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着相機走在京城的街頭。
如今的京城雖然沒有二十年多後繁華,但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何以安帶着一臉輕鬆愉悅的笑容,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時不時的還舉起掛在胸前的單反照上一兩張相片。
這模樣看起來和一個來到新城市的遊客一樣,沒有區別。
他之所以這樣,當然也不是完全爲了拍風景,而是爲了報考北電。
北電從今年開始剛剛經歷過改革,導演專業(故事片導演方向)可以招收本科生了。
也就是2001年2-3月校考(初試、複試、三試+面試),若是能過的話,那麼6月高考,9月就可以入學。
初試和複試何以安都已經去過了。
怎麼說呢,以安的成績不太理想!
倒不是他的文化課成績不行,記憶力受到強化之後,重新學習的他即便來到京城後連跳幾級,也沒有覺得難,甚至比起上輩子成績還好不少。
他覺得成績不太理想的地方是在校考複試!
今年導演系剛剛改革,門檻定的特別高,有關係的人也太多了,憑他老爹的關係直接夠不着。
錄取的人數也很有限,所以何以安基本放棄了。
當然放棄不是不去北電,而是準備換一個專業,文學系和攝影系都挺適合他。
他老爹就是攝影出身,雖然後面在峨眉廠的時候轉向製片和統籌,但技術還是沒有丟。
有他從小教導,何以安的攝影技術很不錯。
至少在燈光設計、鏡頭選擇、構圖、電影拍攝技術方面將老爹的本事掏空了。
不止如此,他還跟着老爹跟了不少劇組。
雖然都是一些他聽都沒聽過的,但對於劇組預算管控、拍攝統籌、場地協調、人員調度也有一些瞭解,只不過還沒有親自實操證明過自己。
而他老媽則一直做的文學編輯的工作。
別看今天出門的時候老媽對他又罵又吼的,但其實並沒有對他生氣。
甚至現在的他恐怕纔是父母理想中的樣子。
纔算是真正的繼承了家學。
這也是他老爹越幹越有精神頭的原因。
……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公交站臺。
看着來往的人羣,何以安舉起相機,正準備再記錄一下專屬於這個時代的車站印記時,就看到鏡頭內的街角走出一個人。
此人的模樣頓時讓他感覺眼前一亮。
這是一位平常個頭的女孩,穿着也是當下最普遍的高領羊毛衫和牛仔褲,但在鏡頭內卻被何以安第一眼就捕捉到了。
倒也不是這個女孩長的有多麼的驚豔。
其實她在何以安的眼中只能算得上清秀,小身板雖然筆挺,但完全沒長開的青澀身材對他來講也沒多大吸引力。
之所以吸引何以安,是因爲她有點像一個明星。
不對,真的是劉師師!
“沒想到來到京城見到的第一個未來明星居然是瞎姐!”
雖然不是他最想見到的人,但何以安還是蠻開心的。
唯一讓他感覺可惜的是現在的瞎姐太小了,按照他的年齡來算,才十三四歲,還遠遠沒到她綻放自己最美麗的時刻。
不過這種青澀也是一種美好,是美好就值得留存。
心思流轉間,何以安絲毫沒有心疼膠捲,迅速舉起相機,調整角度,然後不斷按下快門。
不過拍了幾張照片後,何以安便停下了。
因爲瞎姐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而且她的神色不太高興。
“發現了嗎。”看着取景框內面色不虞的瞎姐,何以安放下手中的相機,走了過去。
“嗨,同學。”
何以安熱情又大方的打了個招呼,同時還十分自然的端起掛在胸前的相機,開始說起了瞎話。
“我不是在偷拍你哦,我是時尚雜誌的攝影師,覺得你有成爲明星的潛質。”
劉師師似乎不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了,因此她保持警惕的同時,很有禮貌的問道:“請問,您有什麼事兒麼?”
望着青澀的劉師師充滿警惕的眼眸,何以安笑着繼續胡謅道。
“我們雜誌這一期想做街頭美女調查評選,剛纔我無意中發現了你,覺得你的氣質形象都十分好。”
“抱歉,我沒興趣。”沒有意外,劉師師聽完後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而且劉師師在拒絕之後,直接掉頭就走。
顯然她是將何以安當成了那種藉着攝影師名頭,搭訕女生的黃毛。
這也不怪她反應這麼大,其實何以安如果年齡再大一點,她恐怕都會相信。
但何以安太年輕了,也就比她大一點,所以對他的說法,她根本不信。
也就是何以安長得還算是人模狗樣的,她纔沒有叫人,而是繼續等車。
不然……
“如果同學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對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劉…劉…師師”
“劉師師同學,我叫何以安,我想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知道對方已經戒備到極點的何以安笑着最後說了一句後便直接離開了。
看着何以安瀟灑的轉身離開,劉師師這才稍微相信了他不是騙子,不過她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已經轉向另外一條街的何以安對於這一切邂逅當然也沒有什麼想法,只是見到了上輩子在各種新聞裏的人,有些異樣的情緒罷了。
“嘀嘀嘀嘀嘀嘀~”
何以安掏出摩托羅拉V998,看着顯示屏上的一串數字,是老爹的。
“安娃,你在哪?有好消息。”
“老漢兒,囊們?”
“我這有一個朋友飯局,正好認識一位導演,剛纔曉得他們有出新戲要拍,而且纔在籌備期間,你不是想要自己上手學一哈嘛,我就喊他帶帶你,去看一下大型劇組是怎麼運作的,你想去不?”
何長林的語氣很輕鬆,顯然這個事情八九不離十:“想去的話過來見一見,認個臉熟。”
“好啊,老爹,在哪?”何以安沒有猶豫,立刻答應。
“皇河大酒店,壺口廳。”
“好,曉得了,馬上到。”
“不用急,注意安全,酒席剛開,慢慢來。”何長林囑咐一句後才掛了電話。
在路邊隨意打了臺出租車,何以安報上了酒店名。
“嘿,小夥子你是來旅遊的?還是從國外回來的?”聽出他口音不是本地人,而且穿着還是這幅模樣後,一上車,貧嘴的出租車司機就摟不住了。
那種開心不像是因爲接到了生意,而是終於有人能陪自己說話了。
“對。”
他直接一個對,給司機有點整不會了,這咋不按照正常套路來聊呢?
司機又追問:“是來旅遊?”
“上學。”
“咳……上學?”
“對,留學!”
“留學?喲,還是個海龜啊,哈佛還是耶魯?”
“查德森瑟德曼聽說過沒?”
“沒聽過,不會是野雞大學吧?”
“嗯,差不離吧。”何以安邊憋笑邊點頭。
“不過就算是野雞大學,那得是和一本差不多吧?”
“阿美莉卡不分那個,我上的屬於私立。”
“哦,私立的啊~”司機師傅語氣一揚,一副大明白模樣,有錢就能上唄。
似乎怕再問下去容易讓小帥哥難堪,於是師傅換了話題,壞笑道,“出去幾年啦,有沒有爲國爭光啊。”
“年紀還小,談不上爲國爭光。”何以安一臉純真。
“誰跟你說小啊大的,不是說外頭很開放嘛,我是問你有沒有睡過洋妞?”司機師滿眼不上道的樣子看着何以安。
“哦,這麼個啊,”何以安不假思索道,“其實我還是處男。”
“噫~”
司機一臉鄙夷,白瞎了這一張帥臉和接近一米八的大個子。
不過老司機看這小夥子確實長了張純情乾淨的臉蛋,可能是因爲出國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學壞吧。
之後兩人聊了一路,京城司機的侃大山能力極強,何以安裝不懂和吹逼能力也是無形的。
從大洋馬的體味到小佈施的施政方針,啥都能聊,還多次可惜他沒有爲國爭光。
直到何以安下車,司機都有些意猶未盡。
見到司機這幅樣子,何以安笑着掏出一張五十遞給司機:“不用找了,師傅,等我以後多爲國爭光幾次!”
“哈哈哈,要得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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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是劉奕斐,我爲自己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