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軟,快醒醒啊!阿軟。。。”吉麗亞的聲音在阿軟的耳邊迴盪着。
“恩。。。”她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張裝飾奢華而又柔軟的大牀上。
“你總算醒過來了。”
“先不說這個,勞駕你能從我身上讓開嗎?”只見吉麗亞整個人騎在了阿軟的身上。
“你是不是嫌我很重啊?”
“。。。。。。怎麼會呢,我只是想坐起來罷了,這樣會比較好說話嘛。”阿軟心虛的說道。
“說的也是。”吉麗亞站了起來,然後輕盈的蹦下了牀。
阿軟起身坐了起來,發現左手上被帶上了一個金色的鐲子。“這個東西是?”
“啊,你發現拉,這個是力量的封環拉,爲了將我們的力量封印,趁我們被弄暈的時候給我們帶上去的。”吉麗亞極爲不爽的說道。
“這麼說來,我們現在是被軟禁了?”阿軟打量了一下四周,整個房間格外的富麗堂皇。
“是呀,那個死老頭!竟然會這麼做!我簡直不敢相信!啊!!!!”說着,吉麗亞從牀上抄起一個枕頭,狠狠的砸了出去,一個做工精美的裝飾花瓶,應聲落地。
“好了好了,冷靜一點嘛。”阿軟拉住了發飆的吉麗亞。“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鬧也沒用了。”
“哎哎,我的小公主啊,脾氣還是那麼壞哎。”只見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的打開了,命運祭祀海維格·庫爾德微笑着走了進來。
“大混蛋!”吉麗亞迅速的抄起另一個枕頭,向他砸去。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直接命中了海維格的面門。失去平衡的他向後栽倒在地。
“餓。。。好痛哎,你就這樣對待你可愛的長輩啊?”他慢慢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先冷靜一下,聽我。。。”
話沒說完,第二個枕頭已經如流星般的衝向了他。又一個精彩的暴頭,一旁的阿軟不自禁的拍手鼓掌。“好準的技術。。。”
“別扔了,算我怕你了,行嗎?”海維格企求的說道。不料,吉麗亞已經舉着一張椅子,目光灼熱的看着他。
“喂喂!這個東西不能亂丟的,會死人的呀。”海維格說着,一邊惶恐的向後退去。
“好了,吉麗亞!不要鬧了。”一旁的阿軟終於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吉麗亞。“讓他把話說完吧。”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吉麗亞極爲不情願的放下了手中的椅子。
“終於冷靜下來了嗎?”海維格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你這次帶回來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的朋友罷了,怎麼了?”吉麗亞冷冷的說道。
“魔王也算是朋友嗎?”
“怎麼,魔王就不可以做朋友了嗎?”
“不是不可以,而是不可能!”
“爲什麼不能?”
“魔族從古至今都是想要毀滅世界的種族,其中作爲領袖的魔王,更是這個世界邪惡的軸心,怎麼可能會和你這個小丫頭做朋友呢?”
“不想和你多羅嗦了!趕快放了磊哥!還有把阿軟也放了!”
“任性也要有個限度,你私自把魔王帶到尤加特拉希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上面那些貴族耳朵裏了,我是爲了保護你,才把他抓起來的,如果你還想繼續當你的第五公主的話,就請配合我,說自己是爲了捕獲魔王才把他帶進城裏的。”
“小人!我看錯你了!什麼第五公主!我不要了!爲了保全自己出賣別人,真可恥!真卑鄙!”吉麗亞惡狠狠的說道,那氣勢,彷彿要把他吞了一般。
“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原本一直微笑的海維格收起了笑容。“明天我會親自把魔王押回王都的,你這幾天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吧!”
“滾!我不要再見到你!”吉麗亞胡亂的向他丟着東西,在流彈橫飛之中,他苦悶的走出了房間。
當房門再次關上的時候,吉麗亞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整個人灘坐在地上。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原本氣焰囂張的她忽然啜泣起來。“我。。。沒想到。。。會這樣。。。真的。。。”
這下可讓阿軟一下子亂了手腳,畢竟她最不擅長應付女生的眼淚了。“別哭呀,這事不能怪你,磊哥自己會想辦法脫身,一定的。。。。”一時半會阿軟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乾脆就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只感覺到吉麗亞那柔弱的身軀在不斷的顫抖着。能讓她如此的傷心,看來這個命運祭祀對她來說曾是個多麼信賴的人呢,阿軟暗自想到,然後用手輕輕的撫摩着吉麗亞的頭,她那如絲般順滑的頭髮,摸上去讓阿軟覺得很舒服。終於,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原本顫抖的身體也漸漸恢復的平靜。
“好香味道哦,讓人覺得好安心哦。”吉麗亞把頭埋在了阿軟的胸前,然後用力的嗅了嗅。
“別蹭哎。。。有點癢。。。”阿軟想要把吉麗亞扶起來,不料卻被她緊緊的抱住。
“就一會,再抱我一會吧。”吉麗亞微微的抬起了頭,淚汪汪的眼睛向阿軟投來了企求的目光。
“好吧,我也只能爲你做這些了。”吉麗亞再次把頭埋進了阿軟的懷裏,看着眼前的這個女孩如此的憔悴,不免讓阿軟內心一陣絞痛。磊哥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阿軟這麼想着,不禁又嘆了口氣。
在巨大之樹尤加特拉希的根部,一座半淹沒在海中的監獄被建造在那裏。這裏是關押精靈族所認定的死囚犯的地方,每當漲潮時,苦澀冰冷的海水就會倒灌入監獄內,淹沒大部分囚禁犯人的牢獄,因此,每當這個時候,犯人都必須爲了活命而不斷的遊着,讓自己緊貼着天花板,以便能繼續的呼吸。由於如此惡劣的環境,這座監獄又被稱爲水之地獄。
晚上,當潮水剛剛退去的時候,整個監獄充斥着海水的腥味,在最深處的一座幽暗的牢房內,有一個人全身溼透的坐在裏面。四條粗壯的鐵鏈牢牢的栓住了他的四肢,牢房的牆上也被畫滿了無數的封印符文。
“綁着鐵鏈子遊泳還真鍛鍊身體呢!”那個人自嘲的說道,牢獄裏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那人的面孔,不是別人,正是磊哥。“喂喂!再這麼折騰幾次我可真要掛拉。”他一邊發着牢騷,一邊用手擰乾身上的衣服。
就在這時,幽暗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磊哥微微的抬起了頭,望着深邃的走廊,只見海維格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真是稀客哦,大祭祀您怎麼會來這裏呢?”磊哥微笑着說道。
“被這麼大量的結咒所束縛,還能這麼遊刃有餘的說話,不愧是魔王大人呢。”海維格平靜的看着磊哥。
“你在開玩笑嗎?難道你認爲這些東西真能束縛我嗎?”
“我當然知道,身爲魔王的你真想要離開的話,簡直輕而一舉。”海維格打開了牢房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
“身爲一代封印大師,能力應該不止這些吧?”磊哥止住了笑容,語氣變的鋒利起來。
“我纔想知道,爲什麼你會乖乖束手就擒呢?難道是不想連累跟你同行的人嗎?”
“。。。。。。”磊哥沉默不語。
“既然知道會連累他人,又爲什麼要跟着來這裏呢,你以爲尤加特拉希會察覺不到一個魔王的存在嗎?”海維格略微的有些激動。
“好吧。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你們想怎麼處置我都行,不過希望能放過另外兩個女孩。”
“可笑,一個魔王竟然會爲倆個女孩求情……”海維格忽然大笑起來。
“你以爲我在開玩笑嗎?”磊哥的眼中閃着殺氣,整個監獄開始微微的顫動起來。
“這個給你。”海維格忽然從手中拿出了一個鑲有紅色寶石的臂環,交到了磊哥的手中。
“這是。。。”磊哥不解的看着他。
“這個是我最新的作品,改良版的血之封印石,帶上就能封印你的力量,取下就能解除了,而且可以反覆使用,不像以前那個只能使用一次。”
“爲什麼要給我這東西?我已經倫爲了階下囚,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喂喂,怎麼這麼快就給自己判死刑了。原來魔王陛下都是這麼沒骨氣的人啊?”
“。。。。。。”
“吉麗亞和阿軟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明天我會親自壓你去王都的,到時候你就想辦法自己開溜吧。”
“可是你。。。”
“沒關係,我已經在這個命運祭祀的位置上呆了這麼久了,也該退下了來了,一切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
“爲什麼要這樣做?”
“爲什麼?恩。這麼說起來的話,那就是你和我生平最討厭的一個傢伙非常像,讓我沒辦法放着不管。。。。。。”說着,海維格忽然陷入了沉思。“真討厭哎,又讓我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是嗎?既然如此,感謝你的幫助,這個恩情,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報答就不必了,好好保護那兩個女孩吧,那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海維格說着,慢慢走出了牢房,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深處。“對了,半夜應該還有一次漲潮,別睡太死咯~”
“哎?喂!還要遊泳啊?拜託!幫我換個房間啊!喂!!聽見沒有啊!!喂!!”
整個監獄裏,迴盪的磊哥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