐感到疑惑的是,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老者又怎麼可能會在一個普通家庭裏面當一名小小的管家?
而且一幹竟然就是二十多年。
地球人製造的車子很慢。重沐即使是抱怨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這裏的科技水平擺在這裏,他也不會主動地去告訴這些地球人自己位面的研究成功,讓他們研究出磁懸飛車。
磁懸飛車中價格最低的一秒也能夠跑出幾公裏的距離,完全不是這些還需要消耗自然資源的車子能夠相比的。
“那個雲伯,是什麼時候到你們家做管家的?”
路上閒來無事,重沐越想對這個雲伯的身份就越是好奇,直覺告訴他,那個看上去和藹的老人並不簡單。
蘇音眨眨眼,“聽我媽以前說。好像是我出生不久之前就到我家來了。那個時候我爸忙着公司的事情,我媽也幫着他,聽說幼年的時候我遭受過保姆的虐待,所以爸媽也就不放心在找保姆。
後來雲伯來了之後。就是他一直帶着我。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蘇音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據媽媽說她是因爲在上小學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所以忘了很多事情。
不過幼年的記憶蘇音覺得也沒有那麼重要,反正爸爸媽媽對她很好。一家人活的很快樂,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她相信她就會像以前想過的那樣,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嫁了,然後接受爸爸媽媽的祝福。
可是現在,她雖然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卻得知恐怕連父母都不知道的真相,曾經那一家其樂融融的回憶簡直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蘇音看着手中的懷錶,還是沒有搞清楚這玩意兒爲什麼雲伯會留給自己,不過到底是雲伯的一片心意,想了想,她便將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鉑金項鍊拿了下來,帶上了這條。
重沐看着她的舉動沒有說話,只是眼色一暗,總覺得那個雲伯有問題。
一路上兩人都在聊天,這樣倒不會顯得時間太過於漫長。
等兩人找到上次的那條泥濘小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光輝正在慢慢變得暗淡,也沒有中午時的刺眼。
這裏還是像上次那般冷清,蘇音想起上次來的時候雲伯那帶着一絲病態的面容不由想起白老頭兒的話。
雲伯真的去世了嗎?
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有記憶的時候,雲伯就是那個樣子,到了長大成人,雲伯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幼年的時候他會給自己親手做飯喫,會給她唱兒歌,眼裏的寵溺是騙不了人的,只是當初家變的前段時間,雲伯卻是莫名失蹤了,在她孤立無援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一直陪着自己長大的老爺爺。
那些日子哪怕不過過去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但是對於蘇音而言卻是已經過去了十多年。
上一世是處於自卑的原因,她一直躲着四處找他的雲伯,而這一次,雲伯卻是在變故剛剛發生不久就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裏,突然蘇音皺起眉毛,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雲伯的確是去過老房子那邊找過她,可實際上那已經是爸媽出事幾個月後的事情了。
可是這一次,爸媽的事情只不過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已,雲伯帶着重沐找上門來,這是爲什麼?
“下車吧,前面的路過不去了。”重沐停下車,對着蘇音道。
蘇音看着這裏低矮的瓦房,直接下了車,還好她一向不喜歡穿高跟鞋,所以倒不用擔心這裏的路很爛。
雖然只是來過一次,不過兩人的記憶力都非常的好。
上次來的時候他們就覺得這裏人煙稀少,雖然有不少低矮的瓦房,不過大多都是破舊空蕩的,明顯不會有人居住。
蘇音和重沐直接跟着小路走到裏面,慢慢的纔開看到了人影。
相見勞作的人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着兩個穿的非常體面的兩個人從自己面前路過,不由憨厚的撓撓後腦勺,扯着嗓子問道,“嘿,兩個小娃,你們來俺們這裏幹什麼?這裏可不是你們旅遊的地方。”
“老伯,我們是來這裏找人的。”蘇音露出一個笑容,這裏種了不少的地,可是這田裏就只有這位老伯一個人,蘇音嘿嘿一笑,“老伯,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你知道雲南山的消息嗎?”
“雲南山?”老伯愣愣,放下手裏的鋤頭,朝着兩人走了過去,黑瘦的臉上佈滿皺紋,卻是帶着嚴肅的表情,一臉慎重的問道,“你們是找他的?”
蘇音點點頭,“老伯,您知道他的消息嗎?”
老伯輕嘆了一聲,卻是搖搖頭,“我勸你別去了,雲老頭前不久就死了,而且他死了之後邪門的很,整個人就像是睡着了似的,搞的他兒子媳婦都不敢給他辦後事兒。
你瞧這不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了嗎?這種天氣他的屍體都還沒有腐爛,反而好好的還是跟睡着了似的。
你說這人吧,一天不喫就餓得慌,三四天不喫可就餓死了。
剛開始我們這裏的人都以爲他是睡過去了,哪曉得他都保持這樣一個月了都,他兒子估計也是怕他不肯走,也聽說過雲老頭兒是要等人來的,估計那人不來他的魂肯定不願意走,現在都沒人敢到他們家那邊去走動了。
前幾天他兒子也帶着老婆兒子回了孃家住,那裏白天走過去都是陰森森的,你們兩個小娃還是從哪裏就回哪裏去吧,這裏可是忌諱着呢,千萬別把不該招惹的東西惹回去。”
蘇音和重沐面面相覷,死了一個月屍體居然還沒有發臭腐爛,的確是件怪事兒。
老伯像是許久沒有見到人了似的,一直不停的說話,蘇音安靜的聽着他把那些與問題根本無關的問題,然後便笑着和他告別。
只是他們並沒有聽從老伯的勸告原路返回,而是直接朝着雲伯曾經住的地方走去。
這裏人依舊很少,而且看到有外人進來也很好奇,在看到他們竟然進了雲南山家裏的時候,頓時不少人都變了臉色,匆忙回到家裏。
雖然這裏靠近A市,不過由於不是開發區,而是很偏遠的郊區,所以這裏的人都還是比較迷信的。
留在家中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一般也很少出門。
雲家院子還是那種露天的,雲伯曾經居住過的那個簡陋的棚子還是那個樣子,只是周圍的垃圾卻是不少。
蘇音皺着眉,對於雲伯那個兒子原本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又是差了幾分。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辛辛苦苦的拉扯大養出來的竟然是這種白眼狼,想想都覺得寒心。
在那些隱晦的視線之下,蘇音和重沐直接走進了雲家的院子,看着那棚子外面的垃圾,蘇音皺皺眉,直接踩了過去。
雲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張簡陋的牀上,周圍都是用油布隔離着外面的風雨,不過即便如此,也依舊陰涼,像雲伯這種老人怎麼受得了?
蘇音上前看了看,果然如同之前那個老伯所說,雲伯的屍體並非發臭腐爛,而是安詳的閉着眼睛,哪怕蓋的是老舊的棉被,睡的是人家不要的木牀。
莫名覺得有些眼痠,蘇音有些後悔爲什麼上次不硬帶着雲伯走呢?這個照顧自己如此之久的老人,是真的死了。
蘇音咬着下脣,“對不起,雲伯,我來的太晚了……”
明明上一世遠遠看見雲伯的時候氣色不錯,怎麼這一世就突然去世了呢?
還是說……這是因爲她的緣故,所以纔會產生的蝴蝶效應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