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絕大的歡呼聲,也終於進入到魔石迷宮。
隨着塵土被揚起,一匹宛如從鎖鏈中解放出來的黑色蠼螋沿着一條直線突進,在這隻身高兩米開外的像蟋蟀的樣子但是尾部有一對鉗子的蟲子前方,是一位手持單劍,全身戒備的黑色劍士。
伴隨着他那一頭短碎凌亂的層次感黑色飄揚,有驚無險地躲避開怪獸的攻擊。
場外的歡呼聲,在火-鳳凰的熱情關注下,林意拉開了再次攻略魔石迷宮的帷幕,而場地中央的那隻完完全全解放了它的兇暴性。
它向着自己眼中那匹獵物原本像蜈蚣一般細碎爬着,突然身子一橫,用臉巖石鬥能輕易夾斷尾部的雙鉗子猛進,但林意輕輕鬆鬆地會避開,響起火-鳳凰發出的歡呼和聲援。
如同穿着一身黑裝的劍士拿着鬥獸旗,與狂暴的怪獸數次交錯,擦身而過。
在這個怪物的擦身而過的同時,將手裏的劍插入龐大的身體內再撕裂出巨大的口子,火-鳳凰看着這頭能輕鬆殺死自己的怪物命懸一線的趴在地上,林意已經度過種種無法預知的攻擊,那手心已經捏出汗了。
“結束了...”沐綾月輕聲道。
在戰場外待機的兩人,感到地面一震,那頭巨大蠼螋再頑強也卒之成爲黑劍士的劍下亡魂,這令到火-鳳凰心有餘悸的暗暗僥倖沒有偷偷潛進來。
這裏的每一頭怪物,並不是一人就能異想天開的攻略的,正因爲有劍神領域最強劍士再次,在能夠順利的進入。
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考慮這些事...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託在對方身上,不該抱怨這些的,只是心裏面還是覺得不踏實,若然碰到無法匹敵的怪物,他會不會拋棄自己逃跑?
不管這種事情會不會發生,都應該將這個不安全的要素扼殺在搖籃之中吧。
怪獸與人心,可是很可怕的東西。
(無論如何,千萬不要給我發生這種事呀,那樣就夠了...)火-鳳凰邊走,邊這樣嘀咕着,感覺莫名的煩惱,不過還好還有一位強大的法師在旁邊。
當遇到分岔路時,林意看着兩人的狀況,向鳳凰詢問着。
“奈特先生是困在一間密封嗎”。
鳳凰看過來。
“額,不是太清楚”。
聽着這奇奇怪怪的描述,林意沒有掩飾住自己的苦笑,沐綾月也應和了一句‘這樣呀’。困擾地想了想。
“那個,似乎是,又或者不是,總之那類似是一個多出來的死角,沒有怪物的出現,但是卻被一頭怪物守住了”。
迷宮存在類似的地點多不勝數,所以鳳凰所找到那個被困在迷宮的人可能性很低,林意將這層分析告訴給火-鳳凰之後,她點了點有,表示明白了。
“那,我們再去周圍轉轉,也許我們剛好走岔錯過了也不一定”
“真的非常感謝”鳳凰低頭致意後,然後準備走另外一條可能會繞回去的岔道,但是和她站在一起的沐綾月一直盯着岔道,站在那裏,沒有移動腳步。
沐綾月略微偏了偏頭,以不解的緩緩開口說道。
“小意,你確定你記憶裏的地圖沒錯嗎”。
“是的有什麼事?”
看着一直仰着頭的沐綾月真的是一臉認真的在詢問着,她從嘴裏平靜地吐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相信你這句話,但是這地圖,不對勁阿”。
“我可是有好好區別開來的...”
沐綾月認真地點了點頭,手下法杖也輕叩得砰砰作響。
然後她就拖着那一臉‘發生什麼事’的火紅色蘿莉離開岔道,林意不由得流下了汗,感覺突然有些輕微的不安,他向同伴們那邊走去。
“真是的,你們到底幹什麼呀,怎麼走回...回頭...路?這是哪”
“抱怨的話待會兒再說吧,我們先要出去再說”
“...?”
感覺到與剛纔完全不同的氣氛變化,火-鳳凰滿臉驚訝。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呢?剛纔的大洞呢,怎麼成了三條岔道,而且,你們在害怕什麼阿”。
“你沒聽過,所以不知道,這些迷宮,是有意識的”像是被抽取筋骨一樣一下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鳳凰聽到這一番話,心中感覺到騷動,令人不悅的緊張感使她打了一個冷顫。
“你不是有地圖嗎”夾雜着期盼和不安的聲音,鳳凰看着眼前的美女。
“但是地圖裏沒有兩條岔道的路,我們闖進了未知的變化裏面”沐綾月捏緊地圖,在火-鳳凰的背後說道。
這時,像是由地底升上來的怪物吠叫聲,用岔道震動着三人的鼓膜。
往黑暗裏看過去。
這是一條光源微弱,陰暗潮溼的甬道。
在洞頂微微發亮投下的微弱的光芒,三米大小四四方方的洞口,一眼看起來更像是倉庫一般昏暗的空間。
震響聲,聽起來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過來,在這個空間迴盪着。
隨着聲聲尖銳的腳步聲,不經意間,感覺到空氣一陣搖動,並不是那種感覺會被襲擊的充滿銳意的震動,而是那種像是平淡地朝着朋友慢慢走來的震動。
有某個人,就在正前方的岔道裏站着。
“早上好...”
!!!
一下,一把女聲從人影跟着出現。
一個藍色皮膚,用白布蒙着從後面遮住眼睛的男人,身高、樣貌並不突出,要形容的話--暗影獵手。
隨着暗影獵手出現,站在他旁邊的是,如絲綢般潤混纖細的小手擺盪在背後,穿着紅色的短裙子,從中間各分出紮起來翹在耳朵後雙辮子,一根短小的法杖懸浮在背後跟着她前進。
之後,一股像是痙攣般的衝擊,瞬間就走遍了林意的全身。
--揮術者!
絕無可能的!也完全說不通,爲何守護重大寶藏的亡靈七騎士之一的暗影獵手和揮術者出現在這裏。
從暗影獵手身上散發出來的讓人難以置信程度的‘強大’。
視線之外就能夠獲得‘無法力敵’的信息,整個腦海變爲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意識開始出現短路了。
在耳邊響起來那就像輕輕地吹氣的聲音,一下連脖子都感覺到一陣哆嗦,面對這個像是直接泌入腦海的,被重複了兩次的問候。
揮術者從驚懼到無法移動的火-鳳凰和沐綾月旁邊走過來,當感覺到背後那人已經離開之後,手腳一下發軟,彭的一聲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好久不見”
一步步離開完全崩潰的兩人,直接侵入到林意的面前。
那是一種完全不能用理性來抵禦的力量,就連對林意來說都會有着壓倒性的實力,只要她願意的話,不管是多麼強大的人都無法戰勝的,如深淵一樣的力量。
她給三人的,就是這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並不是一次感受過,算起來的話,已經是第二次,那無法違抗的強大力量。
--死神。
揮術者在林意的十公分處停下了腳步。
那雙銀色的視線,打量着林意,從面容,到肩膀,到手臂,再到大腿,像是在仔細甄選一般,最後回到原本的位置。
林意的眼睛就隨着滴溜溜的轉着,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這次感受不到惡意。
“進度不錯,但還是缺了點”。
揮術者自顧的說道,懸浮在後面尾隨着她的短小銀色法杖回到她手裏,對着牆壁輕輕一敲。
就像用鑰匙將獸欄的鎖給打開了一樣。
從旋轉成一個黑洞的裏面,傳來鎖鏈被震得嘩啦啦作響的聲音。
“我來這裏,目的,也就只有一個,本來還想再守望你一段時間的說,但是...沒時間了”揮術者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笑着。
然後,就真的是,做出一些孩子所做的事,將雙手放在放在林意的臉頰上,並且墊高自己的腳跟,將臉貼過去。
放佛是像看下對方受到這些七弄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並以此爲樂的,看着林意困惑的表情。
“加油呢,少年”。
強烈的氣息迴盪着,揮術者充滿溺愛地撫摸着林意的臉頰,慢慢的後退,最後跳到暗影獵手的肩膀,從新回去漆黑的洞穴。
下一個瞬間,洞穴傳來揮術者敲擊牆壁產生盪漾的聲音。
怪物的咆哮,響徹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