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剛出世的嬰兒可視範圍只有一米,她該是什麼都看不到纔對,但發生在這兩雙胞胎身上的一切一直都不能用常理度之,被人用念力“抱着”懸浮在半空人家都不怕,說不定人家真的就能看到周圍的一切呢?
不去管這些,有一就有二,在順利的接生了第一個女嬰之後,接下來的第二個男嬰自然也就不是什麼問題。
姜漸離跟黃蓉彼此之間配合默契,誰也沒說話(一個懶得不願說,一個累的不想說),專心解決着手上的工作。
“三十五!”
姜漸離繼續面無表情,一切按部就班着。
第二顆瓜落地,他再次用念力接住。
他聲音清冷:“好了,一切結束。”
他走到遠處放東西的地方,那兒水盆、剪子、乾淨的絹布應有盡有。
他取了些絹布,將兩個嬰兒都打理乾淨,又處理好他們餘出來的臍帶,之後才用絹布把他們裹好。
然後其他還剩餘了一大堆繁瑣問題,比如黃蓉剛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顧之類的,這些都需要一點點解決,不過他這會兒可沒了接着在這個房間待下去的理由了,這些問題自然就不需要再落在他的身上。
而且他即便是一直開着冰心訣,這兒一切弄完之後他還是感覺到了輕微的不自在,所以他直接將之前調走的幾個黃蓉的侍女又調了回來,然後在她們的腦海之中植入了一段她們一直在黃蓉的身邊貼身照顧,從未離開過的虛假記憶,叫醒了她們。
幾個侍女去照顧黃蓉,他則忽視了黃蓉從頭到尾喊着的讓我看看孩子的話,抱着兩個孩子走出了房間。
——開玩笑,他冰心訣都快擋不住那由心底升騰起的尷尬了,他怎麼可能繼續呆在房間裏?
退出冰心訣狀態,他逗弄着懷裏的兩個嬰兒,做出兇狠臉:“這回我可爲了你們把能做的都做了,你們以後學會的第一句話如果不是姜叔叔,我保證會把你們的屁股給打開花!”
他這是直接就忘記了外面的大敵將至了。
“對了,爲什麼剛剛那些人太弱了就一定不能待在你身邊你知道嗎?”他跟黃蓉傳音道。
雖然還是沒想起來外面的大敵,不過這會兒他好歹是在問正經的問題了。
“哼,誰知道呢,你個臭弟弟趕緊的把我兒子女兒給我抱進來,不然我一定下牀打死你!”黃蓉依然中氣十足,那種剛生完孩子的虛弱感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
侍女們還受着姜漸離精神力干擾,這會兒除了在幫黃蓉洗臉洗腳之外完全聽不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在洗完後,她們自覺的收拾好一切,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裏,繼續就地睡眠。
姜漸離對睡在院子裏的所有人說了聲抱歉,才抱着兩嬰兒走進去。
黃蓉非常小心又非常兇狠的把兩個嬰兒都從姜漸離懷中搶了過去:“你不是要去解決來打我孩子主意的人嗎,怎麼還不快去,我孩子要是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我就打死你!”
想不到之前黃蓉還在生孩子的時候就一直注意着房間外的動靜,姜漸離他們的談話竟全被她聽了去。
“……”不過姜漸離關注的點倒並不是這個,他關注的點是黃蓉這從一百多斤減到了九十多斤的潑婦似乎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那句話本身沒任何問題,也像是黃蓉會對他姜漸離說的話,但就是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能確定黃蓉並不是對他有意思,他更能確定黃蓉不可能愛上郭靖之外的任何人,但現在黃蓉看他的眼神讓他心慌慌。
他很肯定哪裏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他不知怎麼的眼前一黑,竟然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幻象之中。
熟悉的紅色天空,熟悉的遍地屍骸,熟悉的黃藥師、楊過、喬峯、高肅,還有那些玩家、本世界百姓……
時間還是那個時間,這個預告依然是預告的明天將要發生的一切!!
這回他的感覺比上一次還要真切,上一次他只以爲這些慘像是發生在襄陽的一場血戰,但這回他卻發現他錯了,因爲他感知到了一片的死寂,這個世界,再無生機,那個站在襄陽城頭的姜漸離,是這個世界活着的最後一人。
他還發現,那個姜漸離身上的五分之二世界權柄不見了,而他本人竟然也身受重傷,傷及本源的那種傷。
難怪那個姜漸離他就一直那麼眼含殺機的看着天空的黑色孤島卻一直沒有動作,他如今別說飛了,就算是從城頭跳下去都能瞬間要了他的命!
看着一切的姜漸離此時只感覺脊背發寒,他想不通,明明他已經做到了那個前提條件,爲什麼這幅幻想還會出現?
那道熟悉的月白色光輝匹練熟悉的落到了那個姜漸離的身上,他看着那個姜漸離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眼前又是一黑,他又回到了現實。
“喂臭弟弟,你發什麼呆呢,你是不是想死,別以爲我現在這麼虛弱就打不過你了哦!”抱着兩孩子的黃蓉語氣親暱。
看着對自己巧笑嫣然的黃蓉,第一次姜漸離還只是稍稍不適應,但這次他則沒來由感到一陣惡寒。
他心裏頭止不住的就浮現了之前對黃蓉問過的一句話:對了,爲什麼剛剛那些人太弱了就一定不能待在你身邊你知道嗎?
爲什麼剛剛那些人太弱了就一定不能待在你身邊你知道嗎?
爲什麼剛剛那些人太弱了就一定不能待在你身邊……
人太弱了就一定不能待在你身邊!
實力太弱,實力太弱……
【實力太弱?】
剛身完孩子的黃蓉外強中乾,一身實力所剩無幾,她本身也是一個實力太弱的人!
姜漸離雖還沒有想明白一切,但他知道事情正往最壞的那個方向走着。
這一次,他控制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毛髮,沒讓那滴冷汗出現在額頭,沒讓心跳出現任何頻率變化,沒讓眼神有任何的一點不自然,沒讓皮膚有任何一點雞皮疙瘩。
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內斂,沒做出任何將精神力探出體外檢查黃蓉情況的趨勢,甚至連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都控制着,保持着絕對跟自己所說出的話一致。
他突然就咧着嘴,痞壞地笑起來:“嘿嘿,蓉姐,我到底爲什麼留下來,爲什麼守在你的門外,你摸着良心說,你真的就一點都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