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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你不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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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嵐塵煙這小子竟然能將血飲劍理解到這一步,竟然開啓了劍爐!”

獨臂劍客顯得頗爲愕然,這劍爐,獨臂劍客自然是開啓過的。

而且,還是在激戰月魔那場征戰裏。

當時獨臂劍客的身上,被這血飲劍劃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他的血水,被血飲劍吸噬了個乾淨。

那時候,獨臂劍客的血水就進入到了劍爐之中,最終能斬殺月魔,更是靠開啓的劍爐。

可獨臂劍客開啓劍爐之時,已經浸淫在劍道多年,靈道修爲,更是達到了脈輪境巔峯。

當然,這不是獨臂劍客最爲訝異的,畢竟這些他也都做到過。

最爲訝異的,還是嵐塵煙的狠戾,對自己,都能做到向死而生。

獨臂劍客當年征戰月魔,他身上的鮮血被血飲劍吸噬乾淨,那並非是他自己的本心。

現在獨臂劍客想來,當時的自己,即便是知道血水被血飲劍吸乾就可以開啓劍爐,他依舊會猶豫。

畢竟,那是在面對生死。

開啓劍爐,對於一個靈者的好處是莫大的,那些流淌在血脈中的劍意,與血飲劍同宗同源。

即便是今後離開了血飲劍,這些劍意依舊會在嵐塵煙的血脈中流淌着。

甚至,隨着嵐塵煙今後修爲的提升,這劍意會銘刻入神魂之中,生命不息,劍意不止。

望着劍陣之內的激戰,獨臂劍客在愕然之餘,更多的是有暢快之感生出。

“看來,這一次我沒有看錯,這小子,不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是絕佳的。”

“更爲重要的是心性,靈道一途必然是極爲漫長的,只有心性堅定之人,纔可以走得更遠。”

在獨臂劍客躊躇滿志之時,雲雀卻是頗爲憤怒的,若是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沐漁,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出三招,嵐塵煙就可以結果了她的性命。

那雲雀嘆息一聲,搖晃着它那漆黑如墨的頭顱,道:

“看來,終究是要少喫兩個了。”

劍陣之內,手握血飲劍的嵐塵煙,自然不會和沐漁多說什麼。

戰鬥,就是他的語言,殺戮,就是他的慾念。

調整着呼吸,嵐塵煙握緊血飲劍,同時,將自身的血脈完全帶動了起來。

於是,那些如一把把利劍般的血液,在嵐塵煙的身軀之內沸騰了。

隨着嵐塵煙的每一個呼吸,血液中所蘊含的劍意在他的血脈之中,有規律的悅動着。

與此同時,也在一點一點的朝着整個劍陣釋放出來。

這是一種呼應,嵐塵煙身軀之內的劍意在呼,地面上那些劍痕自然就要應。

這一刻,地面上那些劍痕更爲明亮了。

劍陣的虛空之中,一道道宛若實質的劍意凝結而出。

它們散發着寒意,靜靜地佇立在劍陣中的每一處空間裏。

雖然看不見,卻能被明顯的感知到。

沐漁感受着這些就要殺死自己的劍意,每一處劍意,都像在虛空之中擺着的一把劍。

此刻這劍陣之中就懸浮着成千上萬把看不見的劍,可這每一把劍,都述說着同樣的一件事情,那就是:

將她沐漁殺死。

身披心痕羽,沐漁此刻最大的依仗就是速度,也只有在速度的基礎之上,她纔可以藉助着心痕羽的鋒利,將嵐塵煙擊殺。

可此刻,即便是她的速度快到極致,還會有任何的意義嗎?

沐漁輕笑一聲:“哼,這速度唯一的意義,也就只是令我死去的更快一些吧。”

那一把把無形的劍就在虛空之上懸浮着,一把把劍意之間,根本沒有多少的縫隙。

若是她的身軀在這些利劍之間飛過,定然會被斬的血肉模糊不可。

沐漁自然是不想坐以待斃的,可這劍陣之內的處境已然是無處可逃。

逃,就等同於死。

嵐塵煙手握血飲劍,已經如一隻餓狼般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避不能避的沐漁,最後能做的,只能是被動防禦着。

就是在這生死懸於一線間的時候,沐漁突然就大喊了起來:

“不,你不能殺我。”

這話在此刻喊出來,不免顯得是那般的可笑。

因爲在誰看來,這句話都是毫無意義的,只能顯示出沐漁的懦弱不堪。

可沐漁還是將這話喊了出來,因爲她與其他人認爲的不同。

在沐漁看來,這就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符,靠着這句話,她沐漁就可以不死。

因爲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是有實質內容的。

嵐塵煙是極爲聰明的,這個時候,沐漁無端的喊出這樣一句無意義的話。

那這話語之中,就會有它的意義所在。

而且,他還隱約間猜出了些什麼,因爲這些,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心中雖然想到了些什麼,可他的身形並沒有止住,他手中的血飲劍更沒有放下。

因爲在嵐塵煙的心中,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呼喊着。

這種力量,在一點一點的誘惑着嵐塵煙,使嵐塵煙對冷血殺戮越來越嚮往。

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嵐塵煙對於手中的劍,有些難以控制。

劍陣之外的一人一猴一禽,它們的眼光是何等的犀利,對於沐漁那句可笑的話,他們沒有笑出一聲。

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句話不是可笑的。

這沐漁雖然惜命,可對於嵐塵煙的冷漠,她難道會不清楚?

憑此一句話,嵐塵煙又怎麼會放過她。

之前,沐漁在被嵐塵煙用血飲劍刺破頸項之時,都保持了最後的冷靜。

這一次,同樣是生死邊緣的處境,她又怎麼會無意義的亂喊。

獨臂劍客望着劍陣中的畫面,他自然知道沐漁說的不是空話。

這句話,對於嵐塵煙甚至有着極爲致命的威脅之處。

可獨臂劍客依舊不認爲沐漁有再次活下去的可能。

這種認知,是源於他的切身感悟的。

雖然他不願意去提及那一段往事,可即便是不去提及,那段事實就在哪裏,是不容否認的。

當年,在開啓劍爐之後,獨臂劍客的心神,被血飲劍中的邪異佔據的越來越厲害。

以至於,在此之後,那片國度裏沒有了月魔,可他,卻比那月魔還要殘忍的,屠戮了更多的城池。

自己當年的修爲已是脈輪境巔峯,甚至一隻腳已經跨入了更爲高深的境界,可依舊不能控制住自己。

嵐塵煙,在修爲之上畢竟太過弱小,即便是心性再爲堅定,可在血飲劍強大的邪異力量面前,這心性,還能應對的過來嗎。

獨臂劍客很看好嵐塵煙,可依舊不認爲嵐塵煙能抵禦住那種冷血嗜殺的誘惑。

因爲那種誘惑他感受過,而且,他沉浸於其中,一下就是數十年。

嵐塵煙,能在這一瞬的功夫裏,抵禦住這種殺戮的誘惑嗎?

這種誘惑,那時的獨臂劍客可是需要數十年纔可以戰勝的。

在獨臂劍客看來,答案是顯然不可能的。

獨臂劍客這樣認爲,那隻猴子這樣認爲,那隻雲雀,也這樣認爲着。

甚至一直希望活下去的沐漁,在看到嵐塵煙那依舊冷漠而嗜殺的眼神之後,絕望之情都在她的心間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了。

更有甚者,即便的嵐塵煙自己,都對自己變得不確定起來。

因爲那種殺戮,正在侵蝕着他的內心,他實在是太過渴望了。

他渴望着將沐漁的身體刺穿,渴望着將沐漁身軀內那鮮紅的血水,一點一點的吸噬乾淨。

這是那把血飲劍的渴望,也是嵐塵煙自己的渴望。

他身軀中的血水在經過劍爐的熔鍊之後,這種渴望,就不受嵐塵煙的控制了。

此刻的場間,若是非要說有一個人對嵐塵煙一直堅信着。

那麼這個人,也只能是劍陣之中的那個小丫頭。

因爲只有那個小丫頭,對於自己嵐哥哥的信賴是毫無來由的,這種信賴,甚至超越了嵐塵煙他自己。

此刻,這小丫頭正滿身傷痕的在一處角落裏蜷縮着,看上去極爲惹人愛憐。

只是,此刻這小姑娘太過虛弱了,以至於對於劍陣之中的一切,都看得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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