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小子,你說你知道三道神魂的靈者在何處了?”
蟻后的話語中依舊滿是難以置信,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着,而美眸卻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嵐塵煙。
嵐塵煙再次點了點頭,對於蟻后的驚異他倒是能夠理解。
畢竟在那宮殿之中時,聽那滄桑存在提到過:血靈之淵畢竟不比其他,不可以常理論之。
嵐塵煙望着那訝異的蟻后就說道:“三道神魂的強者,就在血靈之淵中。”
聽到血靈之淵四個字,蟻后更是驚愕了起來,就連站在一旁的小青蛇都不自主的將蛇頭向前伸了伸。
血靈之淵啊,那可是禁錮着那怪物的血靈之淵。
三道神魂的強者,竟然會在那裏!
小青蛇的眼睛轉了轉,道:“小子,那怪物會不會就是三道神魂的強者,還有,你之前向本邪君提到過的滄桑存在呢?”
嵐塵煙之前已經向小青蛇說起過自己和這幾個小姑娘墜入到血靈之淵的經歷。
可對於三道神魂的事情,還沒有對小青蛇說過,因此它纔會這般問起。
嵐塵煙搖了搖頭,道:“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你,在那血靈之淵裏,除了那滄桑存在外,我是見到過三個很強的靈者。”
“可我覺得,它們三個都不在三道神魂之中。”
“至於你說到的滄桑存在,我只是聽到過他的聲音,他是不是三道神魂之一嗎,我是有問過,可他並沒有說。”
“而你長長提到的那個怪物,我一直都沒有見到,因此,我既不能確定它和滄桑存在是不是一人,也無從得知它是不是三道神魂之一。”
又想了想,嵐塵煙接着道:
“我聽那滄桑存在說,三道神魂的強者中已經甦醒了兩道,所以,可以確定兩道都在血靈之淵,至於另外一道嗎,應該是還沒有甦醒。”
“如此一來,那道神魂在哪裏,就沒有人能夠知曉了。”
說到這裏,嵐塵煙帶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蟻后。
此刻蟻后那光潔額頭上凝聚起了幾個好看的褶皺,而她的手中,正在捻動着那晶瑩。
嵐塵煙帶來的消息的確是極爲重要的。
只是這些消息不夠確切,而且也太過繁雜,一時之間,蟻后也有些亂了頭緒。
回憶片刻,她就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在仙靈之地外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她記得那一次自己的晶瑩感應到了烙印的波動。
可想要循着那道烙印尋找三道神魂所在時,卻又沒有絲毫的頭緒了。
那道氣息就是在那時出現的,現在想來,蟻后可以斷定,那氣息,就是三道神魂強者中的一個。
只是依照嵐塵煙所說,此刻三道神魂中的強者也只有兩道蘇了,如此一來,依舊有一道還再沉睡着。
蟻后心中默默想着:“依照神女當年所說,看來,此刻時機還未到來。”
見着蟻后只是沉默,嵐塵煙問道:“蟻后,您能想到些什麼呢?”
蟻后望着嵐塵煙滿是真誠的眼眸,她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這都是當年神女讓本後做的。”
“神女想要本後在那三道神魂的強者都出現之時,爲它們做些什麼。”
說着,蟻后就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半道彩虹。
嵐塵煙依舊聽得迷糊,他接着問道:
“神女要您爲那三道神魂的強者做些什麼?那您能做什麼呢?對於那三道神魂強者,您有瞭解多少?”
蟻后那長長的睫毛眨動着,接着道:“關於三道神魂的強者嗎?本後只能說,它們都已經活的極爲長久了,長久到令人遺忘、令這個世界遺忘的層度。”
“而且他們,都很是強大,所以,在三道神魂都醒來的那一刻,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定然而且必須再次想起他。”
“至於本後能做什麼,這個,就真的不能再說了。”
“原本本後答應過神女,此事不對任何人提起的,所以,今天本後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說到這裏,蟻后再次抬起美目看了看那不遠處的彩虹。
那彩虹雖然只有半道,可的確是極爲美麗的,以至於令人流連忘返。
嵐塵煙知道蟻后畢竟是答應過神女的。
所以他也就不再多問。
而小青蛇這貨,對於神女的興趣越發的濃烈了起來。
它越來越覺得,蟻后口中的神女,與它們聖道山的玄女,定然有着莫大關聯。
可若是這樣的話,那玄女與那血靈之淵中三道神魂的強者,又會是怎樣的因果呢。
小青蛇想不明白,想來若是問蟻后,蟻后也不見得會回答它,爲此,它也就懶得自討沒趣。
嵐塵煙沉默片刻後,握了握拳頭,他還是決定問問蟻后,那半道彩虹是爲何物。
再有,神女留下的幾個雋秀字跡,究竟有着怎樣的寓意。
可誰能想到,嵐塵煙還未開口,蟻后彷彿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只聽蟻后說道:“人族小子,那彩虹和六個字都是與神女有關的,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再多的,就不能再說下去了。”
“你只需知道,它們,還不是你此刻這種境界所能接觸的,知道的多了,離開這仙靈之地會有着更多的危險。”
“畢竟你的修爲擺在那裏,這世間比你修爲高深的靈者數不勝數。”
“若是被其他的靈者擒獲,強行搜索你的記憶,到時候不只是你,甚至連仙靈之地都會被席捲到意想不到的危機中。”
蟻后的話令嵐塵煙錯愕不已,想到真有可能帶來那種毀滅性的災難,嵐塵煙就覺得有些後怕。
雖然他依舊不知這蟻后爲何能知曉自己想問什麼,可蟻后所說,的確是不無道理的。
這樣一來,他也就真的不好意思再多問什麼了。
沉默片刻,嵐塵煙便提及起關於山河鏡:“蟻后,在塵煙墜入到血靈之淵的時候,那山河鏡受到了嚴重的破損,您是不是可以幫着修復一下?”
若是這山河鏡能修復,嵐塵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畢竟除了那道脈輪境內無敵劍意之外,山河鏡就是嵐塵煙身上最具有戰鬥力的法器了。
說着,嵐塵煙就將那已經破損掉的山河鏡拿了出來。
那山河鏡的鏡面之上,已經出現了道道的裂痕。
透過鏡面,還可以看到正有溪流在流淌着,只是這溪流已經極爲細小了,乾涸更是隨處可見。
那一座座的山峯已經被崩碎,破碎的石塊肆意的堆砌着。
嵐塵煙心裏倒是清楚,這山河鏡是可以自我修復的,只要經歷足夠的歲月,這片已經殘破的山河就會一點一點的演變。
終有一天,會恢復到最初那般的山清水秀。
可這種修復的週期實在是太長了,少則數千年,多則數十萬年,這樣久的歲月,嵐塵煙根本等不起。
蟻后伸出自己纖細而白皙的手臂,她接過山河鏡,眨動着美目認真看了起來。
看了好久,蟻后才紅脣微啓的道:“這山河鏡破損的太過嚴重了,想要在短期內修復,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
“好在這山河鏡還是有生機殘存的,否者,連修復的可能性都沒有。”
聽蟻后這樣說,嵐塵煙還是生出了欣喜之意,蟻后說的是基本上沒什麼可能,這也就意味着,還是有可能的。
嵐塵煙自然清楚,這山河鏡所或缺的就是生之氣息,可受修爲所限,嵐塵煙肉身之內沒有那麼多的生之氣息。
就像在那劍域裏一樣,獨臂劍客可以幻化出一處生機盎然的景象,可嵐塵煙卻只能集中那些零散的劍意。
其中嵐塵煙所缺乏的,就是生之氣息。
而嵐塵煙所意想不到的是,在他離開之後,那血靈之淵下方的宮殿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連那宮殿,竟然都是生之氣息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