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還是要了她。當秋璟言醒過來,看見躺在自己身邊還在沉睡中的蘇暮塵的時候,心裏這麼想着。
他後悔嗎?這一點他並不十分清楚,心中也沒有太強烈的責怪自己沒有抵抗住藥效的想法。
爲何會這個樣子?他自己也很想要弄清楚這一點。
溫柔的目光往蘇暮塵的臉上拂去,她的眼角還是有點溼溼的,隱隱地有着淚水滑落的痕跡。昨天晚上,她一邊流着眼淚一邊承受了他的狂暴,雖然他一直很想壓抑下來,就怕傷了她,但是那藥的作用很強,他已經盡力剋制了,纔不至於讓自己完全地失去理智地要她。
目光移到她的額頭上,原本光潔白皙的額頭平白地多了一道傷痕,血跡已然凝固,粘在傷口的旁邊,再加上高高突起的紅腫,顯得格外地觸目驚心。
目光不由地沉了下來,心中的沉痛感覺如此明顯。他不小心失手傷了她,讓她磕破了頭。他果然是個殘忍的人,先是從心理上擊垮她,在她明白一切後,還繼續地在不斷地刺痛她,說一些傷人的話。現在更是喪心病狂地在身體上摧殘她,讓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那一定很疼吧……他昨天看她磕破了頭以後,眼睛都睜不打開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暈暈沉沉的。
秋璟言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一下她的額頭,但是當他的手剛要碰到她的額頭時,他的目光瞟到她的眼睛動了動。
看樣子,她快要醒過來了。秋璟言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然後不經意地將手放了回去,閉上了眼睛假寐。
這樣的一晚過後,他不知道該要怎麼面對她,那麼就請允許他先這樣逃避吧。
蘇暮塵的眼珠子動了動,感覺頭有點暈暈乎乎的,她很想要睜開眼睛來,但是莫名地感到眼睛一動頭就會跟着痛。
這還不是隻是頭在痛,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也很痛,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了一樣,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拆下來又重裝了回去似的。
努力了好半天,她才成功地將眼睛睜開來,她的頭是偏着的,一睜開雙眼就看到秋璟言的放大號的臉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昨夜的記憶在一瞬間回籠,並且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中放映着。那些羞人的畫面,那些火熱的畫面,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她的臉倏地紅了。
他還在睡,這張睡顏近在咫尺,給了她一種錯覺,一種令人覺得能夠就這樣地老天荒下去的安心的錯覺。
錯覺終歸是錯覺,蘇暮塵是個清醒的人,她明白錯覺這種東西該要立刻捨棄,否則的話會讓自己顯得很可笑。
天快要亮了,她還要去爲他煎藥。雖然感到身體很不舒服,蘇暮塵還是強撐着翻身起牀。錦被從身上滑落,她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與冰冷的空氣做着最親密的接觸。
意識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縷,蘇暮塵臉上的紅暈更加深了幾分,足以與猴子的屁股相媲美。目光瞟了瞟,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掉到牀外的地面上了。
沒辦法,她只能夠爬到外邊去撿衣服穿回去了。
再仔細地打量一下秋璟言,發現他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她才小心翼翼地翻開被子,往牀外爬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