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蛇都陷入了沉思裏,嵐塵煙想着天道界,小青蛇想着聖道山。
好久之後,小青蛇纔再次開口,道:
“小子,這祕境是怎麼來到雲靈大陸的,其中存在着太多的隱祕,也關係到聖道山許多人的存亡,本邪君不會告訴任何人,可關於本邪君爲什麼會變小,倒是可以跟你說。”
嵐塵煙知道小青蛇這種心態,有些事情,終究不適合說出來,就像自己不會將天人一族的身份隨便告知其他人一樣。
小青蛇咬了咬牙,說道:“你口中的皇家祕境其實叫做聖獄,這聖獄之中關着一個怪物,我就是看守那怪物的守夜人。”
“聖獄?怪物?守夜人?”嵐塵煙滿是不解。
小青蛇接着道:“這聖獄原本是位於聖道山內部的,那是一處很大的山洞,守衛極爲森嚴,擁有着各種神級大陣,根本沒有人敢靠近。”
“這聖獄之中關着一個非常可怕的怪物,那怪物擁有着通天徹地的大神通,遠遠不是本邪君可以比擬的。”
“只是,來到雲靈大陸後,那怪物一直處於沉睡狀態,作爲守夜人,我一直看守着沉睡的它,倒是還能夠勝任。”
嵐塵煙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他衝忙道:“那怪物是不是有着巨大的眸子?”
“你怎麼知道?”小青蛇驚異道。
嵐塵煙吸了口氣,接着道:“在祭壇之上吸收願力時,我的眼前閃現過許多畫面,其中,就有一隻巨大的眸子,那眸子令我感到窒息,那是發自靈魂的顫慄。”
小青蛇倒是也不覺得奇怪,道:“原來是這樣啊,這一點都不奇怪,連本邪君最強盛的時候,在那眸子面前都會顫慄。”
它停頓片刻,接着道:“若是那怪物一直沉睡,也就沒什麼了,可惜,就在十多年前,有數以萬計的人被拋入到聖獄裏,這些人全部都被砍掉了頭顱,還帶着一身的怨氣。”
嵐塵煙能想到,小青蛇這裏說到的那數萬人,就是玄武門之變時李世仁殺掉的那些人。
嵐塵煙記得,不久之前李世仁跟自己提起過這件事,只是這樣慘烈的畫面,李世仁並沒有告訴他。
小青蛇的眼眸中閃過寒光,道:“就是因爲那些怨念太過沉重,竟然將那沉睡的怪物喚醒了,那怪物並非完全清醒,它彷彿處在一種迷濛狀態。”
“可就是這種迷濛狀態的它,竟然賦予了那些怨念極大的力量,而我,作爲那怪物的守夜人,當然不能容忍任何人喚醒它,那將給整個雲靈大陸帶來災禍。”
小青蛇想到了痛苦之處,它的聲音有些低沉,道:
“那怪物的威能實在是太過恐怖了,當我想要阻止這一切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怪物處於迷濛狀態,竟然被那些怨念控制,對我種下了往生咒。”
“往生咒?限制你力量的往生咒?”嵐塵煙問道。
“沒錯,只是比那要複雜一些,受到往生咒的限制,每一月,我只有初四這一天纔可以恢復實力,而且,還並不能恢復全部。”
“這也就是我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將一直是這樣的身軀。”
小青蛇說着,那蛇眼裏滿是苦惱。
嵐塵煙望着它道:“有什麼辦法解除往生咒嗎?”
小青蛇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些怨力黑霧徹底消滅掉。”
“所以你要去聖獄?”嵐塵煙道。
“當然要去,我本來就是屬於那裏的,那是我在雲靈大陸唯一的歸屬,那是我的故鄉。”小青蛇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的無賴意味,相反,在它的眼角,竟然有一道晶瑩的淚珠閃過。
嵐塵煙注意到,說這句話的時候,小青蛇也沒有自稱本邪君,它用的是稱呼是“我”,可見,在小青蛇的心裏,那片被稱爲聖道山的界,有着多麼重的分量。
小青蛇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它不願意讓人看見自己的眼淚。
它故意用那無賴腔調道:“我要進入聖獄,所以,需要你這混蛋小子陪着我去當炮灰,我知道不久之後聖獄開啓,你也會去的,跟本邪君一起?”
嵐塵煙伸手彈了彈小青蛇的頭,道:“反正你現在這樣,連我的修爲都不如,小爺我剛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器,你這貨如此抗擊打,想來到時候用着指定很棒,我當然要拿着你去了。”
嵐塵煙心裏清楚,若是和小青蛇一同進入聖獄,自己就會成爲那邪惡怨力的目標,定然是極爲兇險的。
可他怎麼會拋下小青蛇呢,這貨現在這樣,根本不可能是那黑霧的對手,它需要嵐塵煙,既然它需要,嵐塵煙自當和它並肩,即便是再危險,他也願意和小青蛇一同面對。
這一人一蛇都是重情義的,只是情誼的話說出來顯得太矯情,再說了,他們兩個平時就沒怎麼正經過,若是說些煽情的話,反而顯得彆扭。
一人一蛇的話彷彿都很無賴,可心裏的情誼,彼此都感知到了。
···
···
嵐塵煙算了算,今天已經是六月初四了,距離聖獄開啓還有十多天的功夫。
這十多天,他需要閉關一次,吸收的那些願力,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這次聖獄之行定然是極度恐怖的,小青蛇口中的怪物無疑是最大的危險,可那危險還有些遙遠,畢竟那怪物處於迷濛狀態。
而剩餘的危險就很急迫了,聖獄中大皇子控制的邪惡力量,這根本不是嵐塵煙可以應對的。
而危機就只有着一些嗎?顯然不是。
嵐塵煙心裏清楚,秦家和龐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在興鹿城他們不敢動自己,去到聖獄呢?那定然會是一場襲殺。
實力,嵐塵煙需要實力,這是他保命的資本。想要活得久,就必須殺掉那些不讓你活的人,這就是靈道世界的生存法則。
嵐塵煙清楚,所謂的弱,是一種罪。
這是天人一族時,天劍老人告訴他的,他一直都記得。
嵐塵煙的眼中有一道寒光閃過,他的天魔識海裏,那口銘鼎嗡嗡響了起來,一股霸道的氣息將整個房間籠罩,這一刻,他的心性又堅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