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代理麼？”

“是這樣的，我已經正式上班了，但我的辦公室什麼都沒有，可不可以申請一下，比如說電腦，辦公桌什麼的...。”

“實在不行，送點A4紙也行。”

“就一個病歷本，都不太好做記錄。”

“還有招聘上寫的，包喫包住的問題，完全沒看到工作餐。”

“雖然可以喫犯人的套餐，但是在有點難以下嚥。”

“對了，關於病人的食物，我也有一點點意見，雖然說都是罪犯，味道什麼的無所謂，但至少考慮一下營養平衡。”

“還有人手的問題，我能理解阿卡姆招募工人的難度，實在不行我打算讓病人來做工，可以的話，請發放一些資金，畢竟不能只讓人幹事，卻給與任何待遇吧，雖然也沒什麼問題，可阿卡姆畢竟是精神病院，核心是爲了幫助病人康復...。”

...。

“喂喂，有人嗎？若實在有困難，我會想想別的辦法，但辦公用品...。”

“可以，你說的東西，明天早上都會送來。”蒼老的聲音響起。

李浩怔了一下，因爲這個聲音明顯和那個院長代理不同，是別的人。

怎麼形容呢？

一口的英倫味，詞彙也很優雅，就彷彿那種大貴族的管家...。

這是，阿爾弗雷德？

李浩臉上露出笑容，真正的老闆出現了，“是嗎，那太好了，謝謝您的信任了，你放心，E區有我在，保證不會有什麼問題。”

“然後，老爺子也請您酌情考慮一下，若是我乾的還不錯的話，能不能提前轉正了。”

“對於這個工作，我很開心，也會努力進行，但壓三個月的工資...，着實有點頭疼，想買點私人用品都不太敢。”

“當然不能轉正也沒關係，若是能預支個一萬美刀，也是可以的。”

電話的另一頭，自然是阿爾弗雷德，聽着李浩話語，老人家愣了又愣，畢竟他可是親眼見過對方發飆的，似企鵝人這樣陰險狡猾的傢伙，都如同凡人面對神明一般跪倒在地，這樣的人，卻用着鄰家小孩和你商量的語氣，實在有些震動三觀。

轉正？工資？

不行，預支一萬美刀也可以？

真是難以想象，明明只要他想，一夜成爲哥譚的皇帝也沒什麼問題。

少爺，或許能力的確危險，但這孩子真讓人很安心啊。

想到對方親自離開阿卡姆將病人給帶回來的舉動，阿爾弗雷德目光有些莫名。

自己少爺的能力，實力，他最清楚不過，可以說哪怕大都會那邊被歌頌爲神的傢伙，亦或者中心城的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傢伙相比，他也不覺得自家少爺弱。

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家少爺不殺人。

不殺人，阿爾弗雷德並不覺得是壞事，是好事，代表着人性，代表着善。

殺人是解決麻煩最好的辦法，可一旦開始殺人了，那就只剩下殺人了，因爲它最簡單。

可因爲不殺人，哥譚數不清的壞蛋就沒辦法真實減少，所謂的阿卡姆，也是形式大於實際，與其說是監獄，不如說是罪犯們的休息場所。

他們可以在這裏頤養身體，他的少爺卻不得休息。

別看蝙蝠俠很可怕，事實上他的身體已經相當糟糕了，即便再強，一次一次的累積，加上歲數的增加，已然積累了太多的暗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崩潰了。

所以，哥譚若是擁有一個強大的監獄長，能將關進去的犯人，永遠的關在裏面的話...。

“我看過你的表現了，確實很厲害，轉正也沒什麼問題。”

阿爾弗雷德莫名笑了笑，“但是...，轉正了的話，工作量會增加哦，你也知道阿卡姆極缺人手，說不定到時候其他區也要你去負責代管，即便這樣也沒問題嗎？”

“那邊不光病人更多，病人的麻煩也很大。”

“嘶...！”

李浩吸了口氣，首次，遲疑了那麼一下下，然後商量着問道：“老爺子，代管倒是沒什麼問題，既然代管，那工資是不是也能加一加？這真不是我坐地起價啊，畢竟您看我都加工作了。”

“呵呵...！”

阿爾弗雷德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突然明白爲什麼芭芭拉能和他聊得來了。

這孩子關注的地方，幾乎都是普通人最在意的地方，明明無比強大，卻偏偏極其的普通，難怪她會說，李浩給了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可不安心嗎？

明明是個巨大的麻煩，對方首先考慮的卻是工資問題。

“雖然大概率沒什麼問題，但還得等彙報之後。”

李浩點了點頭，不忘叮囑道：“好吧，那就麻煩你了老爺子...。”

*******

“少爺，你聽到了吧？”

掛斷電話，阿爾弗雷德頭也不抬，直接道。

“阿爾弗雷德...。”

“少爺，你打擊犯罪我不說什麼，涉足危險我也沒阻止，但效果如何，我想你也知道，並不好。”

“小醜逃出來幾次了？謎語人、企鵝人、黑麪具、豬面教授、人蝠、死亡射手，抓進去，又逃出來，抓進去，又逃出來。”

“少爺，你的目的是消滅罪犯吧？不是和罪犯過家家吧？”

“如今，有了一個強大的存在，並且自願成爲關押罪犯的管理者，不好麼？”

“至少他可以徹底解決掉那些已經被少爺你解決的犯人不是麼？就算無法全部關住，但至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蝙蝠俠沉默了，並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過後，才緩緩道：“阿爾弗雷德，那個能力太過危險了。”

“超人不危險嗎？閃電俠不危險嗎？這個世界核彈的數量不危險嗎？少爺，不要因噎廢食，危險又如何？至少現在可以用。即便真的發生了少爺你預計的情況，至少這之前是好的不是麼？”

終於，蝙蝠俠緩緩道：“我會考慮的，但前提是他能安穩的度過今晚。”

阿爾弗雷德也是一頓，今晚...。

呼~！

也是啊，今晚那小傢伙可不好過。

********

高塔上，蝙蝠俠無聲的看着下方。

這裏是伯恩利區，羅馬尼家族的地盤。

此刻，薩爾.羅馬尼那個帶領羅馬尼家族一度追平了有着羅馬人之稱，哥譚地下世界的皇帝卡邁恩?法爾科內的話事人，正神色冰冷的看着集結的人手。

羅馬尼家族的人，在羅馬尼家族的地盤上，被人帶走了。

這是絕不允許的事情，也是絕不可以發生的事情。

作爲哥譚的黑幫，面子大過天。

這樣被人登門打臉的事情，若是不作出回應，明天羅馬尼家族軟弱無能的傳言就會遍佈整個哥譚。

一旦變成了那樣，即便強壯如同獅子的羅馬尼，也不會有好結果，會被無數鬣狗羣起而攻之，最終倒在血泊當中。

所以，不論他是什麼人，就職於那裏，他都必須要死。

立刻，馬上。

今夜，羅馬尼家族就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將他的屍骨掛在阿卡姆示威，將他的人皮剝下來放進羅馬尼家族的展示櫃裏面，讓哥譚的人知道，羅馬尼還是那個羅馬尼，草原上最可怕的獅子。

爲此，他們準備了整整一天。

如今，三百名全副武裝的戰鬥人員，在夜色的保護下，踩着雷鳴般的聲音，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隨着羅馬尼的行動，無數的眼睛也緊隨而上，有忌憚，有好奇。

鑽石區、東區、奧迪斯堡區、奈何島...。

法爾科內家族、薩巴蒂諾家族、蘇立文家族、伊巴內斯庫家族、俄羅斯兄弟會...。

一雙，又一雙的眼睛。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贏的人必然是羅馬尼家族，即便說對方似乎是個能力者，畢竟再強的能力，肉體都是脆弱的。

此刻，阿卡姆瘋人院。

A區！

今夜似乎也安靜了下來，新的管理者的情報，已經傳開了，很多人都知道了。

羅馬尼家族雖然在A區裏的狂人眼中，不算什麼，有的是辦法對付，但若是這種直接正面的衝突，就不太一樣了。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火商，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目標，他們可以弄十噸的軍火來埋了對方。

蝙蝠俠是很強，足以讓除了極少數人之外的傢伙都感受到恐懼，但他卻存在着一個缺點，那就是他只有一個，而哥譚太大了，壞蛋太多了，即便阿卡姆又如何？不過是壞蛋們的度假聖地。

如今來了個新人，還想當阿卡姆的管理員？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羅馬尼家族贏了，那麼一切照常，哥譚還是那個哥譚。

若是E區的那個新人贏了...，哥譚有可能就要出現一些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