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死了？這樣不吉利的話，不要胡說！”重凰聞言皺眉，一把捂住他的脣，“別再胡言亂語了，我在問你。”

　　他以爲，月塵這樣做，是想分散他的注意，企圖掩蓋他是內奸的事實。

　　“相公認爲小塵是在胡言亂語嗎？”月塵掰開了重凰白皙的指尖，望着他勾脣一笑。

　　他的眼神實在太過複雜，哀中帶着一點涼，似有千言萬語，但又彷彿千言萬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重凰的心頭一抽。

　　“小塵，你今天有些奇怪！到底是怎麼了？”他探了探月塵的額頭。

　　月塵搖着頭：“沒什麼，相公，我很好。”

　　只是你不信我了。

　　“小塵，我不知道你給帝陵天通風報信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若你還想和我在一起，以後便不許那樣做了！”重凰抓住月塵的手腕，用了一副訓斥的語調，“你聽明白了嗎？”

　　月塵咬了咬蒼白的下脣，含淚點頭：“明白了。”

　　他從未那樣做過。

　　“至於那幾位帝君若是追究起責任來……我會盡量幫你。”重凰放開他，從牀榻上站了起來，“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我知曉你嫉妒小狐狸，但他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他如今愛的是容陌！請你以後不要和小狐狸一般見識了。”

　　月塵坐在牀榻上，勾着自己的小指頭，手足無措的呆愣模樣，可憐得讓人心疼。

　　他努力將淚水都留在眼眶裏，不斷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能落淚！

　　他不可以哭，若是哭了，重凰大概又要認爲他在博取他的同情了。

　　他那個人啊，從來都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的。

　　連君絕塵都會懷疑，又何況是他月塵？

　　“相公說的，小塵都記住了！”他抹去眼角的一滴淚，剋制着嗓音的顫抖，“小塵以後會聽話，盡心盡力地伺候相公，不會讓相公失望。”

　　“你已經讓我失望了！”重凰居高臨下地望着他，“月塵，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月塵抓緊了錦被一角，掌心汗水粘稠。

　　“謝謝，謝謝相公給小塵最後一次機會……”他半跪在地，低垂眉眼。

　　“起來吧。”重凰扶起了他，“我就知道，帝陵天的事情和你脫不了關係！你如今也承認了，我便放你一馬。但若是再犯，你便自行離開吧。”

　　“我的身邊，可不養奸細……”

　　“是……”月塵恭恭敬敬地應下。

　　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都認。

　　因爲他愛他，愛了那麼多年。

　　千年的歲月都捱過來了，還有什麼不能忍呢？

　　被他誤會，也沒有關係！他無需解釋，因爲解釋無用。

　　“小塵，小狐狸的事情，你記住了嗎？”這時，重凰又想起了君絕塵，便低聲命令他道，“不許傷害他一根毫毛！”

　　月塵掐緊了自己的指節，好想說一句“他沒有”。

　　他哪裏還敢陷害君絕塵呢？他只求能夠安穩待在重凰身邊，不要被趕走就好！

　　月塵心知肚明，無論過去多久，在重凰的心裏，君絕塵已經有了不可或缺的地位。

　　再也沒有人……能夠像君絕塵那樣讓重凰深愛，義無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