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對氣的運用竟如此熟練。厲害。”
秦戰微微眯起眼睛,半日前從雷君洞府見秦然殺林俊澤的時候,雖然心中驚駭,但總覺得是一來林俊澤重傷、二來秦然使祕法偷襲,才能斬殺一個不朽,否則秦然當還不是不朽的對手,可現在瞧來禁體就是禁體,破禁之後非是一般突破者可比的,隔着如此遠一點外氣不露,便讓秦睇跪不下去,細膩方面也絲毫不差呀。
“好說,秦長老,請。”
說着秦然大步邁進了秦府之中。
秦妙和秦婧兩姐妹沒人招呼,等秦然進去後,便都湊到五爺爺身邊嘰嘰喳喳的道:“五爺爺,叔祖他爲何對秦然這樣客氣?難道家族決定認祖歸宗?可即便如此也是大哥面迎,最多爹爹出面?”
秦睇呆了呆,而後才搖搖頭道:“這個秦然真不知道怎樣修煉的其修爲竟遠在我之上,恐怕就是叔祖也得對他忌憚幾分,時人都說秦然是依仗有龍鳳樓撐腰,可現在看起來,他真正的厲害之處還是他自己。”
秦妙和秦婧則是目瞪口呆,有沒有搞錯?秦然能讓叔祖忌憚?叔祖可是無敵的不朽戰將呢,秦然他
秦府大廳裏,檀香嫋嫋,莊重寬大。
正有七個紫袍長老候在其中。
“秦家主請上座。”
秦戰一伸手引秦然坐上首。
秦然輕輕吐了一口氣,心中越發狐疑:“秦長老不必如此客氣,我來者是客,豈有反客爲主的道理。”
秦然此言一出,包括秦戰在內等七個長老以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家主秦龐神情都鬆了鬆。其實別看秦戰高傲,在艾澤斯這種地方能修煉到不朽戰將的絕對可能是一個傻瓜,當初在雷君洞府的時候他或還礙於面子什麼的,可回家後跟老太君一溝通,他就徹底明白了,秦氏家族的命脈現在是完全掌握在秦然手裏,甚至秦然要他們生他們就生,要他們死他們就得死,因爲誓言命牌正在秦然身上。
有了這個明悟,秦戰當然知道該如何做,事實上現在他對秦然低頭彎腰也未嘗沒有虧欠的意思,虧欠對象當然不是秦然,而是秦家,當初老太君就不贊同以暴力或者威脅等種種手段對付秦然,而是如青奇一樣正立身之本,非到最後一步不要撕破臉皮。可惜當時他聽不進去,在不朽無敵的榮耀中沉浸太久,他自己已經變得狂妄甚至有點無知了。
秦戰坐了上首,秦然第二位坐下,其他人依次就坐。
“敢問秦家主,爲何急着見家姐?”
“一個時辰前我殺了章盅,順便見到林家、王家、錢家三家yu挑撥章盅跟我作對,甚至不知廉恥的派出死士前往元秦綁架我的家人,其目的不用我提,秦長老應該是一目瞭然的。”
章盅死了?秦戰平日是不大管理家族具體事務的,他只拿大主意,此刻看了家族秦龐一眼,見秦龐點點頭,便稍作思付也就恍然了:“三家可是想要藉此施恩於秦家主?簡直是可笑的主意,自掘墳墓爾。”
“秦長老說得對,尤其是林家,最是可恨,我數日前在劍與玫瑰新生考覈中曾與他們家嫡脈子孫林非凡和林傑發生過沖突,這兩個傢伙事後居然直接派遣死士前往yu綁架和傷害我的家人以復仇,於是我就找上了林家。”
秦戰臉色又是一跳:“林家現在”
秦龐輕聲道:“剛收到消息林家林中天死、林默死、林非凡死,有秦家主下令,由林遠暫代家主之職位,收拾殘局。”
此言一出不免一片譁然,林家五大家族裏頭號霸主,居然就這樣短短瞬間成了一個二流家族?而罪魁禍首無疑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秦家主,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秦龐皺起眉頭道。
秦然伸伸手:“請說。”
“我猜秦家主此來,恐怕是一如章家和林家一般,覺得我秦家也派出的死士去不利於您在元秦的家眷可是否?”
秦然點點頭:“正是。”
秦戰頓時拍案而起:“這是哪個混蛋造的謠,我秦家怎可能做出如此卑鄙無恥的事情?”
“叔爺息怒,雖有人心懷不軌而造謠,但秦家主顯然是沒有完全相信,否則,秦家主也不會淡然坐在這裏喝茶。”秦龐微微一笑道。
“說的不錯,事實上一開始,我也是打算來興師問罪的,但秦家畢竟與林家和章家不同,一路上我思慮周全時,倒花費了不少時間,以秦家的情報而已,肯定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如此一來,若秦家當真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必然的結果無非是兩個,一個是擺出魚死網破的架勢,一個是主動請罪,可是我來到秦府門前時,守衛甚至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而秦家兩個嫡孫女更是矇在鼓裏,而待秦長老出迎的時候,竟說老太君外出訪友,至此我便確定,有人在真真假假的耍把戲,目的嘛無外乎就是想要讓黑暗江口所有的勢力都忌憚我,對我敬而遠之,若我猜的不錯,我如果一言不發打上門來,最終的結果定然是在惡戰一場後,將秦家完全推到對立面,然後再從秦家某個人身上得到一個消息青家也曾派人去元秦綁架威脅我的家眷。”
秦龐心中提着的一口氣,終於是徹底松下去了:“秦家主睿智,秦龐佩服。如此說來無非就是有人見秦家主可能連帶的黑暗江口勢力太廣,引起了忌憚,方纔會如此行事。提醒秦家主一句,林默實際上早就被不朽毒君給招攬麾下了。”
“矛頭直指毒君嗎?”秦然喃喃的道。
秦龐沉吟了一下:“秦家主莫非認爲,這其中還有把戲?”
“不知道,但卻不能輕易下結論,此事複雜,各種可能都有,但當務之急有一點,你們秦家或可能與別的勢力插手了,而且插手的程度還挺高。”
秦龐點頭:“說來慚愧,但的確如此。”
“話說開了,我就不多留了。”
言罷秦然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但卻被秦龐叫住。
“秦家主且慢。”
“嗯?”
“抬上來。”秦龐吩咐一聲,只見秦家下人抬着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這是?”
“靈石。”秦龐拱手道:“四十七顆靈石,是目前秦家全部的儲備。”
“你的意思是?”
“請秦家主可容我秦家,緩緩還債,不要斷我秦家根基,不知秦家主可否成全?”
秦然呶呶嘴:“我秦然說一不二,既然先前說要秦家九成財產,秦家就一定要給我,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們秦家既然肯講道理,那很好,我且問你秦家摺合下來九成財產可當多少靈石?”
“大約兩百顆左右。”
“那就算兩百,你們慢慢還。好了,四十七顆我就先收走了。”秦然也不客氣,納戒一揮收走了箱子。
“秦家主問你個事,秦家在艾澤斯大陸的財富總額能排上多少位?”
秦龐微微一愣:“前十沒有問題,因爲地理位置的緣故,除了三大帝國國庫,黑暗江口秦家和青家的財力,絕對是冠絕天下的,或者劍與玫瑰財政收入能壓過秦家一籌。”
“前十家族全部財富加起來才大約二百三四十顆靈石,這樣算起來,大概即使整個艾澤斯的財富可供我一人支配,怕也支撐不起我破第四禁的基本需求?更遑論什麼渡劫裝備之類的寶物收購了。禁體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吶。”
“秦家主,在下還有一事想說。”
“請說。”秦然點頭道。
“秦家主可聞無風不起浪?”
秦然咀嚼着這句話,眼前微微一亮:“好一個無風不起浪,多謝指教,其實我本來也打算回元秦一趟,現在正是時候。”
“秦家主英明,有青家和秦家在,秦家主只管放心待你再度迴歸的時候,您的威名必然沉澱有根,到時候雄霸一方也好、振臂一揮也罷,無比響應者影從,額在下多嘴了,請秦家主見諒。”
秦然心中微微一動這個秦龐不簡單,似乎是在試探他的度量和志向,目的是什麼呢?
微微思慮秦然根據自己的直覺坐下決定:“給我準備一百顆靈石就好,其他的你們自作主張,我離開黑暗江口不會太久,但足夠你們做出一些決定,對了,秦家在誓言命牌上的印記我會抹去的,你們放心好了。”
秦龐微微一笑:“家主英明。”
秦然咧咧嘴,沒多說什麼起步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