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狼王李逸,選擇召喚他的狼羣。
狼的嗅覺聽覺都很靈敏,半夜裏只要發現些異常,一聲狼嚎,李逸便能知曉出事了。
前後還不到十分鐘,就有二十幾只野狼從山林方向飛奔竄出,有些時日不見,這二當家又收了不少新成員,持續壯大。
狼羣的目標明確,盡數聚集到村子西邊李逸家的院外。
“二十四隻了啊,這擴張速度可真夠快的!”
李逸挑起眉梢,看向身邊威風凜凜的二郎,對上它冷酷的眼神,忍不住又開啓擼狗模式。
二郎嘴角不自覺地上翹,差點就要吐舌頭了。
李逸留下包括二郎在內的七隻野狼,把木板車推到村口,讓它們趴在車下的草窩裏。
“嗯,抽空得弄幾個狼窩纔行,讓它們幫忙守夜,總不能太虧待了吧。”
李逸心裏這麼想着,離開時見其他幾隻狼都鑽到了車底,唯有二郎端坐在那裏,幽綠色的雙眼望向村外方向,眼神冷酷。
看到這一幕,李逸便放了心,不用小心提防警覺着,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李逸從前天開始實行輪換制度,向着要雨露均霑。
將四女分成兩組,白雪兒與陳玉竹一組,秦心月和於巧倩一組,每晚睡覺左擁右抱,隔天輪換。
這麼做的缺點是,往後他睡覺只能張開雙臂平躺着,兩條胳膊就是她們的枕頭。
剛睡着沒多久,李逸夢到了烏蘭......
烏蘭穿着綠色綢布做的衣服,騎在神駿的馬背上,她雙眼大眼睛望向大鮮卑山的方向,身影融在漫天風雪裏,看着有些孤寂........
嗷嗚......
示警的狼嚎聲驟然響起。
黑暗中.....李逸和秦心月同時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墨家四姐妹除了四妹墨節瑾,也都被這聲狼嚎驚醒。
“老王這提醒來得可真及時啊!”
李逸面色陰沉,若非王金石今天特意告知,毫無防備之下,除非外人靠近院子,否則就算是秦心月也難察覺。到時候說不定村裏別家已經遭了殃,外面的牛羊和馬匹也保不住。
李逸快速起身,和秦心月一同穿好衣服。
二郎守在村口,它提前發現並示警,能給他們多爭取不少時間。
況且這寂靜的山村突然響起狼嚎,對來者也是一種震懾。
村口......
刀疤被這突如其來的狼嚎嚇了一跳,抬手示意,身後一衆兄弟立刻跟着停下腳步。
“大當家,這是狼叫啊!”
“聽聲音是從村子裏傳出來的!”
“對啊!這村子裏怎麼會有狼?”
衆人小聲議論着,刀疤眉頭緊鎖面色陰晴不定。
白天他來踩點時沒發現任何異常,怎麼到了晚上就冒出狼來了?
“大當家,會不會是山裏的狼找不到獵物,下山來準備襲擊村民,正好被咱們撞見了?”
六指說出自己的猜測,衆人聽着也覺得有道理,山村在冬日裏,村子遭狼襲擊的事並不少見。
“大當家,咱們現在還進村嗎?”驢子問道。
大半夜帶這麼多弟兄過來,單憑一聲狼嚎就打道回府,刀疤可不甘心。
更何況眼看就差臨門一腳,只要問出香皁的配方,搶光村裏的錢財糧食,再趕着牛羊躲進山裏,他們就能高枕無憂,怎麼如此輕易地就放棄。
“等等看,先彆着急!”
月光被寒風颳得愈發清冷,衆人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着。
可那聲狼嚎之後,整個山村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寒風吹過山口的呼嘯聲。
“大當家,怎麼辦?”
“慢慢往裏挪,說不定是被人發現了,故意詐我們,過去確認一下再說。”
刀疤下了決定,二十個金餅加那些牛羊,值得他冒這個險。
一個月前那夥劫稅糧的山匪,既然有膽子幹那事,倒不如直接劫掠大戶。
劫掠大戶,縣衙多半隻是做做樣子,可劫稅糧,縣衙沒法交代,縣令和縣丞都得跟着倒黴。
刀疤可沒那麼蠢,心裏清楚絕對不能跟官府作對,這種偏遠的山村纔是最合適的目標。
白天已經踩好點,刀疤知道目標就在村西,那裏有個小院,院門口圈着牛羊,北邊還有間大木屋,白天看到的人都在那邊活動,八成就是製作香皁的地方。
與此同時.....
村西李逸家的小院裏,兩道人影在黑暗中翻牆而出......
李逸微微偏頭,示意秦心月看向工棚方向,那邊正有三道人影走來。
月光下看不清人臉,卻能辨出清晰的輪廓,李逸抬手示意,對面三女也揮了揮手回應。
走近些,李逸認出是大姐墨天琪、二妹墨志琳、三妹墨明瑜,沒看到四妹墨節瑾。
那個妮子的性子,李逸摸得差不多了,跟白雪兒一樣跳脫。
李逸把匕首和骨刀遞過去,墨天琪和墨志琳接過,墨明瑜則摸出幾塊石頭和骨針,她最擅長用暗器,這些都是她閒暇時間打磨出來的。
“你們三個不用跟去,提防有人偷偷摸過來。”
墨天琪點頭應下,一個隊伍裏不用有兩個決策者,李逸如今是主心骨她只需配合好就行。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快速靠近,不是來自村口,而是村北。
墨明瑜扭頭望去,黑暗中一道道黑影疾馳而來,還能看到幾對綠色的光點,黑影臨近後,放緩速度,藉着月光,發現竟是一隻只成年野狼,每一隻體型都不小。
先前墨家四姐妹只聽李逸偶爾用狼嚎與山裏的野狼呼應,如今親眼看到這麼多野狼聚攏過來,心裏又警惕又有些發緊。
可這些狼看向李逸時,都微微低着頭,那謙恭的模樣,像是在拜見它們的王。
“走吧......”
李逸摘下後背的弓箭,眼下不清楚敵人有多少,若是人多,中遠距離用弓箭最是有效的。
二郎獨自守在村口,幽綠的雙眼中透着捕食者的冷光。
其他野狼已經分散潛伏,隨時準備狩獵,二郎耳朵輕輕抖動,猛地轉頭望去。
那邊,狼王帶着狼羣過來了......
緩步前行了一段距離,刀疤從小心翼翼變得越發大膽,也越發篤定剛纔的狼嚎是有人在示警,想把他們嚇退。
“不用猶豫了,跟我直接衝進去,別給他們躲藏的機會!”
刀疤抽出柴刀,大步往村口衝去,身後的一種兄弟緊緊跟隨,腳步聲細碎又凌亂。
離村口越來越近,他恍惚看到村口那棵樹下有一道影子,黑暗中還有兩個淡綠色的小點在發光。
刀疤後背汗毛倒豎,藉着月光他勉強看清,那竟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灰毛野狼,那兩個綠色光點,正是它的眼睛!
“大當家!真有狼啊!好大一隻!”六指發出驚呼。
嗡嗡....
兩聲弓弦的震動聲和箭矢的破風聲幾乎同時響起,緊接着就聽到六指和驢子的慘嚎。
“啊!我中箭了!”
“大當家,救我啊!”
“有埋伏!大家散開!”
刀疤趕緊趴在地上,他身後那個跟他身高相仿的兄弟,被一支箭矢射穿頭顱,當場斃命,動作慢上一點死的就是他了!
樹後一道黑影竄出,李逸一邊移動一邊快速放箭,先後射出四支箭每一支都命中一個目標。
“射他!”刀疤大吼。
隊伍裏四個揹着弓箭的人,慌慌張張去拉弓,弓弦還沒拉開,又是兩支箭矢飛來,兩人應聲慘嚎。
村口的土路早就清過積雪,沒有白雪映照,很難精準區分身形射中要害,李逸和秦心月只能先保證箭箭命中。
靠着這波偷襲,對面二十多人直接有一半失去了戰鬥力。
“別慌!就兩個人用弓箭偷襲,大家一起上,直接砍死他們!”
刀疤喊得兇狠,可他自己卻只敢趴在地上,讓其他兄弟先衝上去。
手下死了,刀疤也半分不心疼,死一半人,後面分錢的就少了一半,同樣的金餅和牛羊,剩下的人能分的就更多了!
嗷嗚.....
李逸仰頭髮出狼嚎,聲音渾厚嘹亮。
聽到號令,二郎立刻帶着所有野狼一同行動!
早就潛伏到後方的幾隻野狼也發起攻擊,前後到處都是狼嚎聲。
“怎麼會有這麼多狼!”
刀疤瞬間被嚇破了膽,他平日裏能跟窮苦農戶逞兇耍狠,面對單隻野狼也敢試着獵殺,想弄張好狼皮。可面對一羣野狼,哪怕自己手下兄弟不少,他也半點底氣都沒有,更何況還有兩個暗處放冷箭的人在。
“走!快撤!”
刀疤喊了一聲,果斷後退,哪還顧得上其他兄弟。
他們的馬車和騾車就在不遠處,只要跑過去騎上馬,他就能平安脫身。
一聲聲慘叫聲接連響起,二十多隻野狼一同發動攻擊,三兩隻撲上去只要撲倒,那人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也絕無在活着的可能。
李逸和秦心月雙腿驟然發力,瞬間拉近與敵人的距離。
狩獵之王的效果觸發,李逸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之前模糊的人影,此刻在他眼中變得輪廓清晰。
不僅如此,他還能嗅到每個目標身上散發出的恐懼。
二郎龐大的身軀飛撲竄起,直接將一個想逃跑的人撲倒,不給對方任何掙扎的機會,大爪子按住那人的頭顱,低頭一口咬下去,咬破了對方的脖頸動脈,鮮血瘋狂湧出......
一點寒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秦心月以氣運力,雙腳蹬地,爆發的速度像彈簧般彈射而出,十米距離兩步就衝到那人身後,魚腸劍從對方後心穿心而過。
李逸教她的《氣合拳呼吸法》,除了最初有些晦澀難適,如今練起來已是事半功倍。
以前微弱的一團內氣,如今已經壯大了一倍,終於能真正運用到搏殺裏。
內氣在體內還只是絲絲縷縷或只有一小團時,只能強身健體增添些氣力,而等內氣凝聚成足夠大的氣團,就能更自如地調動,流轉全身。匯聚到腿腳處爆發,能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
秦心月如今的短距離爆發速度,已然是普通習武之人望塵莫及的。
而李逸比她還要快上一個層次,他快速衝到一個男人身後,藉着身體急速前衝的巨大慣性,大手按住那人的後腦,狠狠按在地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中,男人的額頭重重撞在硬地上,身體抽搐着爬不起來。
刀疤跑得果斷,已經帶着四個兄弟搶先跑出幾十米。其中兩個人擔心跑不掉,竟是往道路兩旁的荒地雪地裏鑽,想着趴在雪窩裏來逃過這一劫。
二郎仰頭嚎叫,帶着兩隻野狼去追鑽進右邊荒地的男人,另外五隻野狼則緊追左側鑽進荒地的那人。
李逸的目標明確,就是那個最先逃跑、發號施令的人。
剛纔依稀聽到有人喊他大當家,通常這麼稱呼的,多半是山匪之流。
這些山匪要麼是恰好來大荒村打家劫舍,要麼就是有人在幕後勾結他們。
寒光一閃,秦心月那邊又解決了一人。
李逸猛地再次加速,衝到最前面,縱身跳起,飛膝狠狠撞向那人的後脊樑。
要不是想留活口問話,李逸這一招若是撞向男人後腦,大概率能直接將他撞死。
刀疤慘嚎一聲,直接撲倒在地,一張臉在堅硬冰冷的土面上狠狠搓了下,因爲手掌先着地,左手手腕直接扭轉折斷,劇痛疊加,疼得他幾乎暈厥。
“啊!饒命!好漢饒命啊!”刀疤連連求饒。
“大當家,救我!”
身後的慘叫聲和呼救聲越來越稀,剛纔還憧憬着劫掠後逍遙快活的這些人,如今多半已經陰陽兩隔,只剩寥寥幾個還在苟延殘喘,等待着被野狼咬斷脖子。
“好漢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吧!”
刀疤連連磕頭求饒,哪怕剛纔磕掉了牙,嘴裏滿是血腥味,他也顧不上這些,只顧着拼命求饒。
李逸一腳將他踢翻,大腳踩在刀疤的胸口,陰沉着臉冷聲問:
“誰讓你來的?”
“是,陳老闆,是陳老闆讓我來的!”
“哪個陳老闆?”李逸聲音越發冰冷。
“陳芳齋的陳林,是他!他讓我們過來搶什麼香皁配方,說事後給我們二十個金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