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沒有實體？”沈煌心中一愣，繼而恍然。

的確，他一共前往灰霧兩次，第一次是剛剛穿越來的時候，第二次就是昨夜前往啓靈。

兩次都是神經繃緊，所以並未有仔細的觀察。

但現在回想起來，的確，灰霧之中的那種陰冷非常刺骨，卻並非是溼冷，從那麼濃郁的灰霧之中走過，也沒有感受到身上有水汽。

而且——他的感知能力，好像也沒有受影響。

沈煌的心臟跳動，忽然有些加速。

他對自己的感知能力，十分清楚。

優勢在於兩個方面。

第一，範圍廣泛，尤其是定向感應的時候，能夠有所延長，尚且只是凡人的時候，就能感知到數百米，乃至於近千米之外的場景。

第二，能穿透物品。

比如輕易地看穿原石裏面有沒有玉，看穿骰子，看見其他人的牌。

現在來看，這種感知能力，分明就是一種和空間相關的力量。

那麼......用來挖寶呢？

尤其是在和小綰的雷達配合的情況下？

沈煌甚至已經能預想到場景。

小綰使用雷達、紅外等探測手段，在範圍內進行初步篩選，發現疑似目標後，他再來鎖定確認。

“完美！”沈煌心中喃喃自語，呼吸都有些加重。

對於其他人而言，難以尋找的高品質霧怪，在他這裏，很有可能會更容易些。

至於容易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實際操作了。

沈煌都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

這種變化，自然也被殷空天看在眼中，他不由輕笑着搖搖頭。

知道說再多也無用。

他自己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幻想着自己能夠在灰霧之中找到厲害的寶怪，然後修爲提升，奠基大道。

等真正去找了，不但什麼都沒有找到，還幾近九死一生，那個時候就明白了。

但在那之前，是怎麼說都沒有用的。

沈師弟自己試過，就會明白。

不過，殷空天還是提醒了一句：“沈師弟，你如今尚且只是蛻凡一層，縱使有庇護之靈在身，也最好不要深入到灰霧之中，通常來說，到了蛻凡二層的霧怪，就會開始有自己的領地意識，隨意行走極容易遇到，在它們的眼中，你和你的庇護之靈可是絕世佳餚。”

沒錯，這也是蛻凡一層境，就只能在村子附近淺層區域巡邏修行的主要原因。

不止是實力，最重要的，還是對其他霧怪的誘惑。

哪怕沈師弟有各類他看不明白的武器，威力巨大，但是，若以蛻凡一層的境界和靈物這般強大的品質，在真正的灰霧走一圈，那必然會引來無數二層，乃至更高境界霧怪的瘋狂襲擊、圍攻。

沈煌也是眉梢微皺，不過還是點點頭，安全第一。

“沈師弟也不用着急。”殷空天笑道，“等沈師弟達到蛻凡二層，就安全許多了，此處區域終究靈氣稀薄，沒有那麼多蛻凡三層，乃至於更高境界的霧怪，若不然，那些亭地又如何能建立起來？

沈宇聞言，當真也有些感嘆。

二層能脫離村子庇護區域，三層則可以建立亭地。

四層能夠建立鄉村。

這個地方，地位、權力，甚至是行動的資格，都是和境界息息相關，高度綁定的。

“況且，以沈師弟之天資，再加上靈物之強大。”殷空天繼續說道，卻也有些豔羨了，“只怕最多半年時間，就能突破至二層，若是再有些許丹藥輔佐，不過數月即可。”

數月！

他當初在家族之內，靈氣充裕，資源不少，也是足足苦修了三年時間，纔到蛻凡二層。

哪怕當即時代，天驕的日子不如過去，但天賦，依然讓人羨慕，嚮往。

“我雖然略有天資，但也耽誤了不少年歲，還當努力修行，奮勇直追......”沈煌謙虛了幾句，倒是讓殷空天深以爲然。

二人繼續交談，在修行相關方面，基本上是沈煌詢問，殷空天回答，其他地方則是反過來，尤其是社會結構，利益分析，遠攻近交等等領域，基本上是沈煌在回答。

也算得上是相談甚歡。

這場閒聊，足足持續了數個小時。

直到殷空天到了修行時間之後，沈煌方纔起身告辭，而殷空天也一路相送至門口。

昔日口中的“貴客”，今日，方纔是貨真價實。

直至沈煌朝着村子外走去，他才從這場收穫極多的交談之中緩過來。

“小綰，都記下來了嗎？”

“一字不差呢。”小綰笑道，“而且，我已經對所有信息進行了歸納分析處理，衍生出了不少猜測，主人可以用U盤帶回到母星，讓專家們再深入地分析討論一下。”

“當真是幫了大忙了。”沈煌頗爲感嘆。

如果是之前，像今天這樣信息量巨大的談話，都得要他自己回憶、記錄。

就算是記性再好，也不至於全部記住，總是會有遺漏的地方。

更不用說，還能夠將對方的微表情都記錄在其中，納入分析。

眼下有了小綰，卻能夠輕易地做到，根本不需要他多費心思。

畢竟，很多重要信息，往往就隱藏在一些並不起眼的細節中！

“主人，有一件事情，主人可能需要留意。”小綰忽然說道，“從鄉長的交談來看，這附近區域不應該出現蛻凡四層的霧怪，但昨夜卻一連出現了四隻，鄉長對這個話題也有意避開，此外，從昨夜那一面之後，就沒有再見到賀野護衛長了。”

沈煌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就繼續向前。

他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並未觀察到細節。

如今回想，鄉長的確是在有意避開這話題。

無論如何，超出層次的霧怪出現，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對周圍亭地，都是巨大的威脅。

“以我們眼下的實力，能做的也不多，首先要做的，就是做足準備的同時，儘快提升實力、境界！”沈煌顯得信心十足，“每天修行一個半小時，實在是太短了，但既然霧怪能夠加速實力提升，那無非就是打怪升級，我們有那麼多的專家學者，在刷怪修行的攻略上，總不會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