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豹和陸子吟聽到宋柏然的話,臉上表情都是一僵。
其實之前,他們就一直在觀察那個盒子,甚至提前預料到,宋柏然會做出這個決定。
他們也很清楚,司馬升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
想要以他爲突破口,實在是太難了。
就算是宋司命,也不行!
現在,宋柏然話剛說完,陳豹就苦笑一聲。
“宋司命,這……很難。”
一聽這話,宋柏然眉頭皺起來了。
陳豹和陸子吟,可都是五品陣法師。
雖然比司馬升差一些,但是最起碼是兩個人啊!
結果,這二人沒有絲毫猶豫,就說很難。
看宋柏然臉色不對,陳豹趕緊解釋。
“宋司命,其實剛進來,我們就看見了,這陣法非常特殊,以我們的能力,的確是……”
“一點辦法都沒有?”宋柏然臉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一些。
陳豹看向司馬升,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審視。
“司馬先生,敢問這陣法,你是從哪學來的?”
司馬升冷笑着道:“怎麼,陳豹,就連你也能審問我了嗎?”
宋柏然也覺得詫異。
之前陳豹和陸子吟二人,也不太喜歡司馬升。
這倒也正常。
作爲旁觀者,他看得出來,司馬升在對待陸子吟和陳豹時,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
不過,陳豹和陸子吟二人,也算清風山上的老油條了。
他們就算心裏不喜歡司馬升,也不會表現太明顯。
可現在……
正如司馬升說的那樣。
陳豹開口時,分明就是審問的態度。
被司馬升頂了一句,陳豹也沒有心虛,態度依舊嚴肅。
“司馬先生,你我都是陣法師,其中貓膩,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吧?”
司馬升沒有說話。
陳豹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
畢竟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意味着至此要站在司馬升的對立面。
陳豹和陸子吟,又不是小年輕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想着儘可能不給自己招惹敵人。
可現在,陳豹也被司馬升的態度激怒了。
他冷冷開口,可說出口的話,卻讓在場衆人都是臉色驟變。
“司馬先生,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這盒子,和魔物有關吧?”
即便是宋柏然,神色也不對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司馬升。
“難怪,我能感受到這盒子裏藏着的陰煞之氣。”
反觀司馬升,只是輕笑了一聲。
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又或者,是能察覺到什麼,卻不敢確定。
可陳豹和陸子吟,也都是陣法師,並且品階都不低。
他們能看出端倪,再正常不過了。
陸子吟望着那個半透明的盒子,道:“以魔種蘊養、融合,形成絕殺陣,司馬先生好手段啊!”
宋柏然死死盯着司馬升。
“司馬升!你到底想幹什麼!”
“喊什麼……”司馬升淡淡道,“妖物可以拿來做法器,魔物不可以嗎?大驚小怪。”
“這能是一回事嗎?”宋柏然氣急。
喫下小還魂丹的計楷,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聽到宋柏然他們還在絮絮叨叨,忍不住想要罵娘了。
“宋……宋司命,救下我們隊長要緊!”他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
宋柏然脾氣好,也不會因此覺得自己被冒犯到。
只是看向計楷時,表情有些無奈。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然知道孰輕孰重。
只是他看出了陸子吟和陳豹的爲難。
而他,對陣法同樣不精通。
想要將餘不餓救下來,還得從司馬升這裏入手。
“宋司命,我說過,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餘不餓一起!”
司馬升對上宋柏然的眼神,獰笑着。
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表明瞭他的決心。
宋柏然嘆了口氣,將目光收了回來。
司馬升的態度,便堵死了最快的路。
他看向陸子吟和陳豹。
“之前你們說很難,也就是說,不見得毫無辦法,對吧?”
陳豹對上宋柏然充滿期許的眼神,苦澀一笑。
“我們可以試試,但是……”
“但是什麼?”宋柏然有些不耐煩。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二人還磨磨唧唧的。
“需要時間!”陸子吟乾脆一些。
“多久。”
“不好說,快的話,三五個小時,慢的話……”他沒繼續說。
因爲三五個小時,對宋柏然而言,已經是無法接受的了。
看着宋柏然逐漸陰沉的表情,陳豹嘆了口氣。
“宋司命,我們實在是沒太大的把握,尋常陣法,還可以從外擊破,可這絕殺陣卻不同。
你也看見了,這盒子就在這裏,卻是以虛幻的狀態存在,好似存在於另外一個維度……”
“說重點。”宋柏然打斷道。
陳豹點頭:“也許,司馬升自己都沒辦法打開陣法。
不過,任何陣法,都存在生門,也就是陣法的陣眼,只要找到生門,就有擺脫陣法的可能……”
陳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司馬升笑出來。
“有意思……那小子可不是陣法師,就算生門在他面前,你覺得,他能打開嗎?”
陳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其實這就是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只是,有些過於殘忍。
宋柏然面色難看,忽然想到什麼。
“那你們倆進去不就行了?”
“……”陳豹心裏罵了句宋柏然不當人子,還是耐心解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是願意的,但是,這是絕殺陣……我們進不去的。”
他這一次學聰明瞭,面對宋柏然,不用說那麼多彎彎繞繞。
直接將結論告訴對方就好。
宋柏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這該死的絕殺陣,還真是讓人噁心啊……
忽然,陸子吟看向“盒子”。
“我怎麼覺得……餘同學像是在找什麼?”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盒子”上。
扇動着翅膀的餘不餓,飛行的速度提升了許多。
陳豹忽然想到什麼。
“難道,餘同學這是在尋找生門?”
“這……”宋柏然蹙起眉頭,“他又不是陣法師,怎麼會懂這些?”
他話剛說完,計楷開口了。
他雙眸明亮,反駁宋柏然的話。
“餘隊長的確不是陣法師,但是在武道學院的時候,他只要有時間,就會聽那些特殊靈脈的專精課。
用他的話說,多瞭解一些,將來面對特殊靈脈的對手時,就會多一些把握。”
宋柏然微微一怔,也有些興奮。
他們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似乎也只能期盼着餘不餓完成自救。
而陸子吟和陳豹,之前雖然沒有說得太明白,可話裏話外,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可是……就算他找到了生門,又不是陣法師,出得來嗎?”張翔宇小聲說道。
話說完,其他人齊刷刷看過去。
那眼神好像在說——這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