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星穹領域下,玉卿身後猙獰交纏的能量,和她那張憔悴的美麗容顏。
顧塵風瞳孔一陣收縮,心中越發喫驚。
數日前,四位副盟主帶來玉卿卸任盟主之位,讓自己正式上任的命令。
顧塵風就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今日趕到,看到玉卿的第一眼,他就憑藉龐大的神識,察覺到異樣情況。
直到此刻,以星穹領域看到的這一切,還是讓顧塵風有些喫驚。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
顧塵風死死盯着玉卿的眼睛。
後者目光閃爍,最終無奈一嘆。
“唉……既然你已經看出來,我也不再隱瞞,正好借這個機會,將一切交代給你。”
隨後,二人在虛空中相對而坐。
“你瞭解奪聖之地嗎?”
在回答問題之前,玉卿先問了顧塵風一個問題。
“我只知道奪聖之地,乃是上古四大強者共同佈置的一座強大封印,其他所知不多。”顧塵風如實回答。
玉卿微微點頭,隨即解釋道。
“奪聖之地是一座封印不假,但它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
昔年,師尊等四位上古巔峯強者,爲了封印強敵,以一件上古祕寶爲核心,建造了一座‘位面監獄’。
這座監獄獨立於七星大陸和上界之外,有着一套特殊的規則運轉,這就是奪聖之地的原身。”
“位面監獄?”顧塵風露出疑惑之色。
“這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是的,原本師尊他們,只是想將敵人永久封印。
可連他們也沒有想到,奪聖之地形成後,那片空間竟然意外聯通了,多個空間通道的節點。
雖然唯一的出口只有七星大陸,但其他位面的生靈,卻可能在進入連通上界的空間通道時,誤入奪聖之地。”
“啊……?”
聞聽此言,顧塵風終於露出驚愕之色。
他不禁試探着問道:“如此說來,奪聖之地內,如今封印的,不止有四聖?”
玉卿無奈點頭。
“是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廣闊。
除了大千世界的中心‘天恆界’,還有無數類似七星大陸這樣的位面。
雖然進入這些空間節點的概率極其微小,但在如此巨大的基數和時間積累下。
如今的奪聖之地,局面頗爲複雜,禁錮的強大生靈衆多,甚至有實力堪比四聖的聖級強者。”
“這……”
顧塵風終於神色大變。
玉卿凝重地看向顧塵風。
“以七星大陸如今的情況,即便僅有四聖破封降臨此界,我們也無法應對。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一旦奪聖之地出口的封印被破,七星大陸將要面臨什麼,你應該明白。”
聽着玉卿的講述,顧塵風一時陷入了沉默。
如玉卿所言,如今奪聖之地封印的,還不止四位聖級強者。
此外,能夠通行兩界空間通道的生靈,哪怕不是聖級強者,也都是修爲不凡的高階生物。
這些生靈意外闖入奪聖之地,被這座位面監獄,囚禁了漫長歲月,不知道積攢了多少怨氣和怒火。
要是讓這些傢伙和四聖,一起降臨七星大陸,絕對會是一場噩夢。
甚至比萬年前的浩劫,還要可怕。
心中閃過一些令人後怕的畫面,顧塵風看向奪聖之地的封印陣紋。
“所以,你的打算是?”
“摧毀七星大陸的出口。”玉卿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奪聖之地的封印,已經越來越弱,即便我能加持封印的部分力量,延緩封印破裂的時間,但也只是慢性死亡罷了。
災難終究會有降臨的一天,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通往七星大陸的唯一出口,提前毀滅。
如此,即便奪聖之地破碎,囚禁其中的生靈也只能另尋出路。
四聖重新進入七星大陸的可能性,也將微乎其微。”
“聽起來是個辦法,可是你要如何摧毀奪聖之地的出口,這座封印可是蘊含了四大強者的能量。”
顧塵風的目光再度變得凌厲起來。
被他的目光注視着,玉卿卻是一時沉默。
顧塵風繼續說道:“你是故意讓封印之力侵蝕自身,與之融合。
然後再通過自毀的方式,以聖級強者的隕滅之威,毀滅這座通道吧。”
顧塵風緩緩道出這一番話,令玉卿終於無法保持淡定。
“果然……還是隱瞞不了你,對,這就是我的計劃。
只要毀滅了通道,哪怕七星大陸的危機未能完全解除,哪怕上界的戰爭,最終落敗。
至少,七星大陸還有更多時間,你……也有更多時間。”
玉卿的目光變得明亮灼人。
“顧塵風,你天賦卓絕,是世所罕見的天才。
我相信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一定會成長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也一定能夠徹底解決七星大陸的危機,完成師尊他們當年未能完成的事業。”
聞言,顧塵風卻是不置可否。
“你說的這一切,聽起來都很有道理,可是你自己呢?你的犧牲難道就是理所當然?”
玉卿微微一怔,繼而淡漠。
“作爲太清道人的弟子,我生來就有守護七星大陸的義務,只要能夠庇護此界衆生,死又何懼呢?”
顧塵風卻是眉頭一皺。
“玉卿盟主爲大陸衆生慷慨赴死,的確令人欽佩。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計劃並非萬無一失。
若是你自毀後,奪聖之地的通道,還是沒有被摧毀,你豈不白白犧牲?”
玉卿搖頭道:“這是我能想到,唯一最有可能解救七星大陸的辦法。
哪怕最終依舊無力迴天,至少我自己,可以無愧於心。”
看到玉卿再度恢復了,那超然物外的聖潔氣質,甚至閉上了雙目。
似乎顧塵風的一切勸說,都無法再改變她的意志。
顧塵風卻是冷笑一聲。
“玉卿道友,當真可以對所有人都問心無愧嗎?”
玉卿微微一愣。
“我何愧之有?”
“難道閣下忘記了當初在歸墟鼎中,發生的事情?”
原本閉目凝神、神態平和的玉卿,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顫,卻依舊保持沉默。
顧塵風見狀,不禁冷哼出聲。
“哼,玉卿道友依仗盟主身份,誘騙顧某配合你修復道基。
你在鼎中的所作所爲,難道顧某不提,道友就想喫幹抹淨不認賬?”
玉卿聞言,眼皮微微跳動,玉顏湧起一絲紅暈,身軀隱隱發顫,似乎在竭力隱忍。
顧塵風卻是繼續輸出。
“道友如此不明不白的,就玷污了顧某的清白,奪了我的身子,難道不需要給我個交代嗎?”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