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的潛伏技巧非常高超。
他跟着扶搖前往後面的院落，很快便看到想知道的一切。
而且他還發現了不少屍骨。
雖說這些屍骨埋葬的很好，但是老許依然能找到。
還有一些房屋裏面更是充滿血腥味，以及擺放着一些折磨人用的工具。
老許前後遊走一遍，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誰能想到，在一家小小的青樓後面，居然藏着如此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等到老許回來，連老許都覺得有些噁心，心中忍不住的憤怒。
“我們走。”
沈浩還是佯裝着不爽快的模樣離開。
甚至嘴裏還嘟囔着要去風月樓。
輕語樓畢竟收了沈浩的對聯，在沈浩離開時候，趕忙小心恭送。
主要是他們擔心沈浩再殺一個回馬槍，爲難他們輕語樓。
等到總算送走沈浩和李清瑤後，輕語樓的老闆心裏也鬆了口氣。
到現在爲止他才確定這兩名紈絝不是來找麻煩的，更不是來調查什麼的。
不久後。
沈浩和李清瑤回到他們在臨京縣的家。
“到底怎麼回事？”沈浩此刻才問出口。
李清瑤毫不隱瞞地將她瞭解到的事情講述一遍。
在講述過程中，李清瑤的胸口不斷起伏，顯然是非常憤怒。
沈浩這才知道原來輕語樓居然做着滿足官員變態癖好的買賣。
這時候一旁的老許道：“爵爺，長公主，剛纔我去探查他們的祕密後院，發現了許多屍體。”
“從屍體體型來判斷，應該都是年輕的女子。”
“而且這些女子的骨骼上，都有一些新舊傷痕。”
“還有一人頭骨上有裂縫，明顯是遭受重擊而死。”
“但能通過骨頭來分辨出來，這些女子沒有一人超過二十歲。”
“……”
說話間，老許也將自己的發現全都講述一遍。
其中一些比較細節的東西，老許講得格外認真。
當沈浩聽到這些時候，也終於忍不住了，他的憤怒甚至超過了李清瑤。
“這羣畜生！”
沈浩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浩太憤怒了，那足有半個巴掌後的石板，被沈浩拍裂開來，掉下去一塊兒！
同樣，沈浩的手掌也因爲碎石劃傷。
老許見狀趕忙從懷裏取出酒精給沈浩沖洗，然後用隨身攜帶的藥膏塗抹幷包扎。
李清瑤儘管氣憤，卻還是無語地翻了白眼。
生氣就生氣，怎麼還跟自己過不去了。
不過李清瑤此時有些憂慮開口：“對了夫君，那個要找扶搖的齊大人，是我哥的心腹。”
沈浩短暫愣神，然後便反應過來問：“大舅哥的人？”
李清瑤點頭：“嗯，所以我們明晚要抓他的話，我想問問我哥。”
沈浩微微蹙眉道：“清瑤，你要知道，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誰說情都不行。”
“我明白，但是……”李清瑤爲難道，“我還是想和我哥說一聲。”
“如果不讓他提前做準備，這些事情會成爲我二哥攻擊他的契機。”
“雖說最近大哥和二哥在明面上兄謙弟恭，可暗地裏他們已經交鋒無數次。”
“這些我都讓老許幫忙調查了。”
“我是真不想看到我大哥二哥兄弟反目。”
“而且我也想和你一樣，輕鬆地活着。”
說到最後，李清瑤的語氣帶着一抹哀傷。
隨着她越長大，父皇和母後逐漸蒼老，她越是擔憂幾個哥哥和弟弟之間會出問題。
從古至今，沒有多少太子和皇子之間的關係是和睦相處的。
哪怕她的大伯主動讓位給父皇，也是因爲當時大京的局面太嚴峻了，只有父皇能執掌大局。
沈浩聽到自家媳婦的話，平靜道：“好，我會派人去通知大舅哥。”
“但大舅哥一旦行動，二舅哥怕是也會跟着行動，有些事情，我們瞞不住。”
“到時候很可能會提前一步激起矛盾，所以你要想好。”
李清瑤還是固執己見道：“沒關係，至少讓大哥有機會先做準備。”
沈浩點頭道：“既然夫人決定了，那爲夫便竭盡所能幫你阻止大舅哥和二舅哥之間的爭鬥。”
“老許，找來個靠譜的人，稍後送書信去給我大舅哥。”
“還有，今晚你盯着輕語樓，以防輕語樓老闆轉移認證物證。”
“是，爵爺。”老許連忙答應，消失在原地。
李清瑤眼看院落裏沒人了，終於忍不住又道：“這天下，怎麼貪官、惡官、不作爲的官員就是除不盡。”
沈浩眼看自家媳婦傷心了，抱住李清瑤道：“水至清則無魚，人心善變，人心貪婪，人心不可控，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李清瑤沒再說什麼，反而主動抱住沈浩的，閉目休息。
翌日。
李宏早早便來到臨京縣。
他看到沈浩的書信，便連夜悄摸出城。
甚至他都沒有連夜進城，而是在城外休息一晚才入城，就是擔心被自己的好二弟發現他離京的祕密。
可誰想到。
“大哥，怎麼還僞裝成百姓來臨京縣。”李銘的聲音忽然從李宏身後響起。
李宏臉色微變，等到他回頭時候，神色已經恢復平靜，淡淡問：“二弟怎麼有空來臨京縣了。”
李銘帶着沈倩朝前走兩步，微笑開口：“大哥說的哪裏話，你來做什麼，我也來做什麼。”
“大哥可別說你不知道我來的目的。”
李宏臉色沒絲毫變化，顯然他對二弟會知道他離京這件事，不太意外。
畢竟他們雙方都在對方身邊安插有眼線。
有一些眼線，是故意留下的，也有一些眼線是還沒被發現的。
於是，李宏帶上身邊人轉身就走，直奔沈浩和李清瑤在臨京縣的家。
關於齊躍圖要做之事，他必須調查清楚。
而且沒有人知道齊躍圖是第一次去輕語樓做這種事，還是已經去過很多次。
還有輕語樓後面埋葬的屍骨，有沒有齊躍圖的手筆。
同樣，他還要調查清楚究竟有多少官員知法犯法去輕語樓殘害無辜。
……
京師。
三皇子李?。
正在自己院落擺弄手裏的木偶小人。
這時一名親信前來彙報，並在他耳邊小聲彙報幾句。
旋即李?微笑道：“我知道了，配合建造工坊本就是我身爲皇子的責任。”
“你去和我們的人說，一定要配合我姐夫的行動。”
說完話，李?很自然地掃了眼他左手邊的角落。
在那裏，有一名父皇能排在他府上的隱衛。
“是。”親信恭敬回答離開。
然後李?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擺弄着手裏的木偶，彷彿木偶就是他的一切，其他再無讓他心動之物。
只是他心裏嗤笑自語：“都去臨京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