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帶着丁香般的哀怨走了。
秦然帶着丁香般的惆悵迴歸了現實位面。
羣臣帶着丁香般的滿腹鬱氣始終沒有能拿出一個結論。
通宵達旦,各自疲憊,正待散場。
然就在此時一個自稱帝都使者的黃金戰將卻帶着丁香根莖下那一瓢糞一般的味道,臭烘烘趕上門來了。
“赤果果的陰謀,你他娘還敢更明顯一點不?昨晚殺了黑山城的人,今天帝都使者就到了,坐飛機都沒有這麼快,好不好?”
一晚沒睡,又惆悵浸骨的秦然頓時變得暴跳如雷起來。
“黑山城的一羣傻叉,被人當了炮灰還不自知,活該死光光啊。”
“主公息怒,此時萬事還得冷靜應對,否則一個不小心,我元秦只怕有萬劫不復之難。”呂臣開口勸道。
秦然氣喘吁吁,閉目養神,良久才平息了自己激動的情緒:“打開城門,但凡俸祿在三石以上的官員跟我一起出城迎接帝都使者。”
從帝都“遠道而來”的使者叫做明秋,乃是帝都內閣大佬明珠的侄孫,正宗的名門之後,這種名門貴胄一般都只在帝都或者帝國幾個最繁榮的行省裏混跡,只因明秋是個不爭氣,修煉天賦有限,這才被派遣了這趟勞苦的差事。所以別指望人家能有個好臉色。
秦然從呂臣口中聽到這番提醒時,有些哭笑不得,一個能在昆汝行省稱王稱霸的黃金戰將,放在帝都名門中居然是個只能走苦差事的邊緣子弟。
果不其然,當秦然見到這個明秋時,對方一臉傲氣簡直甩都懶得甩他一眼。在對方的眼中他和元秦一幹官員大概就跟土著差不多吧。
秦然心中自是不忿,他秦氏一門源遠流長五千年,若非帝國皇室狡兔死走狗烹的故意打壓和排斥,現下除皇室外誰敢言比秦氏更加高貴?明家是哪根蔥?
不過計較這些已是無益,秦然只能安奈這忿悶,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在這一刻變強、變得無人敢小覷的心思頭一次在他的心裏如此清晰起來。
將明秋迎進城主古堡,明秋也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本屬秦然的主位上,然後張口就對秦然問罪。
“秦氏小兒,你可知罪?”
秦然一咧嘴道:“使者大人,秦某自問無罪。”
“大膽,你小小年紀,狂妄無忌、心狠手辣,將黑山城一行官員盡數殺絕,還敢誑言自己無罪?”
“使者大人明鑑,那黑山城城主在我元秦地中,卻要出手殺我這個城主,這般道理下,我只不過出手自衛,又怎有罪責可言?”
“豎子還敢狡辯。”明秋臉色一陰,抓起茶杯就朝秦然的頭臉上砸去。
下意識的秦然倒是躲開了,但是滾燙的茶水卻撒了一身。又驚又怒下他正待發作。卻被一聲笑語給打斷了。
“明秋啊明秋,你這個傢伙,可是因爲在秦墨手中喫過癟,就將火氣撒在小輩身上嗎?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本來一臉陰然傲氣的明秋,聽到這個聲音非但沒有發怒,反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盡顯近親之色:“莫言你什麼時候站到秦氏這一邊來了?”
大廳中走進來一個滿面和氣的中年人,正是來訪四城中唯一還留在元秦的莫縣城城主莫言:“我從來都不站在哪一邊,只是實事求是罷了。十七年未見,你還是如此刻薄。”
明秋反脣相譏道:“十七年未見你一如既往的老好人。好吧好吧,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既你有求於這小子,我也不好再爲難他。秦然,我跟你開門見山,第一將魔紋祕器的製作方法拿出來貢獻給帝國,第二將你家那五百年的龍鬚根送給莫言,第三我不能白跑一趟,弄點什麼給我意思意思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這是三條辦好了,在帝都方面你就算脫罪了。”
一身狼狽的秦然心有虎嘯狼吟,可奈何勢必人弱,不得不低頭認栽。
收取了魔紋祕器的製作方法,又得了秦然出血送去的好處。
明秋半點收斂也無,反而予取予求般要求帶走場面上奉茶潔西斯。
潔西斯是元秦內務大臣吉斯的妻子,本該居家享福,只因對秦然心生真正的忠誠,才堅持做女僕長,爲秦然打點家居事務,好做報答。
此等忠心的女子,秦然再是刻薄,又怎容他人如此侮辱?再者說若是就此放任不管,他秦某人與元秦權貴們大概就要徹底的離心離德了。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秦然拍案而起,臉色鐵青的拒絕了明秋的無理要求。
“秦然,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當真要違逆我嗎?”
“使者大人,潔西斯是我元秦重臣之妻,非是供人淫樂的舞女賤婢,請使者大人自重纔是。”
“呵,哈哈好一個自重,跟秦墨那個垃圾,一個德行。”
秦然赤紅着眼抬起頭來:“明秋你在侮辱我的父親嗎?”
“怎麼一個邊陲小吏我還說不得不成?”
“邊陲小吏?我秦氏一族威武帝國、助帝國成就萬世不拔之基業時,你明秋何在?你明家何在?”
明秋陰冷的一笑:“懶得跟你這樣的小輩胡扯,但是你既敢違逆我,就要做接受我雷霆之怒的準備。”
“雷霆之怒?你以爲你是誰?若是明珠閣老自稱一句怒當雷霆,我倒也人了,可你一個區區明家的邊緣弟子罷了,也敢自當雷霆二字,真是馬不知臉長、人不知自醜。”既然已經撕破臉,秦然哪裏還會顧忌那麼多,比起毒舌來,十個明秋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
“你什麼你,你信不信今天我就將你的屍骨留在元秦?黃金戰將了不起啊。我元秦還有三個呢。”對於文老夫子的事,經過一致商討,概決定祕不發喪,對外只稱其身負重傷,閉門修養。所以此時秦然對外仍舊說元秦有黃金戰將三人。
明秋震驚了:“你說什麼?你簡直無法無天了。”
“什麼無法無天?今天的話我說在這裏,過去了我就不認。你能奈我何?莫非你還想到帝都告狀不成?帝都的老大人們可會相信我一個邊陲小吏,敢如此放肆?就算有人信,到時候反問一句,我爲何敢如此囂張,你又如何作答?難道告訴他們說你企圖霸佔一個元秦官員的妻子嗎?”
“好,好,好一個尖嘴滑舌的小醜,秦然你等着,你會爲你今天的言行而後悔的。”一腳踢翻案幾,臉色陰沉無比的明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