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說什麼對不起？！我們是夫妻……”沈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敲，“乖，淺淺最乖了。”

“沈郎，我以後不對你發脾氣了……孕婦的心情起伏不定，今日的事情錯都在我。”雲清淺拉着他的手臂輕輕搖晃，像是在撒嬌乞求原諒，“沈郎，對不起……”

她實在愧對於他。

“不許再胡說！”沈闕以指尖按住她柔嫩的脣，“方纔不是和你說了麼？我們是夫妻，哪有夫妻之間還斤斤計較的？！你我既然是夫妻，便不可拘泥於禮數！難不成……淺淺沒有把爲夫當成你的相公？”

“沒……沒有。”雲清淺立刻搖頭擺手。

“沒有？果真沒有？”沈闕的面色沉了下來，有些難堪。

“不是！”雲清淺立刻捶了捶自個兒的榆木腦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不把你當成我的相公！沒有……”

慌亂間，解釋得一團糟。

沈闕的神情越發黯然。

他早該知道的……又何必多問？不過是自取其辱。

雲清淺見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情急之下卻嘴巴不利索，最後索性一把將他的腰身抱住！

她埋在他的懷裏，顫抖着道：“相公……”

一聲“相公”，喊得兩人淚流滿面。

沈闕落淚，全然是因爲激動狂喜！而雲清淺落淚，卻是因爲……風卿夜。

她曾經以爲，這個稱呼會是卿夜的專屬。

可滄海桑田，世事多變。可是，變也就罷了，爲何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連雲清淺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對不起誰！

無論是風卿夜還是沈闕，甚至是那三個可憐的孩子……她都對不起。

滾燙的淚水沿着眼角滑落而下，滴在沈闕的衣襟處，暈了一片水痕。

“娘子……我的娘子。”沈闕的手臂牢牢地將雲清淺禁錮住，修長的大手拂去她面上的淚珠兒，“淺淺，不哭。”

“嗯，我不哭！我再也不哭……”雲清淺含着淚點頭，貝齒緊咬着下脣，努力將眼淚忍了回去。

眼中淚光閃爍。

“不能哭。”沈闕親親她的額頭，又摸摸她的小腹，“淺淺懷着我們的孩子，若成日裏哭哭啼啼，孩子會成小哭包……”

“對！我還懷着沈郎的孩子呢……”經他提醒，雲清淺如醍醐灌頂般，神智驟然清明！

她伸手摸着平坦的肚子，指尖在周圍摩挲，怎麼摸都摸不夠。

雖說這個孩子不是她和卿夜的，但母親的天性使然……沒有哪一個母親會討厭自己的孩子。

沈闕見她終於展顏歡笑，心情大好，亦隨之將手伸了過來，兩人一同在肚皮上摸來摸去。

“這裏是孩子的小臉……這裏是小手，這裏是小腳。”沈闕一會兒將手指向腹部左側，一會兒又指向右側，一個勁地唸叨着，說得有理有據，叫人不得不信。

今日，雲清淺身子不太舒服，在牀榻上躺了一天，沈闕便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一天！

夜裏，兩人和衣相擁而眠。

正當她睡得香甜之時，雲清淺的手腕竟然於黑暗中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