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剛端起一杯牛奶,門外就響起了王偉的聲音∶“大老闆在嗎?”他忙應了一聲∶“在。”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問∶“今天加班啊。有什麼事?”王偉拍拍腦袋,不好意思地說∶“昨天交給二老闆的資料裏,混進出一張名片,現在我想給甲方打電話,問問設計上的問題,┅┅”
“ok!我明白了。”尼斯回到客廳拿了一串鑰匙,和王偉打開總經理辦公室,頓時驚住了∶“快報警察局。”這是他的第一反應,隨即拉住王偉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說∶“別進去,保護現場。”
“惡有惡報。”王偉幸災樂禍地嘀咕了一聲,見尼斯看着自己,忙反應了過來,慌張地說∶“大老闆,我,我馬上打110報警。”
“小心,別碰到傷口。”金石一面叮嚀,一面從奔馳車裏扶出文怡,說了句∶“手扶着車。”然後轉過身,拍拍自己的背說∶“快,文怡,我揹你進電梯。”一臉幸福的文怡非常聽話地撲在金石的背上,一雙纖手輕輕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龍哥,等我一下。”秋萍叫了一聲,停好車過來,小心地守護在一旁進了大樓。
在等電梯時,金石關切地問∶“文怡,你的腰,現在的感覺怎麼樣?”文怡臉貼臉地在阿龍的耳邊輕聲說∶“有你寶哥馱着,痛的感覺,全沒了。”然後朝一旁偷笑的秋萍眨了眨眼。
春豔的哀求聲,從屋裏傳來出來∶“二姐,別再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哼!今天我決不輕饒你。”
接着,屋裏便響起了春豔的哭叫聲。
金石馱着又怡走出電梯,就聽見了春豔那驚魂的哭泣聲,臉色頓時一變,忙急走幾步,開門走了進去,秋萍關上了門,和冬穎一起,扶着文怡,躺在三人沙發上。
散着秀髮的夏梅手持皮帶,憤恨地對着似乎裸身跪在地毯上,渾身都是鞭傷的春豔說∶“如不是你闖下這等大禍,大姐會被別人罵嗎?你瞧瞧大姐,如不是一夜沒睡,會撞傷腰嗎?把頭抬起來,你這不爭氣的東西。”說着手中的皮帶又落在了春豔的身上。春豔“啊”地叫了一聲,疼得跳了起來。她的雙腳還沒來得及站穩,只聽得夏梅炸雷似地叫了一聲∶“跪下。”大腿上又捱了一皮帶,嚇得連忙跪下,用哀求的目光望着金石。
“瞧什麼?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夏梅說着,揮舞起手中的皮帶就朝春豔的身上打,直打得春豔又跳又叫,哀聲不絕。金石實在看不下去了,忙伸手扶起春豔對夏梅說∶“梅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如她下次再犯,你再新帳舊帳一起算。怎麼樣?”
“不行。”夏梅怒氣未消地說∶“龍哥,不是我不饒她,實在是她做得太過頭了。你也許還不知道,她把你的辦公室全砸了。”“什麼?”金石愣住了。他回過神來後,忙對夏梅說∶“我立即去公司,把這事告訴尼斯,免得驚動了110,到時就難辦了。好好照顧你大姐,不論她去哪裏,你都要在一旁扶着。如有什麼事,打我手機。”說完,他開門就走。
文怡望着房門,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多好的一個人。唉!原想讓他陪我喫午飯,飯後陪我說說話,可現在。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在虹橋機場,黎郡終於在人流中,接到了自己的爺爺,奶奶,和表哥威廉斯。
“我去提車。”威廉斯說了一聲走了。
黎老太張望了一陣,問孫女∶“小郡,你的那個阿龍沒來啊。”
黎敏嘿嘿一笑∶“怕嚇着了他,我沒敢說。”
午後,一輛豪華林肯車駛出了錦江飯店。
黎老先生半躺在座位上,對老伴說∶“今日只是見面,聊些家常,千萬別提小敏和他的事,我怕阿龍這孩子,一時三刻接受不了,而壞了我的大事。”黎老太點頭笑了笑∶“這我懂。”然後對孫女說∶“小敏,還是打個電話吧。”
黎敏一笑∶“不用。奶奶,他近來心情非常不好,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沒事是不會出去的。如有事,那肯定在談生意,如打電話過去,怕會影響他的。”
黎老太“嗯”了一聲,關切地問∶“那他的心情,爲什麼不好啊?”黎敏有些心痛∶“他的心事,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就是天塌下來,在別人面前,他還是有說有笑,照樣風趣幽默,給人帶來歡樂一刻。”她的眼睛溼了,接着說∶“他可以瞞天下人,但瞞不了我。有一回,他呆坐在我家的沙上,臉上一會兒愁,一會兒怒,又一會兒憂,最後竟然哭了,哭得好傷心好傷心┅┅”
王偉滿屋翻遍,也沒找到名片,卻和匆匆趕來的金石撞了個滿懷。他喫愣了一下後,醒悟了過來,忙說∶“瞧!二老闆,也不知是誰搞的。對了,我已經報了案,110剛走。大老闆也和他們一起去了。”
金石搖頭嘆息了一聲,拍拍王偉的肩∶“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說吧,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點燃香菸,望着滿屋子的狼籍相,愈看心裏愈不是滋味∶“他孃的!臭女人,就該打死你。”他扔掉菸蒂跳了起來,用腳狠狠地擰滅菸蒂後,離開辦公室,踏着樓梯來到樓下,一頭扎進了大衆出租車裏,說了句∶“大木橋,肇嘉濱路。”往座背上一靠,閉上了眼。
啓動,啓步,拐彎,換檔,加速,不一會的功夫,租出車在劉瑛的店門口停了下來。
金石付了車資,推門走進了劉瑛的店,見面就說∶“別緊張,我不是來租房的,是來喝咖啡,吸香菸,找你聊天散心。”劉瑛早已滿臉通紅∶“大哥哥,說句實話告訴你,我們連一套房源也沒搞到。再過幾天,沒準就要關門了。大哥哥,改日我請你喫飯,算是賠罪。”
“沒什麼對不起的。”金石揮了揮手,又說∶“何必賠罪呢。有空,我請你喫飯也一樣。”說着,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點燃一支香菸,問∶“你看,今天聊什麼?”
劉瑛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想了想後,說∶“還是聊體育吧。”
金石一點頭,問∶“除了足球,你還喜歡什麼體育項目?”
“拳擊。”劉瑛做了個打拳的手式,而且是右擺拳,打得挺有力的。金石也是個拳擊迷,就問∶“那麼,你覺得金童子霍亞怎麼樣?”“不錯。”劉瑛讚歎了一聲,說∶“此人及有個性,戰績及佳,有不少女拳迷。”接着,阿龍便提到了那個多事鬼∶“泰森呢?”
劉瑛搖了搖頭∶“狂風爆雨般的招數,勝得太快,缺少懸念。”
“劉易斯?”
“勝而不驕,有王者風範。”
金石拍手笑道∶“說得透。”
劉瑛又轉了話題∶“龍先生,你常在外面走,是不是愛到包房裏去湊熱鬧?”“包房?”金石大笑了起來∶“就我這五音不全的嗓子,就是想卡拉,也不會ΟΚ。不過,卻特愛聽歌,但不是包房,是大廳。唉!一泡就是大半夜,錢也扔了不少。不過,你這嗓音┅┅”劉瑛忙說∶“鴨子叫。你想聽歌,那容易,用不着扔錢,就能聽到好嗓音。”
金石笑呵呵地望着劉瑛∶“真有這麼美的事?”接着問∶“這人,不會是你吧?”劉瑛急忙搖頭∶“當然不是我嘍。是上海灘第一大美女G麗,我的鐵桿姐妹。她唱歌,能抵一個紅歌星。”說着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甜甜地望着金石。大約望了一分鐘,她這才指指金石手中的香菸不好意思地說:“好大哥,你就饒了我吧,別再吸了,好不好?我的眼睛辣得實在受不了了。”
金石點頭一笑,起身打開門,扔掉香菸,將裝菸灰的一次性杯子擱在門外。
非機動道上,兩輛逆向行駛的助動車,車速飛快地在車流裏穿梭。
正常行駛的自行車,助動車驚得紛紛讓道。有一行人大聲指責∶“逆向行駛,還這麼快,奔喪去啊。”
忽然,其中一輛逆向行駛的助動車撞上了一輛山地車,騎車的姑娘被撞得斜飛了起來,朝路旁的一根廣告牌不鏽鋼圓柱上撞了過去,嚇得那被撞的姑娘在半空中尖聲驚叫。
金石大驚∶“不好。”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展開雙臂去接那迎面飛來的姑娘。人是接住了,但他卻被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逼得往後急退了幾步,隨即便“哎唷”一聲痛叫,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根不鏽鋼廣告牌的圓柱上,坐倒在了地上,接着臉上便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顯得非常痛苦。
一見撞車,過往的行人都圍了上來。
騎助動車的人一見不妙剛想開溜,卻讓行人抓住了車把,攔住了去路。
金石見那撞人的小子想開溜,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把懷裏的姑娘交給了剛出門的劉瑛∶“看她傷着了沒有?”隨即嘴裏又罵了一聲:“孃的!”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手撫摸着後背,一臉怒氣地擠入人羣,走到那輛肇事的助動車旁,照着那肇事青年的臉揮手就是一拳。那人被打得連人帶車倒在了地上,爬起來後氣呼呼地瞧着金石∶“你,你憑什麼打人?”他也不吭聲,冷眼望着對方。
這肇事者摸了一下臉,氣勢洶洶地說:“媽的!你能打,我也能打,看誰的拳頭厲害。”說着揮手一拳就朝金石的臉打來,金石忙側身一讓,反手給了那青年一巴掌,沉下臉說:“你能打。好!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打架了,今天就拿你來試試拳,看看我往日的威鳳還在不在。”說完,扭動了一下脖子,捏了一下雙拳。
肇事青年的夥伴揮手一記冷拳,打在金石的後腦勺上。
圍觀的行人都驚叫了起來,金石被打得往前跌撞了幾步,讓行人扶住了。“謝了。”他朝行人一笑,那行人搖頭一笑∶“不用。打你的就是那個留長髮的。”說完指了一下那人。金石點點頭,側身冷眼望着那長髮青年,並向他招招手。見長髮青年似乎被瞧怕了,不敢面對自己這雙鋒利的眼晴,雙腳直往後退,禁不住冷笑一聲∶“膽小鬼。哼!該輪到我了。”他又見那肇事青年正用輕視的目光瞧着自己,臉色頓時一沉,冷不丁地抬腿一腳就將肇事青年踢倒在了助動車上,然後掄起雙拳劈頭蓋腦地朝長髮青年打了過去。
那長髮青年被金石打得無還手之力,雙手抱頭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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