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塵整理衣服的手僵在了那兒，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看着他，他剛剛說了什麼？是她聽錯了嗎？

“你說什麼？”蘇暮塵問他。

秋璟言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着她，長身玉立。

“你回去吧。”他再次重複，聲音清冷得甚至有點冷漠。

“回去？你這是什麼意思？”蘇暮塵向他走過去，腳步有些不穩。

“就是話裏的意思，你聽不懂嗎？”這次，秋璟言的語氣顯得有點不耐煩了。

這樣的語氣，她從未從他口中聽到過。

蘇暮塵走到他身後，抬手抓住他的手臂，輕聲問道：“璟，你究竟是怎麼了？”她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會變得像現在這樣，好像對她很不耐煩似的。

不耐煩？！

蘇暮塵陡地僵住。他是厭倦她了麼？

“你是不是生氣了？剛纔……”她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

“你煩不煩！”秋璟言突然甩開她的手，對着她吼道，“你是不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那我再告訴你一次，你、給、我、回、去！”

煩？

他說她煩？！

果然是——對她感到厭煩了嗎？

“煩……是這樣嗎？原來我是個那麼煩人的人……”蘇暮塵囁嚅道，“所以——你厭倦了？”她睜大了雙眼，直視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最真實的想法。

秋璟言看着她，目光一沉，簡短地回道：“對。”

多簡單扼要的回答啊……

蘇暮塵只是抬高了頭，回了一句：“你說謊。”他的眼睛告訴她，他在說謊，在騙她。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想知道原因。

“你說謊。”她又再次重複道。

秋璟言聽到她篤定的話，微微怔忪，隨即失笑道：“我說謊？你憑什麼這麼說？”

“就憑你是璟。”蘇暮塵立馬回答。

璟愛她；璟從來都是將她保護得很好，決不允許別人傷害她，更別說是他自己；璟的性格不是這樣的，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秋璟言移開目光，不去看她，嘴角牽起嘲諷的笑：“就憑我是我？你這話倒是新鮮，要我告訴你錯在哪裏嗎？”

蘇暮塵的回應是看向他篤定不移的目光。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得讓我忍不住想玩弄你。過去的二十幾年，我的生活真的是單調得可以，你的出現娛樂了我。我沒見過像你這麼厚臉皮的女孩子，自從見了我一次以後，就成天跑來糾纏着我……”秋璟言滿不在乎地說着傷人的話，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像你這麼生澀的

他越往下說，蘇暮塵的心就越往下掉。

“你說謊，你說過的，你要保護我的。你現在爲什麼要說這些傷害我的話？”蘇暮塵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有說過嗎？”秋璟言反問道，“好像是有的。讓我想想，那個時候你被那個惡霸劫擄了去，我救回了你。我是看你那麼可憐，纔會對你說出那樣的話。說起這件事，我倒是想起來了，我趕到那兒的時候，你全身上下都沒有衣服的遮掩了，說不定，你已經……”

血液瞬間變得冰冷，蘇暮塵突然尖叫一聲：“住口！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她倒退一步，雙手環住自己的身體，頭拼命地搖着。眼前閃過那些她努力遺忘的黑暗的片段，額頭上沁出汗珠，她的身體忍住住顫抖起來。

如果——他的目的是傷害她的話，他已經達到了，他的那些話將她傷得徹徹底底，還喚出了那場噩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