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次情不自禁快要交尾之後, 拉曼覺得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他本來就怕黑,之前一到晚上就直接往蘇瑜牀上鑽了,畢竟都是男孩子也沒什麼顧及。
可是這幾天拉曼不敢再鑽蘇瑜被子裏了。
他上去他的腿就會不自覺往蘇瑜身上放, 跟八爪魚一樣纏着對方, 有時候不僅是腿在亂蹭。
手也控制不住想要碰觸對方。
拉曼不敢亂來, 在放假之前都睡自己牀上,沒再往蘇瑜牀上鑽了。
因爲怕黑, 又強撐着沒往蘇瑜那邊過去, 所以這兩天他都沒怎麼睡好。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假, 拉曼頂着重重的黑眼圈也沒休息, 徑直往他母後的寢殿跑去。
希婭,也就是拉曼的母親此時正在庭院那邊給花葉澆水。
聽到腳步聲後下意識順着聲音看了過來, 瞧見少年眼下一片青黑後一驚, 手中的花灑都快要險些掉在地上。
“拉曼,你這是怎麼了?黑眼圈怎麼這麼嚴重?”
她將手中地花灑放下,走過去掀開少年額前的頭髮將他的黑眼圈看得更清楚了。
“是在學院沒休息好嗎?那趕緊回寢殿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一會兒再說。”
“不行!母後,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等不了了!”
上一次拉曼這麼着急得來找她, 還是開學分班的時候。
希婭頓了頓, 抬眸疑惑地看了過去。
“又是因爲你那個好朋友?”
“你,你怎麼知道?”
看這個反應還真是了。
希婭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拉曼,發現他的臉還有耳根和脖子都紅得厲害。
“我猜的。”
“不過我就只是這麼提了一句, 你怎麼情緒這麼激動?”
她說着將冰晶放在了拉曼的手中,讓他拿着。
見他情緒稍微平復下來後,這纔開口繼續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因爲這一次獵魔組隊沒和你那個朋友分到一起, 所以想找我幫忙?”
“其他的事情倒還好說,但是這事不行。這是你父皇和精靈王一起決定的,我幫不了你。”
“不是這個事情,是,是另外的更重要的事情。”
要是沒這個事情之前沒準拉曼真的會來找希婭讓她想辦法,讓蘇瑜和洛壬分開。
他現在很着急,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
希婭皺了皺眉,看着自家兒子臉紅得厲害,要不是手中拿了冰晶這個時候可能已經燒糊塗了。
“到底什麼事?有什麼是和我都不能說的嗎?”
“就,就是那個,我小時候不是問了你什麼是交尾嗎?你說我長大了就能告訴我了,母後,那你現在能和我說你當時爲什麼要,要這麼做啊?”
剛纔還因爲對方吞吞吐吐而有點兒不耐煩的希婭一愣,少有慌亂紅了臉。
“你好端端問這麼做什麼啊?還是大白天,一點兒也不知道害臊!”
“爲什麼要害臊,母後你和父皇當時交尾的時候不也大白天……唔?!”
他後面的話並沒有來得及說完,希婭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家兒子的嘴。
這裏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幾個貼身侍奉的侍女也被驚到了。
他們面面相覷,而後趕緊低下頭,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拉曼從小到大身邊侍奉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他們從來不敢胡亂說話教壞少年。
哪怕有時候他在書上看到了一些不明白的事情,只要是涉及到了一點兒容易污染少年純潔耳朵的,他們也會裝傻說他們愚鈍什麼都不懂。
因此拉曼很多都不懂。
說話也直白沒什麼顧及。
希婭頭疼極了,她看向周圍低頭不敢說話的侍女們。
“你們……你們先下去,我單獨和王子聊幾句。”
等到她們都退下之後,希婭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羞惱地瞪了拉曼一眼。
這纔將捂住少年的那隻手拿了下來。
“這種事情你以後小點聲,你母後可沒你臉皮厚。”
“哦。”
少年眨了眨眼睛,沒想到自己只是好奇這麼詢問了一句希婭的反應竟然這麼大。
“那母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麼是交尾了嗎?”
“我,我最近好像也交尾了。”
“咳咳!你,你說什麼?!你一個幼崽你怎麼會什麼交尾?!”
和拉曼剛纔當着衆人面說[交尾]的時候一樣,希婭驚得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喉嚨。
“你就算怕母後不告訴你這是什麼意思,也不至於扯這種謊……”
“母後,我沒有說謊!”
他皺着眉打斷了對方的話,爲了讓希婭相信自己的話。
拉曼又思索了下將自己之前的大致情況描述給了她聽。
“我和你當時的動作一樣,我將腿伸到她的大腿間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就是想親她,想壓着她,想纏着她……”
就算不知道什麼是交尾,可拉曼還是因爲自己這樣的舉動感到很是羞赧。
“我覺得我肯定生病了!按照人魚族的年紀來算我還沒成年呢,我是不是因爲是半人魚所以身體出問題了?母後,你說我會不會得了什麼重病,我,我該怎麼辦?”
“……你先等等,我讓我捋捋。”
希婭被拉曼這噼裏啪啦一大堆話給弄得有點兒懵。
她現在已經不懷疑,準確來說是確定自家兒子的確出現了想要交尾的現象了。
“我如果沒理解錯的話,你剛纔說的想要交尾的對象就是你之前那個朋友?”
“男的?”
“……嗯。”
金髮的少年皮膚本就白皙,現在紅得跟蜜桃似的。
他點了點頭,那聲應答帶着濃濃的鼻音,聽着又軟又奶。
“所以我覺得,我,我可能不僅是身體出毛病了,我心理可能也有問題。”
他咬着下嘴脣,藍色的眸子閃了閃,走上前輕輕拽了拽希婭的衣袖。
“母後,你幫我找個高級治癒師給我看看。但是你不要給父皇他們說,就,就悄悄給我找,就說是你身體不舒服別說是替我找的,好不好?”
“……你放心。”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治癒師,而是需要瞭解下一些人魚族的生理常識。”
希婭一直沒和拉曼講過這些。畢竟在人魚族裏兩百年才成年的年紀來看,他的確還是個幼崽。
然而因爲有一半人族的血統,少年的身體似乎早熟得厲害,竟然出現了交尾現象。
人魚族的交尾和人族女孩子的初.潮,男孩子的夢.遺其實是一個情況。
只是會更激烈,程度更深。
——相當於獸人的發.情。
希婭將一些生理上的常識儘量詳盡明瞭地告訴給少年。
“大概是因爲你有一半人族的血統,所以提前出現了交尾現象,這不是什麼大問題。真正有點問題的……”
“可能是你想要交尾的對象。”
她說得很委婉,也沒有帶上什麼指責和訓斥的語氣。
希婭見拉曼呆愣愣站在一旁半晌都沒有說話,知道他是突然得知了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還沒消化。
“其實喜歡上同性也沒什麼,這在人族裏可能是不被允許的。不過在人魚族裏這種情況雖然也很少,但是並不是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
她說着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撫道。
“就是愛情和王權不可兼得,你得好好考慮清楚。要是你真的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了,帝國的繼承人可能就得重新擇選了。”
希婭倒是對王權什麼沒興趣,但是拉曼是王室第一順位繼承人。
之後是會加冕爲王的。
現在的拉曼可能因爲心智還不成熟是個幼崽,所以成天只知道玩玩鬧鬧,是個孩子心性。
可到了之後過了幼年期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這裏希婭嘆了口氣,抬眸還想要囑咐拉曼幾句,卻發現這孩子還在恍惚着。
“拉曼?拉曼?我剛纔和你說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希婭伸手在少年面前揮了揮手,這下子拉曼纔回過神來。
他薄脣抿着,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袖,心下很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平復。
“我,我知道了母後。”
“這幾天我都沒怎麼睡覺,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說着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任由身後的希婭怎麼換他都沒有停下。
回寢殿的時候,伊澤因爲是拉曼的聖騎士,早就守在了門口。
拉曼這麼低頭什麼也不顧地跑過來,險些撞上他。
“殿下,你慢點跑!前面有臺階,你小心點別絆……?!”
伊澤話還沒有說完,少年沒注意腳下果然被絆住了腳。
好在伊澤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殿下,你要是傷到了我可就要去領罰了。”
“我沒事。”
拉曼推開伊澤,低垂着眉眼看不見神情,但是聲音悶悶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殿下?”
伊澤一愣,低頭想要看清楚拉曼的神情。
不看還好,一看便瞧見了少年睫羽上的溼潤。他給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哪裏摔疼了啊?你別哭,我去給你找醫師過來!”
“我沒摔到哪裏,我,我就是心裏難受。”
拉曼咬着下嘴脣,忍耐着不讓自己哭出來。可聲音哽咽得厲害,看着更讓人心疼。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淚水,卻還是有幾顆珍珠落在了地上。
“我明明是蘇瑜的朋友,我還說洛壬壞話,說他不配和蘇瑜做朋友。結果我自己做的事情比他還要過分,我……”
拉曼說到一半後不說話了,只用力擦着淚水,“啪嗒啪嗒”往地上掉珍珠。
他哭得眼尾都紅,身子都跟着顫得厲害,抽噎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伊澤,我覺得自己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