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敏寺的強辯是建立在羅敏潔雖然違規,但只能算是小錯的基礎上。
然而就在羅敏寺狡辯之時,沙場內的羅敏潔卻將他的苦心全都浪費了,因爲此刻沙場內羅敏潔在愣神回醒後,居然第一時間拾起自己被打落在地劍,直往重傷的秦然胸口刺去。
“去死吧。”
面對臉露獰色的羅敏潔,秦然沒有慌張,只是冷笑。
“即便我身受重傷,但豈又是你能敵的?”
空手入白刃!
說時遲那時快,劍光白芒襲來,秦然雙手一合、一撇,羅敏潔便感覺手上徒然一震,劍便脫手而去。
還不待定睛望去,小腹上就捱了重重的一擊,剛下意識的彎下腰,玉頸又被一隻略顯寬厚的大手攬住,猛地一扯,她便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轉的被掀翻撲倒在地。
等回過神來時,就只見秦然冷眸俯瞰,手中持着她的劍,劍尖已經對準了她的喉嚨。
“這樣就要死了嗎”
一陣強烈的不甘和恐懼襲擊羅敏潔的身心,她渾身劇顫,眼中突然撩起一抹清明,尖銳的喊道:“不是這樣的,秦然不是我要殺你”
“不是你要殺我,是王參要你殺我對嗎?哼,你今天死定了。”
秦然劍尖就要刺穿下去,兩個聲音的突然響起,卻讓他懸崖勒馬。
一個是遠遠傳來的聲音,主觀禮臺上,因爲黃金戰將起衝突,而被殃及池魚此時面如金紙的呂臣大喊道:“主公劍下留人,勿中奸人詭計。”
一個是腦海中無淚的聲音:“秦然,這個女孩中了蠱毒,殺你恐怕非是她的本意。”
“蠱毒?”
秦然化劍爲掌,狠擊在羅敏潔的額頭上,將其打暈了過去。
吐了一口氣,秦然悶哼一聲,又噴出一口血來:“裁判,還不宣佈勝負嗎?”
“哦,好、好的。元秦城秦然勝。”
一場未成年鬥戰,弄出如此多變故和疑問。顯然不會隨着鬥戰結束,就被束之高閣。
無論是元秦又或者羅敏還有郡守王*克乃至所有城池的權貴都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這種隨意破壞大家共同制定的規則的行爲,實在是犯忌諱的事。
於是在當夜,衆家商議後,陷入此事最深的羅敏城城主羅敏寺,就不得不拉下臉面,以前來道歉爲理由,敲響了秦然所在府宅的大門。
其實若只是因爲女兒違規又或者他出手傷了秦然這等事情,他未必會肯拉下臉面來對一個他眼中的黃口小兒道歉,但是秦然離開競技場前,託屬下傳達給他的一句話,卻讓他不得不放下臉面,乖乖的前來。
府宅西廂的書房中。燭光高照。
傷勢頗重,面色慘白的秦然坐在主位上,見羅敏寺恭立在眼前,也沒有任何表示。
羅敏寺好一陣惱怒,但是此時卻不得不壓下怒意,低聲道:“秦城主,某之前救女心切,多有得罪還望寬宏見諒。”
“寬宏見諒?你女兒的命是命,我命就不是命?說句難聽的,我的命比你女兒的命要珍貴對了吧。羅敏城主你好歹也是一代人傑,昆汝三大家族中唯有你一人是以黃金戰將的身份榮登城主寶座,可你怎就生了一個比豬還蠢的女兒呢?有這樣一個女兒就罷了,你還不好好管着,放任她在外頭胡來亂搞,惹出禍來了吧?”
秦然刻薄的話,讓羅敏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不容易才定下情緒,咬牙問道:“秦城主,你之前託人祕密傳話給某,說某女兒是因爲中了蠱毒,纔行爲大失常態,還說我女兒又可能被滅口,此話可有根據?”
“你女兒現在醒來了嗎?”
“沒有。”
“有人祕密去你府上,滅你女兒的口嗎?”
“沒有。”
秦然咳嗽了一聲,冷笑道:“很快就有了,你出門後,便就是暗中之人出手之時。”
話音剛落。
外頭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鐺鐺鐺。”
“吉斯嗎?何事?”
“稟報主公,外頭有羅敏城住的家僕前來報信,說是十萬火急。”
秦然明瞭的點點頭:“帶進來吧。”
吉斯推開門,一個小廝打扮虯髯漢便衝了進來,猛地跪倒在羅敏城主面前:“主人神機妙算,果然有賊人前來打大小姐的注意,我等奮力阻攔,雖然將來者非殺即擒,但是但是大小姐還是被傷到了。”
羅敏寺臉色一緊:“真有暗鬼前來?你說大小姐被傷到了,傷得重嗎?”
“據老醫師說是中了無解的劇毒。”虯髯漢忐忑的說道。
“無解的劇毒?”羅敏色臉色劇變:“滾,給我滾出去候着。還有你也給我滾出去。”
虯髯漢聞聲自然是連滾帶爬的滾出去了,而吉斯卻只是翻了一個白眼,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候秦然的吩咐。
而這一次秦然卻沒有叫羅敏寺太過難堪,輕聲的吩咐道:“吉斯,你先下去吧。”
吉斯走出去帶上門。
羅敏寺轉身拱手朝秦然深深的鞠了一躬:“請秦城主救我女兒。”
“你女兒身中無解劇毒,我有什麼本事救她?”
“秦城主,某女兒之前在沙場中所用的器物,或可讓旁人覺得那隻是一件暴雨梨花針的低劣仿製品,連您這樣一個黑鐵戰將都不能殺死,但某每日把玩這先祖留下來的祕器,卻是自然曉得,那就是真品。暴雨梨花針中蘊含十萬八千枚牛毛針,每一枚針上都附有劇毒,秦城主您能在十萬八千枚劇毒毒針下活下來,必然有解毒聖品傍身。”
“哈哈哈”秦然不顧牽動傷勢的大笑起來:“可笑可笑,既然你知道你女兒是真心要殺我,現在居然反過頭來要我去救你那個曾今要殺我的女兒,我是有病呢?還是有病呢?”
“秦城主此言差矣,若是您不救我女兒,那纔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您也知道我女兒要殺你並非出於本意,而是身重蠱毒被人操控了。”
“啪!”
秦然一拍案幾,冷聲道:“那麼你出手傷我的事情怎麼算?指示白水城到我元秦耀武揚威的事情怎麼算?”
羅敏寺一咬牙狠心道:“某願獻上下品晶石二十顆給秦城主賠罪。”
“不夠。”
“三十顆。”
“不夠。”
“五十顆,這是某的底線了。”羅敏寺臉色漲紅的吼道。
“我怎能確定你是否會賴賬?”秦然倒也果斷,既然談起了價格,那麼價格合適,他也不會再裝腔作勢。
“某願立下靈魂毒誓。若違此誓,即刻魂飛魄散。”
“好。就這樣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