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張東芳的房間裏;她一件大紅的蕾絲花邊睡衣,不曾繫帶子,粉紅色的拖鞋;暴露無遺的一雙玉、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從那淡墨花紋上可以約略猜出身體的輪廓,蹦蹬蹬地走過來,好像身上的每一處肉都是活着的,也在蹦蹬蹬地跳動;午夜的誘惑,男人無法抗拒的。
只見那窗簾晃動着,一道人影閃現。“死鬼,有門你不走,幹嘛偷偷地從這裏跑進來?”張東芳感覺到是誰來了。“呵呵,你不知道,這個世上偷才最有滋味嗎?”牛忠明從窗簾後面走了出來,一面就伸過手臂去兜住張東芳的肩膀,張東芳把臉磕到了牛忠明的身上,虛飄飄使人渾身氣力沒處用,只有用在擁抱上。牛忠明把腦袋俯低,貼到了張東芳的胸前,隔着薄薄的睡衣,慢慢地吻着,舌尖泛起一股美妙的唾液,下腹有股特別的暖意,像被一隻大手捂着;張東芳只是用嘴脣用牙齒迎合牛忠明這來之不易的洶湧激情,同時,也取悅自己身上那股黯燃的烈焰;燈光也漸漸地暗了下來,窗外的風輕輕地吹過;月亮也害羞在隱藏在雲的後面,兩個人陶醉在一個充滿喜悅、歡樂和幸福的世界,夜空中的星星象是在訴說着千種風情、萬般語言。
別墅一樓,杜威與雷虎、汪不同談着,時不時的,有幾個美女調逗着;時不時的傳來陣陣笑聲,看樣子,談得很開心。“大哥,阿兵回來了,現金一分沒少。”一個手下貼在杜威耳朵邊說。晃盪着杯中的紅酒,慢慢地說,“好了,我你下去吧。”汪不同和雷虎他們幾個人看了眼,知道,這是人家的私事,也沒有問,繼續喝着杯中的紅酒。
“看來,這也是一個撈偏門的傢伙。”汪不同想着,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什麼的。
“是,大哥。”那個手下應聲退出。
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葛小兵,杜威的臉上露出微笑,“阿兵,你辛苦了;來這邊座,給你介紹幾個朋友。”汪不同淡淡地看了這個年青人一眼,給人的感覺,這是一個當過兵的人,從剛纔的步伐,坐的姿勢來看,舉指之間,都可以看得出來。雷虎卻是熱情地伸出大手,我是雷虎,初到貴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杜威給打斷了。
“這個是我新收的兄弟,人不錯,辦事能力很強。”
“那是大哥誇獎,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能爲大哥效力,是我的榮幸。”葛小兵的眼睛掃了在座的幾個人,心裏卻飛速的算計着,沒有汪不同的資料,也沒有雷虎的資料,因爲,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盯死杜威的*的,同時,他被抽調到國際刑警也沒有多久的,之所以被抽調到亞洲國際刑警總部,也是因爲他是一個新人,有着一張陌生的面孔;原來他是在部隊的,來這裏之前,他所看到的資料都是關於這個杜威的,要是聶懷俊在,也許能知道,眼前的這幾個人真實的身份,葛小兵的心裏想着,一走神。
“哦,劉桂秀她人怎麼樣?”杜威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阿兵,又在想那個美女呢,你看了大哥,阿兵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一個嬌豔的美女撒嬌地說着。“死鬼,爲了探葛小兵的底,把我也捨得了。”劉桂秀的心裏埋怨着杜威,卻不敢表露出來,因爲她知道,杜威的兇狠。
“啊,她很好呀。”葛小兵站起來,“大哥,我出去下,安排我那幾個兄弟;這幾天都累壞了。”
“好,那你去吧,金管家。”杜威叫了一聲。“阿兵,這是大哥給你們的,帶着你的兄弟們去開心吧。”金管家扔過去一個黑色的皮包。葛小兵打開一看,是五捆紮好的百元鈔票;五萬呀,這纔出去幾天啊,老大就給了這麼多錢,要不說,這混黑社會的錢來得快呢。
“謝謝大哥了,那我先走了。”說完轉身走了。“你看,你看呀,大哥,這個壞阿兵,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我,拿了錢就跑了。”劉桂秀尖叫着。葛小兵一走,杜威立即扶過劉桂秀十分歉意地說。
“桂秀,我心裏是知道的,你作了這麼大的犧牲,看,這是什麼?給你的,你該滿意了吧。”
“啊,是給我買的新車嗎?謝謝了大哥。”劉桂秀的臉上又有了光彩。
“這個女人真是下賤。”汪不同心裏暗暗地罵着。雷虎也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酒吧裏的小姐強不了那去;眼睛裏只有錢,都是虛僞的人。杜威看中葛小兵牛高馬大的身材,身手敏捷的武功,將他招到自己的公司當他的貼身保鏢,商道上任何風險都有的,何況杜威又是黑社會老大;*的幕後老闆,放高利貸,結怨的人多,結仇的不少;所以身邊就少這樣的人,只是,杜威也怕葛小兵是警方的臥底,所以他才施的美人計,去探葛小兵的底,又故意讓葛小兵去收幾筆大的現金,他就是想看一看,有什麼反應。
“咦,金管家,咱們什麼時候招新的女傭人了嗎?”杜威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瞬間消失在角落裏。
夜晚,當司空明月再次易容喬裝混入杜威別墅的聚會,聶懷俊安排她在勞務市場;非常巧合地被招聘的,今天她又巧妙地擺脫了衆人視線,沒有尋覓到聶懷俊和葛小兵,“該死的,他們都跑那裏去了;今天晚上,這別墅裏好熱鬧,來了不少陌生人。”司空明月心裏不時的罵着,她只好先進入到一個存放機密文件的房間,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意識中感覺到這房裏還有其他人?!一絲輕得不能再輕的男人氣息,從黑暗的角落裏傳來,司空明月立即飛身躲至真皮長沙發後,並由大腿內側取出兩把薄如蟬翼的《柳葉鏢》,緊緊地夾在手指中,隨時隨地裝備出手,凝視着,如果說,此時此刻,要是有人看到這眼前這一幕,以爲是以玩女傭人遊戲,這傭人制服的誘惑,另類的風情,空氣,彷佛凝固住了,司空明月屏住呼吸,專心致意地聆聽着,然後在發現來人已悄悄摸至自己身旁時,亳不遲疑地出手!兩把薄如蟬翼的《柳葉鏢》劃過黑暗,閃現着兩縷寒光,飛向暗藏在自己身後的人,瞬間計算出這個人的身高,射擊出去的《柳葉鏢》應該就是眉心,一招斃命。可是沒有傳來,自己想象中的慘叫聲音,怎麼回事?自己又失手了,以往自己憑藉的《柳葉鏢》竟然消失在大海之中,沒有一絲動靜,司空明月對自己十多年有武功有了懷疑,自己的功夫是白練了嗎?還是說身後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司空明月凌空飛起,雙手化爲掌,象閃電一樣擊向那道人影,可是那道人影卻象空氣一樣,司空明月的招已用盡,心頭暗暗地感覺到不妙,玉、腿倒踢,卻被那個人用手架住了,真實的肢體接觸,知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這叫司空明月少了幾分慌亂,空手道又猛烈展開,快如疾風,凌空側踢,雙手掌霹,幾個回合之後,司空明月根本就沒有摸到那個人的衣角,就象幽靈一樣,突然,司空明月靜止在那,司空明月不得不乖乖地定住不動,因爲一把槍正架在她的太陽穴上!冰冷的寒氣湧上心頭,這不是國產槍,是美國的沙漠之鷹;這個人是誰?爲什麼,在自己的資料中,沒有這個人的資料,該死的葛小兵;害死我了,杜威的身邊有這樣的高手。
但司空明月一點都不害怕,因爲司空明月的《柳葉鏢》也抹在對方頸項的大動脈上!幸好,是一個平局。空間安靜的只聽到彼此的心跳,而汗水,也由司空明月的背脊緩緩滑下,因爲他們就這樣對峙了將近三分鐘,誰也沒有動。但時間拖得愈久,被杜威的手下人發現的機會也就愈大,因此司空明月只能不斷地想着脫身之道,直到她的鼻間傳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象在那裏聞到過這種氣息的。
“是你?酒吧裏的那隻小野貓?那個賣啤酒的。”
“是你!那個臉皮最厚的蒼狼!總是糾纏自己開房間的無恥壞男人。”兩人幾乎是同時低語出聲,終於在暗淡的月光下,看清楚了對方。
“哎呀,看不出來,你喜歡玩這個傭人制服的誘惑,很性感,不錯,只是,我還真沒有看出來,你是一個小偷,這個房間裏有什麼貴重的東西?”但他們手中的武器依然沒有移動,依然指着對方的致命之處。又是那個壞男人,“蒼狼”!那個在酒吧裏遇到的色男人,糾纏着自己要開房間的壞男人,司空明月皺起了眉,這個壞男人來這裏做什麼?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老是會在她行動時出現在附近?他想得到什麼?而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與她相同?不會這麼巧吧?當司空明月聽到這個壞男人竟然說自己是一個小偷,禁不住罵出來,你姑奶奶纔是盜賊;你全家都是賊。
“咦,不對啊,你沒那麼老啊,妹妹呀,你沒到八十歲吧,要不讓我摸一下,感覺一下你的皮膚有多老。”說着,男人竟然真的伸出手來要摸。“混蛋。”司空明月罵着。“對不起,妹妹,你是母雞蛋,我是公雞蛋,我們在一起不是混蛋。”這個男人貧嘴地說着。“誰在裏面?這房間裏好象有動靜啊兄弟?”就在司空明月暗自揣測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雜杳的腳步聲,來人就要推門而入!
不好!司空明月在心中低咒了聲,飛快思索着應變之道。就在那千分之一秒裏,《蒼狼》突然將司空明月推至牆邊,抬起她的右腿勾在他腰際,還將頭埋至她的胸前!
“是誰?是誰在裏面呢,快說話,再不出來,我們就闖進來了。”幾個人在外面叫嚷着。突然,門被踢開了,就在《蒼狼》的頭剛埋至司空明月的酥、胸時,幾個人舉槍四顧,而幾支強力手電筒也迅速地照向他們的藏身之處。
“人在那,他們在那。”一個男人尖叫着。那光線之強烈,讓司空明月有幾秒鐘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而就在這幾秒內,她聽到《蒼狼》將臉轉向光源處低吼了一聲“出去”後,又將頭埋回司空明月的胸前,那一股陽剛之氣湧上司空明月,那一雙魔鬼的手,不時的移動着。“偷、情偷到這裏來了,抬頭。”一個男人終於看到了一張陰森森的臉,“啊,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是你,我們馬上出去!”五六個黑衣人急忙關上門下樓了。其中一個人問到,裏面的人是誰,很眼生啊,大哥,我們爲什麼出來了?“你知道個屁,裏面的那小子就是新跟大哥的兄弟,聽說咱們大哥對這小子也很看重的,人家參加這個酒會,泡到妞了,咱們別打攪人家的好事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大哥對手下的兄弟很護短的,再說了,說不定這小子,那天會紅起來的,我那天跟大哥去帝豪夜總會,就是打聽這小子的底的,說來也巧了,我就是在那時候見到過他的,好象叫什麼歐陽的,前些日子,咱們出了一件大事,就是這小子爲咱們把貨拿回來的,就連大哥也說這小子是一個可造之才,你說,咱們能得罪這小子嗎?讓他們在裏面快活去吧,還真沒看出來,他也喜歡玩女傭人。”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領着這羣人離開了。
在那陣慌亂的腳步聲之後,房門砰的一聲又被關上,而司空明月心中的疑惑也更強烈了;難道說,眼前這個壞男人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嗎?
從剛纔的對話聽來,“蒼狼”與那些搜索者顯然是認識的,而且他的身分還讓他們相當懼怕!他到底是什麼人?
若是如此,他爲何還要偷偷摸摸地進到這個書房中?
司空明月皺眉凝思,突然覺得有種怪異的感覺由心底升起。
司空明月驀地一驚,這才發現將頭埋在自己胸前的《蒼狼》,不知何時己開始輕舔着司空明月的香腮!
而且最不能容忍的是這個壞男人的大手,還緩緩撫摸着司空明月勾在他腰上的腿,由小腿開始,繼而是膝蓋、大腿。
“壞蛋,死色狼,你別動,你再敢亂動,小心你的性命。”將《柳葉鏢》的刀鋒抵住《蒼狼》的頸項動脈,司空明月忍住心中那股戰慄感,冷冷地說着。
“這就是你感謝我的方式?唉,做一個好人太難了,你也不以身相許啊,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說不是嗎?小野貓,我們真的是好有緣啊,註定你是我的,上次在酒吧遇到你時,你穿着的是啤酒女郎,今天又換上了女傭制服,你可真是一個千變女郎,不過,我喜歡。”磁性而又帶點揶揄的嗓音在司空明月身前升起,而《蒼狼》的手,竟然更放肆地遊走到司空明月的腿根,在她絲質蘇繡裙子的下部用力一按!雖然隔着一層蕾絲短褲,但那陣強力電流依然震懾了司空明月,讓她幾乎渾身發軟。這男人!這個壞男人,竟然敢真的不要性命,色膽包天,混蛋;無賴,再不放手,我,我。
司空明月一咬牙,毫不留情地加重力道,讓《蒼狼》頸項上的血珠緩緩滴在《柳葉鏢》上。
“小野貓,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得到你,都說是男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蒼狼》低聲一笑,飛身離開司空明月身前,但臨走之前,手指卻輕輕拂過司空明月胸,再度引發司空明月一陣戰慄。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司空明月勉強穩住心神,低冷地問道。
“這話該是我問你的,我想你不是來做女傭的吧,哥哥我可沒有錢給你啊,免費的,你哥哥我倒是不介意的,不過,我想,你這身打扮,也不是一個賣、色的,偷東西也不把招子放亮點,也不看一看這是什麼地方,有些東西你拿了,會沒有命的。”壞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冽無比,“你這隻小野貓,我送你一個忠告,你最好不要再蹚這淌渾水。若下回再讓我發現你在這場遊戲中出現,你所得到的,就不只是這樣了;你給我記住了,下次再讓我見到你,我會撕碎了你,不會再心軟,知道不?”隨着那個壞男人的聲音愈來愈遠,司空明月知道壞男人離去了,整個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再度落於下風的感覺讓司空明月有些懊惱,畢竟自她出道後,從未像現在這樣,竟在同一個男人手下喫了兩次虧,還被輕視若此!
太不甘心了,爲什麼每次那個壞男人總是很無賴,很色的樣子,卻總是讓自己很心動呢?爲什麼,這個壞人的氣場這樣強大?自己都化妝了,那個壞男人也認出來自己了;一想到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渾身都冒出冷汗。
司空明月緊緊地握住拳頭,她發誓,她一定會弄清楚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面、邪氣十足又神祕至極的男人究竟是誰,以及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一時間,心中湧現出無限的委屈;都是那個該死的葛小兵,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收集的情報,竟然在杜威身邊有這樣的可怕的高手,他都不知道,讓自己受到這樣的污辱;突然之間,有一種吐血的感覺,抓狂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