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蘭剛開始因爲做了違背良心的事情感到略有害怕,可是看到秦天當着李心雅的面指責自己,王若蘭感到自己在一個小輩面前的顏面無存,所以現在所有的自責感都已經被憤怒淹沒了,想一想,再怎麼樣也是秦天的母親。
“是,就如你所聽到的那樣,是我故意把事情推倒夏梓沫身上的,是我故意叫你疏遠她的,我就是討厭她,我偏要這麼做,怎麼樣?”王若蘭揚高了下巴,雙手家在腰間,用着帶有故意挑事的眼神注視着秦天,沒想到身爲堂堂的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竟然做出這麼潑婦的樣。
旁邊的李心雅一看事情不妙,秦天本來就在氣頭上,王若蘭再這麼一鬧,結果可想而知,“阿姨,先不要說了!”李心雅湊到王若蘭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的勸解道。
誰知道王若蘭爲了爭回自己的面子,全然不管這麼多,她直接甩開了李心雅的手,一副比秦天還委屈的樣子,“不用管我,小天,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你和心雅的婚事近期必須給我辦了,不然,別怪我到時候做出比現在還過分的事情來!”
明明是威脅,明明是手段,爲什麼被她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結婚?秦天可能會願意嗎?越是這樣的想逼,他就越反感!特別是再次聽到母親這樣威脅自己,秦天更是有火沒處發,這一刻,他太陽穴上方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出來了,臉頰兩側也是不住的顫抖着,裏面的牙齒一定是在拼命的相抵着,接着順手抄起隔斷上的瓷質的藝術品,雙臂高高的舉過頭頂,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摔到地上。
“啪”一聲巨大的脆響頓時爆發出來,藝術品被摔得七零八散的,瓷器破碎的殘片四處迸濺着,王若蘭和李心雅同時彈跳起來躲閃着,她們同時驚慌失措的將視線落到秦天身上,完全沒想到他的情緒會是這麼激動,竟然連母親也不放在眼裏了。
“咣”緊接着又是一聲關門的巨響,秦天憤然離開了,雖然沒有說一個字,但是他剛纔的這個舉動在宣誓着自己的不滿和反抗,他要告訴母親,自己絕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妥協的,如果真的想讓自己和李心雅馬上結婚,那麼結果一定像這件藝術品,寧缺毋濫!
醫院走道夏梓沫手提着保溫盒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一大早她就特意爲姐姐煲了一鍋大補的雞湯,想到姐姐胃口大開的樣子,夏梓沫心裏就感到非常安慰,這時候,一個年輕的身影急匆匆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那樣的五官,特別是那雙黑瞳瞳的大眼睛,似乎在哪裏見過。
那個女孩也是一副茫然的盯着夏梓沫,想說什麼,但是又沒說出口。等到夏梓沫經過女孩的時候依然沒有記起來,也許這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請問;;;;;;你是李珂的那個姐姐嗎?”當夏梓沫快要轉彎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親切且又甜美的聲音,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一定是個惹人喜愛的小女孩,細膩的聲線更是讓人無法抗拒,夏梓沫停下了腳步,順着聲音轉過了身體。
“你是;;;;;;”夏梓沫望着眼前這個蜜糖一樣的女孩,腦子裏在不停的搜索着自己見過的身影,突然夏梓沫的杏眸裏一道光線閃過,“上次在李珂的畫展上,我們好像見過面,你叫菲兒是嗎?”夏梓沫總算是記起來了,沒錯,就是李珂的那個朋友。
女孩嘴角彎起甜美的微笑,“姐姐好記性,我就是菲兒,你這是要去哪裏?”菲兒的視線落到了夏梓沫手中的保溫盒上,大眼睛眨啊眨的問着,連一個細小的動作都讓夏梓沫忍不住注視了半天,一個是可愛甜美,一個是帥氣青春,兩個人很是般配嘛。
“我姐在這裏住院,所以送點東西過去,你也是來是來這裏看望病人的嗎?”夏梓沫穩了穩手中的保溫盒,不禁反問道,上次見李珂好像對她不那麼上心,改天要給他做心裏工作了。
“嗯算是吧,姐姐,你喜歡李珂嗎?”菲兒沒有經過思考完全是脫口而出,她問得是那麼風輕雲淡,單純的女孩往往沒有太多想法,菲兒不覺得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因爲自己只想知道,夏梓沫是喜歡,或者不喜歡。
夏梓沫頓時瞳孔一窒,對這個問題絲毫沒有準備,但是彷彿又像是挖到了自己心裏面某樣東西似的,有一些意外的尷尬和想要掩飾什麼的衝動,明明什麼都沒有,爲什麼自己心裏還是不安,有些緊張呢?夏梓沫片刻的沉默已經引起了菲兒的懷疑。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啊!”夏梓沫說的理所當然,可是卻緊張了旁邊的菲兒,她圓圓的臉頰瞬間沉了下去,雙手也絞在了一起,心裏恐怕有一萬個沮喪了。
看到菲兒失落的樣子,夏梓沫心裏卻笑出了聲,“李珂那麼帥氣又那麼青春,誰見了都喜歡,難道不是嗎?”此喜歡非彼喜歡,喜歡只是淺淺的愛,愛卻是飽含了喜歡,到底喜歡有多少,愛有多少,夏梓沫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希望對李珂僅僅只有喜歡而已。
頃刻間,菲兒的大眼睛裏像是重新燃燒起了光芒一樣,那個甜美的微笑再一次在她的嘴角揚起,就像一個小孩子得到了糖果的獎勵一樣,無論是喜怒哀樂總是表現的尤爲突出。
“謝謝你,姐姐,我走了!”說句謝謝,是在感謝夏梓沫的回答,也像是感謝她對答案的解釋,亦或者她在感謝夏梓沫是喜歡他,而不是“喜歡他”,這樣一來,自己起碼還有機會。夏梓沫瞅着那個向幸福出發的身影,滿臉的都是羨慕。
最起碼菲兒是敢愛敢恨,可以向着自己的幸福奮進,而自己呢,也許可以愛,可以恨,只是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幸福也是沒有方向的,誰也不知道下一站的幸福會停在哪裏。
接着夏梓沫收回了感慨朝着姐姐的病房走去,病房裏夏梓珊正在無聊的翻動着書頁,看到夏梓沫來了便是一陣狂喜,她趕緊拉着夏梓沫坐在自己的身邊。
“梓沫,這兩天你都沒怎麼來看我,所以的獎勵你一個大大的懲罰!”夏梓珊撅着嘴不情願的說道,她一個人呆在這麼大的病房裏卻是無趣的很。
“我;;;;;;我前兩天有事情所以就沒時間,對不起啊姐!”夏梓沫光是說一個“我”字就用了很長的時間,結果還是找了一個勉強過得去的理由來搪塞,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自己,夏梓沫是一定不願意將自己出事的事情告訴夏梓珊的,她也不知道姐姐到底還能活多久,一旦哪天見不到了,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她可以幸福的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畢竟她們姐妹二十多年,早已經瞭解彼此了,夏梓沫的謊言瞞不了夏梓珊的,只是夏梓珊知道,夏梓沫的心中一定有更加痛苦的事情,如果當中解開她的傷疤,那麼這會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曾經已經很對不起夏梓沫了,今後只希望多彌補一點。
“這樣啊,好這次原諒你了,今天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夏梓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保溫盒,按照習慣,夏梓沫一定會帶好喫好喝的來。
“噹噹噹”夏梓沫誇張的將雞湯正式亮相,頓時,整個房間飄香四溢,那出動味蕾的香味無不讓人垂涎,夏梓珊迫不及待的捧起碗來大口大口的喝着。
看着姐姐滿足的樣子,夏梓沫感到很欣慰,一個人只是因爲這些小事就很開心,爲什麼自己卻不可以呢,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無論喜與悲,歡與傷,都是自己命中註定的。
“梓沫,你和秦天之間怎麼樣了?”夏梓珊依然享受在美味當中,視線並沒有從湯碗上移開,但是語氣卻是凝重嚴肅,生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看着夏梓沫幸福了,不知道自己的期限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的到來。
這一個不能挖的傷疤,一提到秦天和自己,夏梓沫的心就會鑽進的疼痛,這是一場沒有結局的遊戲,沒有誰勝誰負,更沒有誰是誰的,夏梓沫苦澀的一笑,“我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現在他恐怕要籌備結婚的事情了,不管我們的結局會如何,我都會欣然接受,孩子纔是我接下來的依靠,和秦天的相遇,我只當作是生命中最美好的記憶罷了,有記憶陪伴着的生活,也未免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所以,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好很好的!”
我一定會很好很好的,即使一無所有,因爲有回憶,有孩子,他們將是我最美麗的生命色彩,認識了秦天,也讓夏梓沫認識了笑着面對生活。秦天和夏梓沫這兩條之間,在以後的延伸當中,也許有一天會越來越近,也許有一天會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