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海潮酒吧,雷虎帶着幾個兄弟便推門而入。
虎哥,你怎麼來了?一個男服務生忙過來打招呼。
哦,我是過來看看。
虎哥,白粉的貨快沒了;這些日子吸的客人多。
我知道了,貨過幾天就到;沒有讓保安室裏那羣混蛋們知道吧。
放心好了,我是王晶的人;他們知道了,也不敢動我的。
還是小心點好。
是的虎哥,我們同二兩來了好幾個新的小姐,虎哥要不要。。。。。
哦,也不知道李財神新招來的小姐亮不這。
有幾個是南方妞。
我不喜歡南方妞,額頭寬,眼睛小,身材個子也小,一說話,盡他孃的鳥語,不來勁啊。
虎哥那是喜歡北方的女人,正好;那邊有幾個新來的,是冰城來的。
好的,你先去吧,一會王晶來了;就說我在這裏呢,我都在這裏等待他二三天,都不知道他死那去了;他的那個破武術學校只有個看大門的了,關門了,尋個打更的老頭說,王晶留下話,叫我來這裏等待他。
好的,虎哥;王哥他人來了,我就叫他過來;不過,我聽說,他好象也去外地了;白天的時候,好象非洲狂獅也要找王哥,不知道是什麼事;很急的樣子。男服務生說着。
哦,就是那個清掃工,總是混不起的那個黑子,一直在二中混的那個李復國?
就是他。
他來找王晶作什麼?
好了,這裏沒你什麼事了,你先去忙吧。
那個男服務生離開了。
浪海潮酒吧很大,最裏面的都是包房,外面的有唱歌和跳舞,臺上有幾個妖豔的舞娘跳着鋼管舞;燈光昏暗,大廳一角的沙發上坐着六、七個女人,妖豔的很,一看就是幹那行的;口紅塗得很重,跟個吸血鬼是的;長長的指甲,抓人一定很痛,黑色的超級短裙,那雪白的大腿在燈光顯得格外的耀眼,在那不時的嘀咕着什麼,用手指指點點的,好象是在說,那個男人光臨過她們吧;有的吸着香菸,有的喝着紅酒。
雷虎徑直走到大廳中央圓型吧檯前,幹雨露?
哎呀,是虎哥哥啊,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啊?
出,出;出你奶奶的頭,老子什麼時候進去過,只是去那裏面逛一逛。雷虎很反感這個什麼時候出來,泥馬馬的,你想哥哥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虎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來,虎哥哥,我這有一瓶好白酒,送給你喝。幹雨露也知道剛纔自己說錯話,知道眼前這個虎哥心眼兒小,不能得罪;一個勁地陪笑。
幹雨露你這個娘們行啊,什麼時候勾上李財神的?我記得你好象原來在狂潮酒吧作了,跟着錢莊了嗎?現在跟上李財神了?
唉,虎哥哥,樹倒猢猻散;我也得生活啊。幹雨露一臉的無奈。
對了,當天在狂潮酒吧發生命案的時候,你在場不?
虎哥哥,我那天來大姨媽了;休假在家了。幹雨露現在一想起那天的慘案都渾身冒着冷汗,她可知道,死的就是雷虎的大哥狄龍啊。
放你孃的屁,你還天天來大姨媽了;說,那天,我大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虎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那天真的呆在家裏了,真的大姨媽來了。
雨露姐,你大姨媽來了?我怎麼沒有看到呢?一個新來打工的小男服務生好奇地問着。
看你馬個頭,你媽纔來大姨媽了,小王八蛋;這裏沒你什麼事,滾遠點。
嚇得那個小服務生慌亂地跑了。
幹雨露,你要是敢跟我說假話,小心我。。。。。。
那你就跟我姓。幹雨露拉着雷虎的手發着嬌。
好了,好了;我對你沒那個興趣,瞧你那個姓吧,我能跟你姓,我找誰也不能找你;你都過幾手了,還都是我認識的,我怕得病。
說什麼呢?虎哥哥,你妹妹我可是身家清白的呀。
我靠,你要是清白,這天下沒有黑的了。
虎哥哥,人家的第一次可是給了你的。
你他孃的還有臉說,你在那偷來的雞血;抽在針管裏,害得老子屁股上還捱了一針,一想起這事,老子就火了,那天晚上,我可是花了一萬多,當你是個處呢。
可是人家也白白陪了你一個多月呢。
不說了,給我來杯最烈的酒;心情不好,我需要渲泄;一會給我找幾個亮一點的,才入行的,別再欺騙我,告訴你幹雨露,你欠老子太多了。
是,是;虎哥哥,要不是你爲我還賭債,我早就叫人給砍死了。
你知道就好。舉手就把杯中的酒倒了進去,火一般的酒炙燒着雷虎的喉嚨,因爲喝的太快,雷虎嗆了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給老子倒的是什麼破酒?這樣烈?
虎哥哥,那是我叫調酒師父特別爲你調的烈火融情。
你個死娘們,我要烈酒,也要那個烈火融情啊,你想喝死我啊;那可都是純60度以上的白酒兌的,五六種烈性酒,你打什麼主意;你想把老子喝多了,想佔老子的便宜。
虎哥哥,你知道就好了;你也知道妹妹是喜歡你的。
哎呀,頭有點痛了;這酒勁上來這麼快?
虎哥哥,你還是喝些清淡的吧,這是天使之藍,試試?
一杯淺藍色的雞尾酒遞在雷虎面前。
這位哥哥,能請我喝一杯嗎?
雷虎抬頭望去,看到一個穿紫色低胸性、感真、空吊帶裝的女待應,v字領開的很低,緊緊包裹着的高高山峯絕對豐滿,迷人,身體扭動之間春光無限。。。。。。她那光滑修長的玉頸,凝脂般的皮膚,晶瑩細膩,曲線玲瓏,她有着一米七二的傲人身材,雷虎的目光上移,眼前頓時一亮,沒想到在這個酒吧竟有如此出色的美女,她大約二十七、八歲,臉型是自然天成的優雅輪廓,化了妝的臉豔光四射,有一種很強的野性美;真讓男人心動啊。
圓圓。。。。。。幹雨露很生氣地叫着。
雷虎朝着幹雨露揮了揮手,幹雨露知道虎哥的脾氣;不敢吱聲了,只是狠狠瞪了圓圓一眼。雷虎見到讓人驚豔的美女,把準備罵人的話嚥了下去,端起天使之藍喝了一口,果然涼涼的,味道不錯。
哦,你想喝什麼酒,我請客。
我想喝紅酒。
來最好的,賬算在她頭上。雷虎用手指着小臉氣得白白的幹雨露。
虎哥哥,不帶這麼欺負人滴。幹雨露委屈的好哭泣了。
我欺負你,我還想抽你呢。雷虎一想起當年幹雨露裝處欺騙自己,心裏就特別火。
你心情不太好,火氣很大;得泄一泄火,要不小妹我幫你泄一下?
哦,是的;有些日子還有碰女人了,今天,看你也比較順眼,我在這裏從來沒有見到過你呢,你是外來的?還是才入行的?
我是從冰城來的,纔來這二天。
哦,我說呢;大城市來的啊,氣質就是不一樣啊,好。。。。。。雷虎有些心動。
有什麼煩惱,我們可以聊聊嗎?
雷虎的目光盯着她的胸,那深深的高高的山峯強烈刺激着雷虎的感官神經,那摸上去的感覺一定很好。
你不會懂的,江湖路。。。。。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出來混的,整天打打殺殺,會開心嗎?你有過真正愛過的女人嗎?你有真正的愛過誰嗎?
雷虎聽得一怔,她倒蠻有眼光,竟看出我是黑社會;眼睛很毒啊。
你是算命的嗎?
你看我象嗎?
我看象,我看你象師太,老納今天就要了你吧。
呵呵,面前的女人笑了起來。
還真別說,你笑起來真好看;你的眼睛裏,我怎麼看不到墜落紅塵的眼神,你的眼睛很清,很純;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做小姐的?
怎麼,我不象嗎?我才入行沒幾天,至今還沒有接過一個客人呢。
你爲什麼入這個行?你要錢用嗎?
我媽媽得了絕症,要一大筆錢做手術,我又不想在當地做,就來這裏了。
哦,可是這個偏遠的小鎮,那有什麼大款啊。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有一個姐妹她要來這裏,我就跟着來了。
我覺得你吧,氣質很好,你是什麼學歷?
我是大學生。
哦,我說呢,跟這當地的小姐氣質不一樣呢;看來我今天是遇到寶了。
那你說,今天晚上你怎樣纔會讓我開心?.
和真心相愛的人在一起最開心,人與人的相遇就是緣分;我這個人就是相信命運,同時也相信緣分,雖然你是混社會的,可是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
這妞真會說話,說哥哥我是好人;頭一次有女人這樣說自己,雷虎除了自己的媽,還真沒愛過其他女人,天天在生死邊緣徘徊,泡、女人是一種喜好、一種發泄,一種需要,什麼愛,雷虎連想都沒想過;象他這種人,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他可不想有了女人,有了孩子,到時候卻沒有爹,亡命江湖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在懷疑我嗎?靜靜地回憶着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沒有破綻啊;他在懷疑什麼?
她見雷虎發怔,繼續道:以前,我也跟過一個黑道大哥,他很厲害,人家都怕他,手下也有很多兄弟;但他說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最開心,說與我在一起的時候,纔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你跟的是哪個大哥?雷虎好奇地問。
不是你們當地的,你不會認識的。
那也不一定的,我原來也在外面漂過的。
冰城四哥。
泥馬馬的,你逗我玩呢。東北三省誰不知道冰城四哥。
你,你是他的女人?
是啊,我那年十七。
最他最後的日子裏認識了你?
就是在他事發的那年,我認識到冰城四哥的。
可惜了,他折了;不過他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時間過的真快,十年了。
唉,江湖路,崔人老啊,彈指一揮間。
聊了半天,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呢。
我就叫圓圓啊。
對,她就叫圓圓,才入行了,活也不一定好;虎哥哥,不如晚上我陪你吧。幹雨露聽了半天,也嫉妒了半天,恨不能去撕了圓圓。
沒你事,告訴你幹雨露;今天晚上,你沒戲。
幹雨露氣得在吧檯裏真跳。
我知道你叫圓圓,可是誰都知道,這是個假名,我想知道你的真名,能告訴我嗎?我是真的想知道。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告訴我吧。
我叫吳睛睛。
睛睛,這個名好聽,我叫雷虎。
你的名字好霸氣。。。。。。你要不是雷虎,我陪你聊天兒。
睛睛、我想和你去開房。雷虎的話很直接,真是太直接了;他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
這個混蛋,還是那個德性;永遠是直入主題。幹雨露又浮現出第一次與雷虎情景,也是這樣,也是這句話,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跟他去了,現在這個混蛋,當着自己的面,又是這一招。
不行,我們還不瞭解;怎麼可以去開房?吳睛睛聲音雖不大,但卻很堅決,臉愈加白晰紅潤,嬌豔的瓜子臉上略施粉黛,看上去既明豔動人又比較含蓄清純,晴晴的那一對白皙可愛小腳丫,坐在轉椅子上,鞋子脫在地上,那圓潤迷人的腳踝,嬌嫩的好似柔弱無骨,十枚精緻的趾尖像一串嬌貴的玉石閃着誘人的光點。看得雷虎呼吸困難,費力的嚥着口水。
看來她真是才入行的,不錯。
你開個價好了,多少錢都沒問題;現金結算也行。雷虎有點昏頭了,對這個吳睛睛着魔了。
這個死鬼,還用上現金了?跟自己的時候,那次都是簽字白條。幹雨露心裏罵着。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不做的;因爲,我還沒有適應這個角色。
什麼角色?雷虎逼問着。
哎呀,壞了;說走嘴了。吳睛睛急忙說,我是說,人家從良家女到小姐的角色啊,我還真的不適應呢。
你不是說,你媽媽得了絕症;要做手術嗎?要一大筆錢,你纔出來做小姐的嗎?難道說,不是這樣的嗎?
是這樣的啊,可是,我的心裏總是感覺到好委屈,好難過的。說着,淚水湧了下來。
說吧,你媽媽做手術要用多少錢?
最少也得一百萬。
你幹嘛不去搶啊。幹雨露氣極了,心想,這個圓圓的胃口也太大了吧,這招自己也不是沒用過的,一次騙個一萬二萬的到頭了,現在可倒好,眼前的這個圓圓,竟然敢管虎哥哥要一百萬,還真拿虎哥哥當成有錢的凱子了?
不關你的事,你少開口。
你個混蛋,你有錢也沒有給過我一分錢,我可是白白陪了你一年多啊。
那是你願意的,你倒貼的。
你個混蛋。。。。。。
再罵我,我抽你了。
雨露姐,我可沒跟你爭啊。
我有那麼老嗎?我今年才二十五啊,你叫我姐姐,你想死啊。
看你的黑眼圈吧,跟個熊貓眼是的。雷虎又喝了一口天使之藍。
呵呵,那好,我叫你雨露妹妹,這個壞男人我讓給你了。
誰要你讓了,他本來就是我的男人。幹雨露說着。
我成什麼了?你們兩讓來讓去的。
哥哥,我不陪你玩了,你跟雨露妹妹去開房吧,我先走了。
爲什麼?爲什麼?不留下來陪我?爲什麼要走?
因爲我到點下班了呀。吳睛睛笑着說。
哦,不是吧,現在才幾點啊?幹雨露,你們這的小姐,這個點就下班嗎?
虎哥哥,圓圓她只是來我們酒吧打過站的,我們管不了人家的;我看她也真的累了,你就放過人家吧。
我放過她,那我今天晚上怎麼辦?
我陪你啊。
你?雨露姐,我怕晚上做惡夢啊。
對於吳睛睛的拒絕,雷虎雖有些失望,但越是的不到的東西越有興趣,有的是時間,自己可以慢慢泡她,實在不行,叫手下人把她也給綁架了。
喂,你等一等我。
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最近漠北小鎮的治安不好,正好我有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你。
哦,那好,你路上小心點。雷虎又一次失望了。
再見!
拜拜!雷虎看着吳睛睛她高佻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裏有些黯然、有些落寂,更有些失望。
吳睛睛隱入偏僻不知名的小巷,走在返隊裏的捷徑上,她的心情有些些沉重,這那是人乾的活;該死的,長這大第一次穿着這麼暴露的衣裳,還當小姐,臉不由得緋紅起來,她就是漠倫多河市局刑警大隊副隊長楊悅。
原來,黃欣妍被人綁架;大熊貓梁俊輝報案了。漠北鎮對於這樣的綁架案請示了天涯縣,又向市局作了彙報。
排查後,認爲,剛剛被保釋出來的雷虎有重要嫌疑,漠倫多河市局刑警大隊副隊長楊悅主動化妝去浪海潮酒吧查那天的情況,卻遇到了照片上的重要嫌疑雷虎。
小巷洋溢垃圾腐敗的惡臭,這平房的衛生搞的就是差;隱約傳來鼠輩的吱叫聲,嚇得楊悅心跳加速,異常地小心,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如此髒亂的暗巷平日總是乏人經過,出乎意料地,楊悅眼前卻站着一名男子。黑色長風衣罩住全身,在路燈失修的巷道裏,整個人彷彿融入於無盡黑暗之中,而漆黑當中唯一藉着月光可見的就是男子的面容。
啊,你要嚇死我了,這大半夜的,還穿着個黑色長風衣;我還以爲是遇到色狼了呢。
楊悅副隊長,我這不是爲了不讓別人認出來我嗎。
李斌,你就是帶上禮帽;我也認識你。
那是你楊悅副隊長眼神好。
你猜,我在酒吧裏遇到誰了?
誰啊?
雷虎。
你沒有驚動他吧。
沒有,只不過,他很無恥,他見到我,你猜他對我說什麼。
那個混混還能說什麼好話。
他竟然說要跟我去開房。
那個混蛋。
先不說這個了,你重新調回到刑警大隊,你這個大隊長要是破了這個綁架案。。。。。。
那還得請你楊悅副隊長多幫忙。
你不在隊裏等我,跑來這裏作什麼?
約定的時間過了,我怕你出什麼事;我擔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