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秋風刮的很大,隱約的可以聽到烈風從細縫中鑽進來的聲音,兇猛的呼嘯着,放肆的吶喊着,彷彿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漂浮着被風吹起來的雜物,空氣中瀰漫着的灰塵讓視線顯得有些模糊,夏梓沫每當碰到這種惡劣的天氣,心情就會顯得很低沉,一種不好的感覺悄悄的爬上了心頭。
杜少傑早上特地趕過來,給夏梓沫做一些補身體的飯菜,因爲他擔心夏梓沫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現在在他的心中,她就像妹妹一樣總要人在身邊呵護着,廚房裏“乒乒乓乓”的響聲,在夏梓沫看來這就像一道幸福快樂的音符一樣,有着哥哥的相伴,夏梓沫不再害怕。
“叮咚”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這好像和夏梓沫的感覺相照應,她怔了一下,隨後起身去開門,當門打開的那一刻,一雙眸子裏迸發出來的憂傷和暗淡直接刺向了夏梓沫,讓她情不自禁的縮小了瞳孔,這種力量的來得猛烈既突然,完全籠罩住了夏梓沫瘦弱的身體。
秦天的步子在家裏的地上不知道徘徊了多少次,他都沒有勇氣來面對夏梓沫,最終還是決定踏出那一步不再逃避,也許更多的理由是想看夏梓沫一眼,但是當自己真正和夏梓沫面對面的時候,他嘴巴就像被東西黏住了一樣,怎麼樣都開不了口。
夏梓沫一直仰着頭注視着秦天,她在等待着秦天的解釋,哪怕已經成爲事實,一句安慰也好,對她來說,在這個時候都是最好的良藥。她看到了秦天眸子裏閃爍着的空洞,深幽的就像一條隧道,黑暗冷清,需要撫摸着走過去,永遠不知道盡頭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彷彿世界是剩下他們一樣,互相一眼不眨的望着對方,那已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雙眼,鼻子還有嘴巴,都意猶未盡的觀賞着,好像下一次見面是一個世紀以後的事情了,沒有語言的訴說,眼神的交流已經讓他們互相瞭解了對方,對現實的無奈和妥協,也許只是暫時的,或者會是一輩子,但是心中的信念也許到了海枯石爛的那一刻也不會改變。
時間已經凍結掉,許久之後,眼神依然沒有從彼此的臉上移開,“我和秦天哥要結婚了!”這句話就像一把錐子一樣再一次鑽透了夏梓沫的心,突然她便強忍着收回了視線,因爲她知道,不管怎麼樣,視線可以相交,但是感情卻永遠不可以了。
“梓沫;;;;;;”秦天終於忍不住輕聲的喚了一句,有疑問,有擔心,有自責,也有想念,聲音中帶着沙啞的感覺,好像因爲許久沒用已經枯涸掉一樣,也像是幹剛經歷了一場“暴雨”,揪動着夏梓沫的心,不忍心給他冷淡的一擊,也不願給他一寸幻想。
“這個時候,你應該陪在心雅身邊纔對,以後儘量不要再來這裏了,別人會誤會的!”夏梓沫背對着秦天,努力的擠出每一個字,她知道她的每句話都會深深的割着到秦天的心,可是越是這樣,夏梓沫就越是強逼着自己說出來,只有傷得越深,結局纔不會留下痛。
秦天輕輕的閉上了雙眼,因爲撕裂的疼痛在身體的各個地方開始蔓延,一直攻擊到心臟的地方,讓他每一個地方都開始痛不欲生,走的每條路自己都是迫不得已,看到自己像一個傀儡一樣受到別人的束縛,他無奈的會把自己縮成一團,但是秦天卻不願把試試告訴夏梓沫,一個人的承受已經很艱難了,多一個人,只會讓他更加透不過氣來。
夏梓沫每一次用怨言懲罰過秦天之後,都會感到一絲的後悔,可是隻有這樣纔會讓兩個人更加疏遠,何況自己的世界裏現在不需要他,秦天的每次出現都會把自己的世界攪得凌亂不堪,如果沒有他,也許自己就不來到這裏,如果沒有他,自己也許現在是沉浸在幸福中,如果沒有他,也許不會時刻都要準備忍受心痛是什麼感覺,如果沒有他;;;;;;如果沒有秦天,夏梓沫甚至永遠不知道最深的愛是什麼感覺,最深的愛有多麼偉大,最深的愛原來是默默無聞的,最深的愛是來自彼此的,可是讓你莫名其妙的很開心,也可以讓你無緣無故的憂傷,感覺很奇妙,難以言喻東西。
“你已經知道了。”秦天這句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知道也許可以瞞得住一時,倒不如自己去勇敢的面對她,即使自己真的成爲了別人的丈夫,但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的承若,更不會因此和夏梓沫的距離拉遠,哪怕是成爲最熟悉的陌生人也好。
去歐洲管理公司,和李心雅結婚,秦天在這兩個當中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後者,因爲只有這樣他最起碼還可以看到夏梓沫,這樣就足夠了,哪怕會犧牲自己的幸福,總比也許一輩子見不到的好,在夏梓沫面前,秦天永遠都不打算將事實告訴她。
“沒錯,我是知道了,但是結果是什麼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你已經回家了,就不要再想着這裏,對心雅也不公平!”只有用最殘忍的話,才能打擊掉秦天心中的那僅存的一線希望,那時候秦天殘忍的對待夏梓沫,現在同樣的手段要對待秦天,只是出發點不一樣。
“難道這對你就公平的嗎?”秦天扯着嘶啞的嗓子反問一句,即使不公平,現在也沒有能力挽回來了,秦天放平了情緒,聲音也跟着溫柔了下來,“梓沫,我想對你說,我;;;;;;”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愛字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已經沒有機會在一起了,這個時候說愛還有什麼意義呢?秦天猶豫着,他怕說出來只是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收拾,怕給夏梓沫更大的壓力,既然已經不能給她幸福,就不該給她造成困擾。
夏梓沫提起了心等待着秦天的話,當她聽到嘆氣聲慢慢的弱下去的時候,心就像一個石頭從懸崖上滾落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急切的心裏,吞下了一口氣,夏梓沫將自己回到了原點,什麼都不要說,纔是最好的結果。
此時,杜少傑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看到了這裏的一切,他的手已經緊緊的握緊了拳頭,仔細看的話,還在不住的顫抖着,“你還來這裏做什麼?”杜少傑終於忍不住接起話來,他不希望看到秦天再次過來打擾夏梓沫平靜的生活,因爲他的出現,只會讓夏梓沫的狀態更加凌亂。
順着聲源秦天的將視線轉移到了杜少傑那裏,“我當是誰呢,你又在這裏幹嘛?還想繼續獻殷情嗎?”秦天不屑的瞥了杜少傑一眼,心中已經漸漸的燃起了火花。
“明知故問,在這個時候,梓沫是最需要人照顧,我不來幫他,難道你來嗎?”杜少傑也不再沉默,秦天的不負責任讓他忍受到了極點,他不會再讓着秦天了,雖然和夏梓沫之間現在只有親情一樣的友情,但是他還是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她。
“你;;;;;;”杜少傑的話再一次刺中了秦天的心,確實,自己已經沒有權利照顧她了,還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呢,看着杜少傑可以毫無顧忌的站在夏梓沫身邊,秦天感到安慰的同時醋意也不斷的生長,“我不許你離梓沫那麼近,不用麻煩你,我會叮囑恬心經常過來照顧的!”秦天又露出以前的強勢,每當沒有辦法解決的時候,秦天都會控制不住霸道起來。
“呵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杜少傑冷笑一聲反問道,絲毫不畏懼秦天,“梓沫,都已經做好了,咱們坐下來喫飯吧!”杜少傑走到飯桌旁,伸出手臂做出“請”的姿勢。
秦天本來就脾氣暴躁而且更容易衝動,一看到杜少傑那囂張的樣子,頓時心中的火苗已經噴起了火焰,他幾步走到了杜少傑旁邊,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眸子裏也不停的噴發着火花,“不要挑戰我的極限,再次警告你一次,給我離她遠遠的!”秦天的每一個字眼幾乎都是咬出來的,字裏行間充滿着濃濃的威脅。
杜少傑瞥了秦天一眼,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如果我說不呢!”他偏要試着向秦天發起挑戰,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旁邊的空氣幾乎在這一刻凝結住,怒火,即將燃燒掉這裏的一切。
秦天死死地瞪着杜少傑,那句話就像一個導火索一下子點燃了秦天,“咚”秦天再也無法控制,也許是將自己的委屈和無奈都發泄了出來,他使勁全身的力氣論起拳頭朝向杜少傑砸去,杜少傑被帶到了桌子上面,而那些盤子和杯子也相發出碰撞的聲音,更加增添了這個緊張的氣氛。
夏梓沫下壞了她傻傻的站在那裏卻是手足無措。
杜少傑慢慢的抬起了頭,只感到嘴裏衝上來一股鹹腥的味道,用手一抿才發現是鮮紅的液體,他微微笑了一笑,緊接着就像秦天衝過去,兩人廝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