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武道大會個人賽的頒獎典禮,還是有些特殊。
畢竟,除了一年級外,另外三個年級的個人賽還沒有結束。
因爲“夢魔”事件,導致武道大會的賽制再次發生變動,哪怕夢魔已經被解決,可爲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取消了之前的個人賽方式,新的賽制還沒確定下來。
其實餘不餓覺得,這樣的安排挺不合理。
殷如是製造的夢境作爲個人賽考覈,各個環節都很有意思。
作爲親身經歷者,餘不餓發自內心這麼認爲。
現在就因爲一場變故,放棄這樣的考覈方式。
實在是太殘酷辣!
只是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餘不餓也沒資格發表什麼意見,況且,這件事情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就是這頒獎典禮,讓餘不餓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用胳膊輕輕杵了杵旁邊的姬平秋。
“雞哥,你說,這武盟是怎麼想的,爲什麼這麼着急開頒獎典禮呢?”
“現在不行嗎?”
“行倒是行,只是這樣多麻煩啊,幹嘛不等另外三個年級的個人賽都結束了一起辦呢?”
姬平秋笑了笑,又嘆了口氣。
“我想大概是因爲,孔院長等不及了吧?”
“等不及?”
“嗯,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清風山對於這一次的武道大會非常不滿意,作爲武盟這一屆的會長,孔院長得立即趕往京城。”
餘不餓點點頭,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其實就算沒人說,也能猜到。
姬平秋接着說:“所以,孔院長着急離開,就想着先將一年級的頒獎典禮處理好,隨後立即動身。”
餘不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坐在前面的程如新忽然將半個身子擰了過來。
“我覺得,也沒這個必要吧?一場頒獎典禮而已,還需要孔院長親自出席嗎?”
“其他年級的頒獎典禮,應該沒這個必要,但是咱們一年級不一樣,孔院長應該還是很想親自給咱大哥頒獎的。”姬平秋笑着說。
餘不餓也跟着笑了。
他笑倒不是覺得榮幸,而是想着,姬平秋到底還是想太多。
孔院長這是還有一場戲,需要和自己一起唱呢!
整個禮堂內,座無虛席。
這樣的頒獎典禮,餘不餓也不是第一次參加,算是非常有經驗了。
禮堂上,孔院長慷慨激昂,描述着個人賽的經過,以及對妖人的深惡痛絕,還有對犧牲在個人賽中的學生們表達惋惜。
前面,大家還沒什麼感覺,等說到後面,整個禮堂也都安靜下來,氣氛不禁有些壓抑。
餘不餓他們就坐在前排,也能聽見,同樣是前排的另一邊,傳來一陣陣壓抑的哭聲。
“這是怎麼回事?”餘不餓小聲問道。
姬平秋解釋道:“我聽說,那邊坐着的,是那些死在夢境裏的學生們的家屬。”
餘不餓恍然大悟。
之前就聽說,這一次一共有四個學生,死在了夢境裏。
四個人,對應的是四個家庭。
能夠參加武道大會,一定都是非常有天賦的,他們或許是一個家族的希望與驕傲。
這種傷痛,是很難撫平的。
常用來安慰人的話是:人已經不在了,你應該好好生活。
可正是因爲人已經不在了,留下的人餘生都會沉浸在悲痛中。
姬平秋告訴餘不餓,這一次的頒獎典禮,還會爲那四個學生髮放撫卹與榮耀。
雖然那四人只是武道學院的學生,也是死在武道大會中。
可武道大會存在的意義,也是爲了選拔出更優秀的學子,以及提升他們的個人實力,並豐富作戰經驗。
就像是死在演習中的士兵,同樣是壯烈犧牲,最終的目的都是爲了提升國力,守護和平。
只是如果有的選,那些親屬們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順遂,而不是拿來冰冷的獎章和撫卹。
接下來,孔清修身爲海城武道學院院長,以及武盟會長,也向四個學生家屬,鞠躬致歉。
那些親屬們被請上臺,接受表彰,每個人得到一枚光彩璀璨的獎章,以及凝氣液與丹藥,還有一定現金。
除此以外,孔清修還代表武盟表示,四個家庭中的其餘孩子,都可以獲取一個直接進入武道學院的名額。
臺下掌聲雷同,用這樣的方式向四個家庭表達自己的尊重。
程如新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
“這要是我死了,我覺得,我老孃肯定會鬧個不可開交。”
“鬧肯定會鬧的,但是,武盟方方面面都做到位了,畢竟人都已經不在了,再不願意,也不能改變,而武盟也只能盡最大程度去彌補。”李羣嘆了口氣說道。
“說的也是。”程如新點點頭,也能夠理解。
另一邊的宮廷說道:“其實,加入武道學院的時候,就簽了免責聲明,武道學院的學生,以後少不了經歷各種考覈,還需要協助守夜人辦案,特殊時期,甚至需要奔赴戰場。
所以,在邁入武道學院大門的那一刻,就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這樣的話,武盟不能說,武道學院同樣不能說,否則顯得就太不近人情了。
終於,等到餘不餓上場。
他坐在椅子上,還聽了一會兒,確定只叫了自己後,才邁開腳步上臺。
臺上,孔清修闡述着餘不餓做出的突出貢獻,重點表明,如果不是餘不餓臨危不亂,其他學生都無法安然走出夢境。
不僅如此,在關鍵時刻,餘不餓一人牽制夢魔,爲其他人獲取抽身離開的機會。
說到這裏的時候,臺下一些人,羞愧地低下頭。
他們就是同樣參加個人賽,並且進入第三層夢境的學生,因爲餘不餓爲他們爭取了逃生機會,可他們卻迅速抽身離開,算是拋棄隊友。
只不過,孔清修並沒有針對他們這種行爲說些什麼,似乎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等到最後,孔清修表示,經過武盟內部討論,以及其他學生們聯名上表,決定將前三名的獎勵都交由餘不餓。
臺下再次掌聲雷動,程如新等人最爲欣慰,就連宮霖宋伏川穆子炎他們,都沒有任何意見。
畢竟,那份聯名信,就是他們牽的頭。
可誰也沒想到,當話筒落到餘不餓手裏時,對方卻搖搖頭,發出擲地有聲的聲音。
“我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