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穿書了,成了一本名叫《要你乖乖的》古早校園文中的惡毒女配。
原書女主是個萬人迷惡役大小姐,薛靈則個不學無術愛欺負人的女混混,負責給大小姐打下手,替她欺負人。
比如替大小姐的朋友欺負他家流落在外被找回的私生子,比如欺負一些大小姐看不慣的“平民”。
而她,主職惡毒女配,業餘自己也還搞些收人家保護費這種來錢快的副業。
整個一中上下, 男男女女,沒人不討厭她,遠遠避着她。
除了她的小跟班,愛德華。
至於愛德華爲什麼死心塌地跟着她, 咱們後面揭曉。
但要說一中投票評選心目中最討厭的人,前三一定被他們仨包圓了。
可現在,排第一的惡役大小姐,也被人穿了。
大小姐脾氣大變,不僅不欺負人,還降低存在感,去國外專心讀書了。
爲首的大小姐鬼鬼祟祟留下一句“你要好好做人,不然會死得很慘”,就丟下她跑路了。
排第二的薛靈此刻成了一中公選“最討厭的人”的第一名。
但薛靈來之前,原主根本沒懂大小姐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的日常一切照舊。
喫飯,睡覺,打架架。
而等待她的將會是極其悲慘的結局。
當薛靈接受完這些事情之後,一睜開眼,身前的地上,就坐着一個被潑了菜飯的少年。
薛靈下意識要搭把手扶他起來,那位少年也下意識偏過腦袋,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
見她空了手,他弓起腰背,渾身緊張且充滿防備,像一隻被闖入領地的野獸,一瞬不瞬盯着她。
薛靈在那一瞬間接受了自己穿書的事實。
眼前這位綠頭髮綠眼睛的漂亮少年,是在害怕她打他。
但薛靈也很害怕。
要是穿書的信息沒給錯,眼前這位,在未來可不是打她怎這麼簡單了。
??他是真的會殺了她啊!
薛靈趕緊舉起雙手,示意道:“我不是要打你,對不起,剛剛真不好意思啊。”
她蹲下,想替他撿起餐盤和湯碗,那少年又緊繃了身子,先她一步撿起。
這是怕她又潑他呢。
估計在他眼裏,薛靈剛剛纔故意打翻了他的餐盤,又假惺惺道歉,是還要做什麼幺蛾子。
少年在收拾餐具,薛靈身旁一男生見狀卻要推攘他,被薛靈眼疾手快攔住。
薛靈:“你想幹嘛?”
愛德華:“靈姐,他收拾餐盤,我收拾他啊。”
薛靈:“你給我一個收拾他的理由呢?”
愛德華愣了片刻,想了想,說:“我們一直都這麼做啊,我們可是校霸啊,靈姐,你怎麼了?”
薛靈看了眼愛德華,又看了眼自己身上按照規穿得規規矩矩的校服,又再看一眼少年的一頭綠毛。
想起結局裏,綠毛少年又是打又是罵,最後毫不猶豫將她摁進浴缸裏憋死的下場。
這種事情不要啊!
她安靜了片刻,說:“你不覺得他更像校霸嗎?”
而且,哪個學校允許高中生染髮了?
這種違法校規的染髮行爲纔是那種刺頭跟校霸會做的事情啊!
話音一落,愛德華露出了一副“天塌了”的哭喪臉,而渾身狼狽的浮青也怔了片刻,飛快抬眼看她一眼。
而薛靈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
就這一眼,莫名其妙的,讓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明明薛靈還是那個薛靈,但她看人的眼神卻變了,眼神像陽光下的溪流般明亮清澈。
愛德華卻絲毫沒覺得高中生染綠毛有什麼不對,他哀嚎一聲:“靈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這傢伙喫飯把你腦子喫了,我跟他沒完!”
愛德華這一嗓子惹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旁觀的人竊竊私語:
“薛靈又欺負浮青,找他要錢了,真可憐。”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浮青這個半路被找回來的私生子,還不如不被找回來。找回來了卻不管,任他被欺負。”
“走走走,別看了,再看靈要揍人了。”
薛靈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她抓過浮青,又一把過愛德華:“走!”
薛靈一口氣將兩人拉到了偏僻無人的校園角落。
她指使愛德華:“把你衣服脫了。”
愛德華先是一頭霧水,又立馬變得嬌羞起來,他看一眼浮青,支吾說:
“靈姐,這樣不好吧,這還有人呢。”
“喂,浮青,把錢交出來就快走吧!”
別在這打擾他跟靈姐!
愛德華飛快變臉,對浮青道。
浮青一個愣神沒注意,他回過神時,就被人拉到了這裏。
他低頭一看,手上那道溫暖的觸感,正是薛靈牽他的手。
他猛地掙脫掉,脫掉身上的髒衣服,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紅鈔票放到廊椅上。
“錢給你,我走了。”
“等等!”
浮青剛掙脫掉沒了對方體溫的手,又重新被人攥住。
是錢不夠嗎?還是她要做什麼?
他重新掙開她的手,僵硬回過頭:“你還要………………”嗎。
他沒說完,卻看見薛靈連校服拉鍊都沒拉開,直接雙手將校服當衛衣外套脫下了。
脫下的過程中,少女裏面的衣服被掀起,露出一截皙白的窄腰,盈盈一握。
儘管很短暫,但還是晃到了浮青的眼。
而且,她的手臂上跟腰上,有幾道青紫的淤青,更是讓浮青愣了愣。
但轉念一想,薛靈喜歡打架,怎麼會不受傷?
肯定是欺負人遇到硬茬被人打了。
浮青暗戳戳地想。
他不自然地瞥開眼,就見薛靈拽下了愛德華的外套,遞給自己。
“對不起,把你外工髒了,這個你拿去,將就穿一下,把你的衣服給我吧,我洗乾淨了還你。”
薛靈說的很自然很誠懇,就好像是她不小心將身邊朋友的衣服弄髒,立馬想要替他解決辦法,彌補錯誤。
浮青後退一步:“不用了。”
愛德華抱着自己,哭訴道:“靈姐,你到底怎麼了,你把我衣服給他,那我穿什麼啊!”
他說着,居然又表現出要一人哀嚎遍野的傾向。
薛靈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給他:“快閉嘴,你穿我的,就當幫我個忙。”
浮青這個男生,雖然看上去瘦瘦高高的,但骨架大,穿的外套衣碼也大。愛德華跟他差不多高,衣碼也差不多。
不過就是得委屈一下愛德華了…………
聽見後面那句幫忙,愛德華突然就安靜了,老實把衣服穿上。
此刻正是深秋,天氣涼。
薛靈也不管浮青同不同意,從他手裏拿過髒外套,往自己身上穿,又拿起那幾張紅票子,同愛德華乾淨的校服外套一起塞進浮青懷裏。
做完這些,她趕緊拉着愛德華跑了。
愛德華穿上她衣碼小的外套,彷彿穿了身緊身衣,將他的身材都顯露了出來,有點....不自在。
就好像把內褲穿在了褲子外頭一樣不自在。
愛德華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即使穿着寬大衣服也依舊帥氣的靈姐,猶豫地說:
“靈姐,要不髒衣服還是我穿吧,你穿你自己的就行。”
薛靈卻很體貼地搖搖頭,說:“不用,我穿就好,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你。”
這個學校,她誰都得罪遍了,就只剩愛德華一個能講話的了,她會委屈他?
當然不會!
"$700......"
愛德華聽完,想說不委屈的話又吞進了肚子了。
好吧,換個思路想想,他居然能跟靈姐穿同一件衣服呢!
兩人說完,薛靈感到一陣肚餓,於是拉着愛德華又往食堂走。
愛德華小心翼翼問:“靈姐,今天喫食堂嗎?”
薛靈點頭:“不然喫啥?”
“也行,走吧,我請。”
“你人真好。”
薛靈可惜地看一眼愛德華。
可惜之前跟了她,走錯了路。
但現在她來了,她不會再讓他走錯路了!
愛德華盯着薛靈充滿悲憫的眼神,有些讀不懂她的意思,不自然地轉移了眼神,乾笑兩聲。
“靈姐,你知道你今天怪怪的嗎?”
“有嗎?我很正常啊。”
“不正常人的人都覺得自己很正常。”愛德華滿眼擔憂。
“那你覺得自己正常嗎?”
“我很正常啊!”
薛靈看他的眼神更可惜了。
她說:“好吧,我知道了。”
她拍拍他的肩。
看這孩子傻的,難怪之前被她帶偏了路呢。
她拍拍他的肩,一臉沉重道:“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先喫飯吧。”
傻孩子不是一天兩天能教聰明的,她任重道遠。
愛德華在食堂最便宜的檔口點了兩份飯。
兩份飯菜一模一樣,都是寡淡的白菜,一勺辣椒,還有一句拳頭大的米飯。
“沒有肉嗎?”
“有啊,辣椒小炒肉啊。”
“啊?”薛靈好不容易從辣椒裏翻出兩塊肉,回憶起剛剛弄翻的餐盤,“浮青那餐盤裏爲什麼有雞腿,而且他還有湯呢。”
愛德華從自己的碗裏那盤炒辣椒裏翻出兩片指甲蓋大的肉給薛靈:
“他那飯貴啊。”
他給完就開始大口地狼吞虎嚥:“靈姐,剛剛本拉想掐他的趴仔,睡知道你手兜了,說一今天的肉麼了,餈粑餈粑。”
(你剛剛本來想搶他的盤子,誰知道你手抖了,所以今天的肉沒了,喫吧喫吧。)
薛靈:?
不知道在說什麼。
薛靈餓極了,也沒深究,跟愛德華相對坐着。
兩人安靜無言,一時只剩下兩人筷子跟餐盤碰到一起發出的聲響。
兩人像幾天沒喫飯一般猛猛扒飯,還嫌不夠快,就差拿手喫了。
不遠處,幾雙眼睛落在他們所在的位置,透露着不同的情緒,好一會兒才消失。
兩人喫完後,經過了校園超市,同時朝裏看一眼。
不少學生在裏面挑選着琳琅滿目的零食,還有一些例如關東煮、烤腸、肉排、丸子這樣的熟食。
薛靈哽了哽口水,剛想說句什麼,愛德華突然一跺腳,嚇薛靈一跳。
“你怎麼了?”
愛德華抓狂地揉揉自己的腦袋,收回視線,拉過薛靈往校外走:“靈姐,今天就破例一次吧,我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