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塵煙清楚古井祭祀對整個貞觀帝國的重要性,他不再打算戲耍姚芊芊。
只見嵐塵煙運轉《納息九訣》,三兩步就移動到了火獄之前。
他一把抓住小青蛇,道:“小傢伙,快放開這火獄,不要真個傷了姚大小姐。”
小青蛇如護食的野獸般,它將整個蛇身盤繞到火獄的柱子上,張開大嘴在那噴吐着烈焰的火柱上亂咬。
姚芊芊在一旁焦急的望着,她生怕小青蛇這貨真的損傷了那火獄,小青蛇如狗皮膏藥一般賴在火獄上不走,她也沒什麼辦法。
見這貨一副無賴的樣子,嵐塵煙想了想,說道:“祭祀鎮國古井,你不去就永遠別去了。”
說完,嵐塵煙不再理會小青蛇,轉頭就走。
小青蛇那雙蛇眼滴溜溜的轉動着,隨後,它嗖的一下朝嵐塵煙追了過去,邊追它還一邊喊着:“嵐哥哥,不要丟下倫家嗎。”
小青蛇這貨一點都不傻,在御書房中,它曾經聽到過嵐塵煙與皇帝的談話,當時皇帝說讓嵐塵煙加持鎮國古井,這裏的意義就很不一般了。
小青蛇當然清楚,加持鎮國古井,這意味着巨大的收穫,皇帝能讓嵐塵煙來做,也是對嵐塵煙極大的賞識。
祭祀之時,鎮國古井是可以吸收整個貞觀帝國的願力的,也許每一個人的願力是微不足道的,輕微到不會被察覺,可數十億人的願力積累起來,那將是足以毀滅任何一個龐然大物的恐怖力量。
嵐塵煙加持鎮國古井,這就意味着,會有一部分願力匯聚到他的身上,整個貞觀帝國數億人,即便是一部分,這也已經是莫大的好處了。
願力是一種很奇妙的存在,它是人們心甘情願的一種祭祀,人們願意心甘情願的將自身的一部分能量貢獻出去。
得到這些願力的人,自身威能將得到極大的提升,只要得到足夠多的願力,就可以操縱那些甘願祭祀願力的人。
所以,利用鎮國古井收集願力,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這關係到貞觀帝國的存亡。
能夠使自身力量得到巨大的提升,這樣的好事小青蛇自然不會錯過,所以它毫不猶豫的選擇追隨嵐塵煙而去。
姚芊芊將火獄收了回來,她很是氣惱,原本想着在嵐塵煙面前找回面子的,可誰知道竟然敗給了一條無賴蛇。
“好啦,芊芊,我們也快去吧,別讓父皇等着急了。”
李輕嫣說着,拉起姚芊芊的手就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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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嵐塵煙和輕嫣公主、姚芊芊,三人一前一後進入到迷霧之森,他們朝着祭壇的方向而去。
來到鎮國古井所在的祭壇處時,已經匯聚了許多人流,祭祀的時間是午時,距離午時已經不到一個時辰了。
一靠近祭壇,嵐塵煙就感覺到一股殺氣,如利劍一般的殺氣,他望向那個地方,發現了正冷冷望着自己的龐萬人。
還有那斷掉一隻胳膊的龐潛,龐家藉助着強大的財力,不惜各種靈藥和珍貴礦藏,最終將龐潛救了過來。
可那條斷掉的手臂,已經無法續接了,除非龐潛不斷苦修,將來突破脈輪境,重新長出手臂還是有可能的。
可這又顯得那樣不切實際,突破脈輪境,這實在是太遙不可及了。
目前的龐潛只是涅槃境六轉,跨入脈輪境都不知道需要幾年時間,更不要說突破脈輪境,達到更高的層次。
不要說他龐潛,即便是貞觀帝國,都很難找出一個突破了脈輪境的靈者,那樣的靈者,在貞觀帝國中是傳說一般的存在。
嵐塵煙令他龐萬人的兒子失掉一條手臂,這樣的血海深仇,令龐萬人眼中的殺機盡顯。
姚芊芊這個女子很聰明,通過龐萬人看向嵐塵煙的眼神和龐潛的那條斷臂,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她的震驚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要知道龐潛可是龐萬人的獨子,是龐萬人的掌上明珠,而龐萬人那可是脈輪境的存在,嵐塵煙怎麼如此大膽,竟然砍下了龐潛的手臂。
同樣震驚的還有李輕嫣,她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些替自己的嵐哥哥擔心。
對於龐家在興鹿城的勢力,李輕嫣有聽自己的父皇提到過,像龐家這樣的存在,要麼別招惹,要麼斬草除根。
連皇帝都這樣想,可見龐家的勢力之浩大,而嵐塵煙竟然敢斬斷龐潛的手臂,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父親已經去到西北疆域的情況下。
嵐塵煙冷冷的望着龐萬人,對於這位金刀鋒芒隱現的脈輪境強者,他無懼,即便對方現在可以很輕易的將自己抹殺,可在心性上,嵐塵煙卻保持着絕對的強大。
同樣一道不加掩飾的殺意也投射在嵐塵煙的身上,這道殺意不像龐萬人那種利刃般犀利,可這道殺意卻很是蠻野和炙熱。
嵐塵煙朝那個方向望去,在那裏,站着一位身披金甲的青年,那青年手拿一把方天畫戟,他的拳頭緊緊地握着那杆戰戟,殺意油然而生。
這個青年就是秦狄,他看不得輕嫣公主對嵐塵煙的態度,如果有機會,他一直都想要嵐塵煙的命。
在秦狄的身邊還站着一個老人,這老人精神迥異,面色平和,嵐塵煙看不出他的心裏在想什麼,也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
若是放在人羣之中,人們只會認爲這是一個比較有活力的老人。
可嵐塵煙絕對不會這樣認爲,因爲從這老人的眼睛裏,嵐塵煙看到了兩團熠熠生輝的烈焰,那烈焰不時變化出赤火冥犀的形態,看樣子就要狂奔出來。
嵐塵煙已經清楚秦家是半獸人,祖上是一頭赤火冥犀,那老人眼中閃爍的冥犀就應該是秦家的識域。
嵐塵煙知道這老人定然有着深不可測的修爲,定然是秦家某個極爲重要的人物。
老人伸手拍了拍秦狄的肩膀,他對秦狄平聲道:“狄兒,不可浮躁,靈者,要學會修心。”
秦狄很快將殺意收了起來,對那老人做出極爲恭敬的樣子。
那老人緩步朝嵐塵煙靠近,他明明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可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嵐塵煙的身前。
嵐塵煙能感覺到,若是那老人想要對他出手,他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這老者的修爲,定然在龐萬人之上。
老者用那雙跳動着烈焰的眸子望着嵐塵煙,平靜的道:
“年輕人,有時候,鋒芒畢露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這極有可能會給你,和你的家族帶來無妄之災,只有那些懂得隱忍的人,纔可以活得長久。”
嵐塵煙能聽得出這句話中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這老人是在威脅嵐塵煙和整個嵐家,可嵐塵煙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望瞭望這老者,平靜的回道:“人是要懂得隱忍,可你覺得,人需要在一頭蠢牛面前隱忍嗎,那不是和對牛彈琴沒什麼兩樣嗎?”
“你這是找死!”聽到嵐塵煙挑釁的話,秦狄一下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揮了出來。
嵐塵煙對他冷笑一聲,藐視的意味不加掩飾。
這老者倒是比秦狄城府深的多,他伸手將秦狄舉起的戰戟撥了下去,隨後,他對嵐塵煙微笑着,依舊平靜道:
“你很有膽識,老朽我很欣賞你,可是我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我這些年欣賞過許多人,可不知怎麼的,那些人,都死了!”
說着,老者眼中那兩隻赤火冥犀突然睜開了眼睛,嵐塵煙的識海突然不由自主的震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