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事問鼎戰選拔賽最後三天。
十六強已經決出。
其中劍與玫瑰是最大的贏家,有六人晉級。其中被強套上學院內院榜第一的秦然自不必說,戰七場出手最多的一次就是踹出了一腳,他畢竟跟除了有限的兩個人外的其他選手差距太大了,而小組裏唯一讓他踹出了一腳的那個叫做皇家學院內院榜第三的風紀,風紀的劍法很不錯,可圈可點,若是跟秦然同等修爲,雖然勝負依舊無懸念,但就憑這等劍法也能跟其較量一下了。
除去秦然、青妍、戰流銘、秦劍、齊聖、戰流霜都晉級到了十六強。
值得一提的是,孤傲天走背字兒,他的實力還要高出齊聖一頭,戰流霜就更不用說了,但是他那一組中先是稍有大意下敗給了皇甫銀璐,其後又輸給了心有不軌的貝克斯。若非是秦然出手干擾,一心要毀滅幾個古戰帝國未來希望的貝克斯怕是都已經在戰鬥中將其給廢掉了。
跟孤傲天比起來戰流霜就是另一個極端的表現,她那一組裏基本上沒有拿得出手的高手,她一個下位白金戰將,居然跌跌撞撞的闖進了十六強,其中說起來最大功勞要屬秦然,這個姑娘每天纏着秦然找其詢問對手的弱點和剋制方法,秦然被纏得無奈,只好一一告知,於是比起硬氣不肯來尋求秦然指點的戰流風,戰流霜得意的晉級了。
至於小公主就是露了個面打了一場表演賽就宣佈退賽了,畢竟是皇儲而且是個女孩子,再者雖然大家都知道其駙馬已經被指定,但選拔賽畢竟還是帶着挑選駙馬的xing質,從哪個方面來說小公主都不適合一直在擂臺上戰鬥下去,而且未來君王的威嚴是要維護的,這樣大庭廣衆之下要是輸了也端的是不好看。
剩下是個名額裏,皇家學院方面有四人晉級,頭號鳳桐攜手同組青妍晉級、戰桀倒了黴了,或許是那日被秦然弄得心慌意亂,上午敷衍着贏了龍傲天後,下午居然就敗給了黑歇七這個圖謀不軌者,實在讓他顏面大損,不過實力畢竟擺在那裏,中位紫金戰將的修爲還是讓他順利晉級十六強、風紀是秦然這一組的第二名、皇甫銀璐也是其小組的第二,只是跟小組第一貝克斯的那一戰以皇甫銀璐根本沒上擂臺棄權而結束,以皇甫銀璐的xing子而言,這樣多少是有點在向秦然表達她的改變。
但是秦然不會就這樣通過對皇甫銀璐的考覈,他要用到皇甫銀璐的地方,還真是一個關鍵的位置,太傲氣、太自我,是要壞事的,皇甫銀璐還需要有更誠意的表達纔可以。
剩下的六個名額,令狐森和百裏震不顯山不露水就佔據了兩席,而黑歇七和貝斯克一路憑藉兇殘的手段最大程度的殺傷着參加選拔賽的選手,兇名赫赫的佔據了兩個席位。
最後兩個席位,是來自兩個小學院的導師,一個叫康暢下位紫金戰將修爲,一個叫做林濤巔峯白金戰將修爲。不過此二人隨進入了前十六,尤其是康暢單論修爲甚至是實力都堪堪或可擠進前十,但他們實際進入前十代表古戰帝國參賽的希望並不大。
十六強是單淘汰制,用抽籤決定對手,若這抽籤中沒有貓膩誰信?秦然是不信的,要不他怎會那麼巧就抽到戰流霜呢?要不戰流銘怎會那麼巧就抽到貝克斯呢?要不秦劍怎麼巧就抽到黑歇七呢?要不戰桀怎會那麼巧就抽到康暢呢?要不皇甫銀璐怎會那麼巧就抽到林濤呢?要不鳳桐怎會那麼巧就抽到百裏震呢?要不青妍怎麼會那麼巧就抽到令狐森?要不風紀怎麼那麼巧就抽到齊聖呢?
這其中有問題嗎?
稍微細想便能察覺出來,這其中當然有問題。
首先來說秦然、令狐森和百裏震三人,除非各自碰面,否則無敵,所以三人都沒有碰到一起,當然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三人的對手才足以說明問題,秦然的對手是戰流霜,戰流霜是十六人中最弱的,而秦然則被認爲是最強的,最強對最弱,再加上兩人關係不錯,肯定是一場友誼賽,秦然晉級,戰流霜也不會丟面子。百裏震和令狐森的對手是青妍和鳳桐這兩個本該僅次於秦然他三人之下的高手,如此安排,目的是什麼?自然就是讓她們不能直接晉級八強,而是要跟敗落的八人去爭奪剩下兩個十強的名額。爲何如此呢?買保險而已。衝着誰?黑歇七與貝克斯耳!
黑歇七和貝克斯無疑是強大的,他們的目的一是搗亂,二是給自己掙一份前程。
搗亂好說,這個是潛規則,三大帝國其實都會派出自己暗中培養的一些高手去給別國的選拔賽搗亂,若是真叫搗亂的傢伙闖進了前十,那這個國家的面子算是丟大了。
而掙前程一說,則是跟黑歇七這等人的身份有關,他們這樣人大都被培養之前,就註定了此生只能錦衣夜行,可誰不願衣錦還鄉呢?於是各國也給了他們一點機會,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掙一份前程,比如魔王莫瑞亞蒂,他本身也是希羅盧帝國培養起來的暗中勢力接班人,可是他最終憑着自己能力搞垮了一度齊名與劍與玫瑰的鐵血學院,闖進了君士坦丁帝國選拔賽十強並奪走了頭名,最後更是幫希羅盧帝國得到了那一屆國事問鼎戰的冠軍,如此名聲鼎盛下來,再接班暗中勢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只能擺在明面上來,成爲一個光彩照人的明星和巨擘。
當然啦,前程和生命比起來,生命肯定是最重要的,雖然各國都遵守潛規則,不會有選拔賽之外的強者來幹掉他們,但是選拔賽參與者裏頭,若是秦然這般的存在被安排與他們對戰,他們自然是要告負棄權比賽的,不會肯平白送了命,可是古戰帝國也不甘心讓這兩個搗亂的傢伙就這樣走了,這兩個傢伙未來接班君士坦丁和希羅盧帝國的暗中勢力後也必然是古戰帝國的大敵,若放走他們等於是放虎歸山。
不過要殺他們難度太大,畢竟擂臺戰是可以認輸的,除非是秦然出手,讓他們壓根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但還是那句話他們或可能嘗試以弱勝強、可絕不會嘗試以卵擊石。這樣一來給他們最好的教訓就只能是心理上的打擊了,這便就又牽扯出一個排位秩序問題。
避開秦然、令狐森和百裏震這樣的強者是必然的,否則差距太大,也給他們造成不了太大的打擊,畢竟他們並非各自帝國的最強者,秦然這樣的最強者,自然是得由他們帝國的最強者來碰撞的。
這樣一來古戰一方,就剩下兩種選擇。
第一種把握最大,就是由青妍、鳳桐出戰,青妍不必說,無論從哪個方面都要勝出黑歇七二人,黑歇七二人雖未必沒有勝算,但勝算着實不大。而鳳桐比起青妍要差一些,跟戰流銘、秦劍、戰桀應該是同檔次的,可是皇帝自從曉得其是他的親生外孫女後,爲了彌補自己的虧欠,爲了那個死去而且多少跟他有關的女兒,他是下了大手筆的,其中給鳳桐護身的寶貝可是讓秦然都看着眼饞,鳳桐本不願收下,但秦然做主收下了,是皇帝欠她的,憑什麼不要,因爲了有着這些寶貝,就是青妍也未必不可一戰,對黑歇七二人自然也是勝算大增。
而第二種選擇就來的冒險的一些,那就是選用戰流銘、秦劍、戰桀這樣次一等的高手出手,這樣黑歇七二人與他們的勝負關係還真就在五五之間,這樣的壞處是一旦輸了,這兩人就會闖進十強,那樣的話帝國未免就要玩兒一些賴皮的手段,比如讓秦然跟他們碰上,若他們不肯出戰,就找個理由說帝國不需要沒有勇氣強者代表帝國出戰,從而將他們踢出十強,只是如此帝國未免會遭人非議,名譽受損。而這樣的好處就是可以更大程度的打擊他們,你瞧我們這邊不說秦然了,就是比次一等更次一等的戰流銘他們都能收拾你,如此一來他們二人心中的陰影就落下了,將來帝國要對付他們的時候就能有更多選擇和勝算了。
而帝國的確就是選用了更加大膽和冒險的方案,讓戰流銘和秦劍出手狙擊,而且其中還引申出一個問題,按道理說這樣的機會是可大漲自己在帝國核心權力曾心目中印象分的機會,尤其是皇室子弟自然要當仁不讓,戰流銘就站了出來,可是讓秦然覺得不哂的是戰桀居然痿了,跑去對付康暢,這個有十足把握的人了。
如此一點險都不敢冒,秦然越發對戰桀鄙視,就憑這樣的傢伙還敢打我姐姐的主意?我秦家的人是那樣好娶的?別說什麼權衡後高層選擇的戰桀之類的話。
若是戰桀有心,秦劍這樣一個黑暗江口的家族子弟怎能爭得過賢親王世子?戰桀分明就是怕,怕輸,輸了就全完了,名聲備受打擊不說,而且掉落到輸家裏,也肯定是爭不過青妍跟鳳桐,連正式代表古戰帝國的資格都會失去。
可是自古來,有大成就者哪個沒有冒險過?這點風險都不敢擔當,這個戰桀將來的成就也必然有限。
言歸正傳,說青妍和鳳桐被安插在輸家中,其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那就是要給落敗的黑歇七和貝克斯再來一下重的,不僅封死了進入前十的機會,更是要找機會重創甚至是殺死信心已經受挫的他們。
整個抽籤唯一算得上是公平的大概就只有風紀跟齊聖了,這兩個傢伙家世相當,修爲有點差距但是也不算大,是一對很好的公平競賽選手
候戰區,一個單獨隔出的房間裏。
秦然正侃侃而談着將以上的理論傳輸給圍繞在他周圍的人。
十六強戰,爲了保證參賽者的休息質量,舉辦方在候戰區裏給每一個人都隔開了一個單獨幽靜的小房間,只是有意無意的,在開賽前,大部分參賽者都聚集到了秦然的房間裏。
劍與玫瑰學院的同學自然是過來說話的,皇家學院鳳桐這個姐姐到弟弟這裏來天經地義,皇甫銀璐則是不曉得怎麼想的,反正就是跟着鳳桐一起過來了,風紀則是跟齊聖過來的,這兩個傢伙原來還是發小,關係好得很,只是這次要做對手了。
這些個人說着說着就不免說道抽籤的問題上,青妍跟鳳桐反應尤其激烈一點,她們可都是抽到了下下籤,十分鬱悶。
於是秦然也不收着,將他所理解的抽籤背後的故事說了一通,說穿了大家都很輕易的就能看明白,但是誰叫當局者迷呢,
現在經秦然如此一說,自是恍然大悟,尤其是青妍跟鳳桐也都心平氣和下來,能讓她們做雙保險那是帝國看得起她們,沒什麼好抱怨的。
戰流霜則是一個勁兒的跟秦然磨嘰,說一定要讓她輸得好看一點。一點都不嫌秦然說帝國高層讓她這樣抽籤其實是不看好她的實力,因爲她自己也不看好自己的實力。
秦劍聽了秦然的話後,身上流露出來的戰意是最強大的,秦劍這個人做人做事上有點優柔寡斷,但是對戰鬥和自己的劍卻是充滿了信心。
戰流銘一直很淡定,他應該是屬於就算秦然不說他也將一切都看得通透的人,心境很平穩,比較秦劍他的勝算其實更大一些,無論是實力上還是心理上。
風紀和齊聖,這一對好基好發小,聽聞秦然的話,只是互相開着玩笑,但戰意也都很濃,顯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皇甫銀璐面色稍顯難看,秦然在剛纔的話語裏表示對戰桀的不屑,可是從某種角度來說皇甫銀璐的待遇跟戰桀又有什麼不同呢?而且她遭遇的對手比戰桀遭遇的對手更弱。
這姑娘一鬱悶,骨子裏的傲氣又冒出來了,轉身就要走。
秦然淡淡的說了一句:“幹嘛去?”
“去見陛下,我要換對手。”
秦然瞄了皇甫銀璐一眼:“覺得自尊心受打擊了?換對手換成誰?”
皇甫銀璐昂着頭:“你、令狐森、百裏震、青妍、鳳桐、五皇子、秦劍、戰桀、風紀九人都比我強,十強稱號是你們應得的,但是我也不弱,我不需要通過這樣抽籤的方式佔便宜,我要跟風紀換,我跟齊聖打,打贏齊聖我就是名副其實的十強,齊聖也不會有怨言。”
齊聖不敢得罪這個姑奶奶,只能一旁苦笑嘀咕:“我什麼時候有怨言了。”
秦然冷嗖嗖的道:“按照常規而言西域混亂學院的學生也要來參加古戰帝國選拔賽,若非是我殺了宣周成的兒子,造成他們去君士坦丁帝國參賽的結果,你覺得你可有希望進前十?這麼說起來你也佔了我的便宜,你連自己家族的便宜都不願意佔,想來更不願佔我的便宜?這樣你乾脆棄權算了,好不好?”
皇甫銀璐一時間愣了。
秦然則繼續毫不留情的道:“幼稚,我拿到的關於你的資料裏寫着,你是精琴棋書畫、知文韜武略,你的文韜在哪裏?武略在何方?這樣的抽籤你當是兒戲?帝國上層經過通盤考慮得下的結論,就你一個丫頭片子一句話就要去推翻?你當時過家家呢?”
風紀見秦然罵得皇甫銀璐一副垂淚yu滴的模樣,一時間有點憐香惜玉,不免解釋了一句:“秦大人,皇甫小姐的文韜是指她文章詩詞寫得好,還到得過當世大儒的讚賞呢,而武略則是指她下棋下的好,俗話說棋局如戰局,嘿,就是這麼回事。”
風紀這麼一解釋,在場大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秦然也露出笑意:“原來是這麼個文韜武略,我說風紀,當初到給我手裏關於皇甫大小姐的資料不是請你代筆的?”
“皇甫銀璐,告訴我你現在覺得你最應該做的是什麼?”秦然抬起頭問道。
皇甫銀璐聳了一下鼻子,將眼眶裏水汪汪的淚珠子給憋了回去:“漂亮一點打敗林濤,起碼能讓外界某些有心人,少一點對皇家和我皇甫家的非議。”
秦然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腦子還是不錯的,既然還不錯,那平常就多用點腦子,生鏽了可就不好使了。”
說罷秦然又轉向青妍和鳳桐:“青妍,姐,一會兒你們上擂臺,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不要認爲反正是走過場就隨便過兩招,防人之心不可無,令狐森和百裏震兩人,便是皇帝陛下也不知太深的底細,而且因爲我的出現,難保他們不會有什麼損人不利己的想法,或者會跟什麼人勾結上,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以保證自己的萬全爲首要準則。尤其是青妍,這個令狐森可是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你跟我走得近,而且在古戰帝國名氣很大,難保他不會拿你開刀,所以見情勢不對立即認輸什麼表情這是?不屑一顧啊,我告訴你,你還真別不服氣,我知道你能力很強,便是不朽戰將也不能三招兩式的收拾你,但那是一般的不朽戰將,而令狐森絕非是一般的不朽戰將,皇帝陛下說過他遇見令狐森的時候,令狐森正在從一個強者的手下逃命,陛下一直看着他逃出了那個強者的魔掌方纔覺得邀請他前來參加選拔賽,陛下說那個強者的修爲和實力不下於不朽毒君石宣,你自問有能力從石宣的手裏逃生嗎?最重要的那還是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後,令狐森變強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