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的再度糾纏：“你看看我和哥哥長得像不像，我可以裝的。”

男人推開他後，退離了幾步，保持着距離回答：“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這在當初遇見沈醺的第一眼，姜慟就明明白白知道的事。他對沈蘊這種舉動無言，擰了擰眉間，也只能平淡無奇的說一句趕人的話：“你走吧，等會兒沈醺來，看到你，不好。”

動手？

他是沈醺的弟弟，動起手來，對於沈醺是個不好的影響。沈蘊的父母又會怎麼看他。

辱罵？

沈蘊會哭，姜慟倒是不怕他哭，但是他哭的話，就會賴在自己家了。

只能好言相勸，才能讓沈蘊這樣性子的人離開。

沈蘊撫着牆，失魂落魄的走出門，隨眼一瞥，看到地上的東西，又聯想着剛剛姜慟的話，沈蘊暗笑：他不會來了。

雖然睡不到姜慟，但是讓沈醺看到了，也不錯，他們一定會分開，一定會。

“廉價。”輕吐一聲，沈蘊將地上的塑料袋帶子拎起，在垃圾桶處扔了。

月光很淡，但又讓黑夜很亮，沈醺的世界卻很黑。走在路上，沈醺很難受，頭很重，情緒很崩，但是哭又哭不出來。

他居然像個傻子一樣真的來了。

漫無邊際的黑暗，彷彿要將他吞沒。周圍走過來的是情侶，是夫妻，是家人，是小孩和父母，只有他是一個人。

這無邊的孤寂讓他有些難受。

走在夜間小攤，沈醺要了一瓶啤酒。

老闆的女兒應該四五歲，很可愛，她見着這位大哥哥很好看，然後遞了一根白色的管子。

沈醺愣了愣，溫柔的笑了。

“這樣，在街上喝啤酒，就和喝奶茶差不多了。”小女孩朝着沈醺拍拍手，還看向了她的爸爸。

爸爸炒着菜，很忙，但女兒小小的聲音，他就是能聽見，並且毫不敷衍的應着：“右右想喝奶茶了吧？”

叫右右的女孩調皮的笑了一聲，“不，不是，晚上喝這種，不好。”

她看出了父親的辛苦，“我不喝。”

沈醺一直看着父女之間的互動，笑了笑，慢慢離開了。

這纔是家人，不是嗎。微笑的互相對待，給予着對方勇氣，不斷努力積極的面對生活，這纔是家人。

姜慟等了沈醺很久，有些坐立不安，甚至還洗了個澡，就是覺得剛剛和沈蘊靠得太近，是對沈醺的不忠。

可是都過了兩三個小時了，沈醺還是沒有來…

會不會是在半路上迷路了之類的。姜慟擔憂，再打電話。

“我累了。”沈醺接了，出口一句姜慟無法拒絕的話。

他沒有說假話，他剛剛到家，半個小時的車程，用腿，走了很久很久，從有人的街道，到無人的街道，從熱鬧，到寂靜。

沈醺很累，累到根本不想聽姜慟的任何話語。他怕支撐他最後站立的力氣都會崩塌。

姜慟在沈醺接了電話的那一刻，原本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只能：“好好睡覺，記得……”

想我。

“記得做個好夢。”

沈醺眸子睏倦的轉着，看着黑乎乎的屋子。如果可以，他希望這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