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將盼夏與茹萱一把推開,再次跳到凳子上,將那鬆開的綾羅再次綁在一起,準備再次自盡。
“美人,你這是何苦……”盼夏此刻已是哭的沒了力氣,坐在地上,哀哀的看着尚美人。
“我,我要去找父親和母親!”尚美人咬牙說道,淚順着眼角便流了下來。
她要去找父親和母親問一問,爲何要這麼狠心,丟下她一個人。
顫抖着雙手,尚美人將自己的脖子,重新送到了圈內。
“不要……”盼夏尖叫,癱坐在地上,險些暈了過去。
“尚雲若!”茹萱突然站直了身子,大聲喝道:“你若是想死,就去死好了!”
怎麼可以說這麼惡毒的話!
盼夏不可置信的扭過頭來,含着淚望着茹萱。
尚美人亦是被茹萱這樣的話驚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望着茹萱,甚至忘記了要去踢腳下的凳子。
“我倒是要看看,你死了之後,又能怎樣!尚老爺和尚夫人會活過來嗎?”茹萱紅了雙眼,咬着牙大聲的說道:“這些,不過都是你一廂情願罷了!尚老爺和尚夫人若是看到你尋死膩活的,怕是死也不會瞑目!”
一廂情願……
死不瞑目?!
尚美人睜大了眼睛,一顆淚水從眼角滾落,落在臉頰上,有些燙。淚水順着臉頰落在脣邊,迅速的滲入口中。苦澀的很。
見尚美人呆愣在了原地,茹萱明白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作用,放緩了語氣。說道:“美人,你曾說過,人死了不能復生,但死去的人最大的希望是看到活着的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尚美人心中一顫,再次愣了愣神。
的確,這些話她曾對茹萱說過,在茹萱那個故交去世之後。茹萱痛不欲生之時。
但,同樣的情景,擱在自己的身上。卻做不到那樣的豁達。
還是說,凡事只有親身經歷,方能真切感受?
尚美人將頭縮了回來,慢慢的蹲了下去。掩面痛哭起來。
好歹。總算是勸住了!
茹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扶着桌子,不斷的喘息。
扶着桌子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茹萱這才發覺到自己是多麼的緊張。
方纔她也是在賭,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勸住尚美人。
盼夏這纔回過神來,慌忙上前,扯了一件外衣過來,裹住尚美人因爲哭泣不斷顫抖的身子。
茹萱漠然的嘆了一口氣。順勢坐在了凳子上。
這次算是勸住了,可若是有下次該如何?
自己。當初不過是失了愛人,尚且對世間親人有所眷戀。
但尚美人不僅失了愛人,還失了親人,可以說成了孤家寡人。
這樣的尚美人若是再想不開,怕是就不那麼好勸了。
不行,還得想個萬全之策纔好。
茹萱緊緊的皺了眉,拼命的想着策略。
忽然間,之前的那個自認爲有些“荒唐”的想法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這次,揮之不去。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茹萱看着靠在盼夏身上,不斷抽泣的尚美人,狠命的咬了咬牙。
夜幕降臨。
哭了大半天的尚美人總算是睡着了。
靜靜的躺在牀上,呼吸均勻,應該睡的還算平穩。
但,依舊是眉頭緊縮。
盼夏有些心疼,伸手輕輕的將尚美人的眉頭撫平。
可憐的尚美人,命怎麼就那麼苦?
瞧着尚美人脖頸間若隱若現的淚痕,盼夏掉了幾顆眼淚,又迅速的擦拭乾淨。
此時,秋菱走了進來,遞給盼夏一杯熱茶,說道:“盼夏姐姐快去歇歇吧,美人這邊,我來盯着。”
盼夏接過熱茶,但是卻拒絕了秋菱的提議。
白天,正是因爲她一不留神,才險些讓美人喪了命,盼夏不敢也不願再看到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對了,茹萱呢?”盼夏突然想起,似乎好一陣子不見茹萱了。
“方纔還看到茹萱在小廚房喫東西,這會子倒是不知道去哪裏了。”秋菱回道,又給盼夏倒了一杯熱茶。
“哦。”盼夏答道。
茹萱做事向來有分寸,此時或許去忙別的事情了罷。
所以,對於茹萱,盼夏到不是很在意。
而此時的茹萱,卻是出了春暉的的大門,悄悄去往了水月閣。
寶壽公主剛剛用完了晚飯,正在內室看書,聽到茹萱來了,忙吩咐凝香帶茹萱進來。
“奴婢,見過公主。”茹萱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快快起來。”寶壽公主親自上前,扶住了茹萱,問道:“怎麼這會子來了,尚美人可好些了?”
茹萱起身,看了看寶壽公主,接着搖了搖頭,道:“不太好,尚美人起了輕生的念頭,竟然上吊自盡,幸好被奴婢與盼夏姐姐及時發現,勸了好一陣子,這纔好了些。”
上吊自盡……
這心裏該是有多苦,才選擇走這條路?
寶壽公主眼圈一紅,眼淚便掉了下來,道:“尚美人可真是苦命。”
“公主快別傷心,好歹尚美人這會算是沒事了。”茹萱勸道。
“這次沒事,若是還有下次該如何是好?”寶壽公主擦乾眼淚,抬了頭問道。
的確是,若是還有下次該如何是好?
這也正是茹萱擔心的問題。
茹萱頓了頓,猶豫地說道:“公主,奴婢今日來,是有事與公主商議。”
知道茹萱過來時,寶壽公主便知道,茹萱此時前來,定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什麼事,說吧,只要能幫上的。”寶壽公主滿口答應。
茹萱扯了扯寶壽公主的衣袖,低聲說道:“公主,借一步說話。”
寶壽公主瞧了瞧凝香,笑道:“無妨,凝香自幼便是伺候我的。”
“恩。”茹萱點點頭,道:“公主,若是此時有一法子,可以救尚美人脫離苦海,你可願意一試?”
寶壽公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你說來聽聽,若是需要我幫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茹萱眨了眨眼睛,認真的說道:“那公主,你可有法子送我出宮一趟?”
寶壽公主頓時愣在了那裏,不可思議的看着茹萱:“你這是……”
茹萱點點頭,鄭重地說道:“公主只需送茹萱出宮一趟即可,其他的事情,便交給我來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