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古堡,領主臥房中。
秦然倚在窗欄前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呂雅妃給他端上一杯熱茶,關心之餘不免又譏笑了一句:“怎麼剛纔對古蒂斯信任有加,現在又不放心他了?我說你就是自作自受,即便你真覺得古蒂斯有潛質,也不能這樣拔苗助長不是。古蒂斯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難以服衆,可是你命令一下他就下不來臺了。今天下午的訓練我看是要蹉跎嘍。”
秦然掃了呂雅妃眼撇撇嘴道:“知道什麼叫一力降十會嘛?有的時候甚至大多數時候最簡單、最霸蠻、最硬碰硬的辦法往往纔是最好的辦法,古蒂斯就是一個擅長用這種辦法的人,你信你去瞧瞧,我敢打賭此時此刻他差不多已經解決了如何服衆的問題。”
“但願不要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就好。”呂雅妃不信,起身便往訓練場去了。
片刻之後,一臉古怪的呂雅妃回來了。
“古蒂斯這小子居然穿着二十公斤的鐵背心在訓練。老孃真是服了他,他也不怕折騰不起,再把自己給練廢了。”
秦然一臉不出預料的表情:“能讓你呂雅妃都感到驚訝的人,那羣沒見過世面的小子能不服氣嘛,就算是不服氣,可也得賭氣呀,這樣一來訓練不就不折不扣甚至超額的完成了嗎?”
呂雅妃眯着眼睛打量秦然:“我說你好像還真有點我爹爹那種算漏無遺的味道了。”
聞言的秦然不僅沒有得意,反而在眼瞳深處閃過一抹黯然。他剛纔所講的那些,都是以前有人教導他的,他曾將那個人視爲人生導師、視爲父親般的人物,可是就是這個人,卻在他忠心耿耿的爲其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後,將他做無用走狗一般剷除了。
呂雅妃輕蹙娥黛、略顯擔憂的望着神色黯然的秦然:“你有心事?”
“嗯?”秦然慢半拍的反應表示他顯然是心不在焉的:“心事?沒沒有。不就是爲那些個不省心的試練親衛們操心嘛。”
“你是撒謊,這幾天你的情緒越來越焦躁,我都感覺得到。”呂雅妃呶呶嘴:“試練親衛本就不是急於一時的事情,怎會讓你如此煩躁?”
秦然有些無力的吐了一口氣,呂雅妃說的沒錯,這些天他的情緒的確是越來越焦躁,而讓他焦躁的原因也並非試練親衛,而是第三個新手任務的完成狀況。從發佈任務至今已經足足有二十五六天了,可至今未曾傳來任務完成的提醒,這讓他不禁懷疑內庫的浮財在三十天內是否能完全散盡。
“我有些倦了。”
見秦然不想解釋什麼,呂雅妃也沒有逼問,只是一攤手道:“恐怕你現在還不能休息。而且你可不會想去休息。”
“爲什麼?”
“因爲我爹爹、齊老將軍還有查克拉將軍的氣息都出現在了城主古堡中。他們三大重臣聯抉而至,你恐怕不會避而不見吧!嗯,我先迴避了。”
說罷呂雅妃運起光影術憑空消失在了臥房中。
少待,呂臣等三人果然聯抉而至。
“拜見主公。”
“免禮。”見呂臣三人臉上多有不忿,秦然心下猜測只怕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暗暗給自己打了個底後才問道:“三位聯抉前來,有何要事?”
“主公,臣請帶兵剿殺了李錦那腌臢賊廝。”齊豹怒吼吼的站了出來。
“李錦?怎麼,這個糧商還不安分?”提起此人,秦然可不會有好臉色:“叔父,你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貫儒雅的呂臣眼下的臉色也十分難看:“稟主公,這個李錦欺人太甚。他得知主公要在三月初三重開角鬥競技場,居然上書行政廳,要派出一支七人隊伍爲元秦百姓助興。”
秦然眉頭一皺道:“可是他選派的人員有問題?”
“主公英明,李錦選派的七人竟然是上次刺殺主公未遂後逃得性命的七人,其中有中位白銀戰將一人,下位白銀戰將一人,上位青銅戰將三人、中位青銅戰將兩人李錦已將此事在元秦城中宣揚了起來,元秦百姓聞得重開競技場居然能看到白銀戰將級別的角鬥競技,情緒都萬分高漲,對此,臣也有些無可奈何了。”呂臣苦笑一聲:“我們元秦城倒也並非拿不出角鬥的對手,只是總不能叫齊老將軍、查克拉將軍這樣的功勳大臣下場去進行角鬥、供人消遣吧?若如此我元秦上下的臉面見將置於何地?”
“反天了這是,他是在挑釁我嘛?是在挑釁整個元秦城嘛?他要與我撕破臉皮?好,好,那就如他所願。”秦然頗爲失態暴跳如雷。
“主公息怒,據臣觀之,那李錦並非是想要與我們撕破臉皮,而只是想藉此要挾我們歸還不久前強行從他府邸中搜颳走的二十萬石糧食。”
“把糧食還給他?我的傷白受了?而且補充的兵源也漸漸開始到位,我們需要大量的糧食供給,把糧食還給他,我們的軍隊怎麼辦?哈哈哈好刁鑽、好毒辣的手段。可你以爲這樣就我就會乖乖認輸?”秦然怒極反笑、煞氣凝結。作爲一個二十幾年的黑道混混,見得最多的就是不計後果的瘋狂,然此時他似乎也要瘋狂一把了李錦是你逼我的。
就在他要下決定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所有準備好的話。
“恭喜你,第三個新手任務【散盡浮財】完成。可否立即開啓拜師系統?”是無淚的聲音。
“立即開啓!”
秦然毫不猶豫的道,對於如何處理眼下的事情,無疑他需要時間,且需要大量的時間去考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