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沈醺下了班。姜慟見着，立馬掐了煙，下了車。在深吐氣好多次，聞着自己身上沒有太嚴重的煙味兒，纔上去的。

知道自己還重煙味兒，姜慟就儘量的能讓沈醺看見他，兩個人之間又有一定的距離，不污染沈醺的呼吸。

一個滿身油煙味兒，一個滿身煙味兒。

沈醺餘光瞧見了姜慟的舉動，他抬胳膊，輕嗅了嗅自己，果然不香，停下腳步，等着姜慟走上來，和自己在同一排面。沈醺有些不舒服：“你嫌棄我？”

嫌棄我，你還跟着，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居然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

後兩句，是不斷盤在沈醺的腦海裏的，那樣的語氣實在太嬌，會好像他和姜慟的關係和從前那樣沒有變，所以，沈醺只是嘴動了再動，也沒有說出口。

“不是，我不會嫌棄你。”姜慟忙不迭地的解釋，“我只是怕你聞到我身上的煙味，不舒服。”

沈醺蹙起的眉慢慢舒展，繼續邁開了步子，平常的速度走着。

姜慟在後邊跟着，黯然神傷的意識到。

現在的沈醺…

不會因爲他抽了煙再親他了…

姜慟有些呼吸困難，喘着粗氣。穩住心神後，語氣裏慢慢的溫柔。

“沈醺，我後悔了。”

他見着面前的人頓了一下腳步，就知道有希望。邁大步更上前，更湊近沈醺。

“如果知道我會這麼愛你，我會在開始遇見你的時候，把你當成一個獨立的，不摻雜任何別人的影子的去愛你。”

沈醺沉默半晌，回：“沒有如果，傷害已經造成了。”

“我確實對沈蘊產生過喜歡，那是青春時期不懂愛造成的，沈醺，現在我成年，我什麼都懂了，我愛的確實是你…”

姜慟無不悲動的說：“我和你在一起，我出差的那一次，我自己想過了要和你，要和你沈醺在一起度過一輩子的，要把你當成未來的伴侶那樣去對待，去愛…”

“你在可以遇見他的時候，不還是選擇了接近他嗎？”沈醺輕輕呼吸，“這纔是你的第一選擇。”

那隻是一種執念，姜慟的執念。他就是想讓沈蘊看到他幸福，讓沈蘊產生不舒服。他，他並不是要棄了沈醺，選擇沈蘊的。

“如果我有想要和沈蘊在一起的念頭，我大可以在沈家父母的面前說我是你的朋友，而不是男朋友，不是嗎？”

他確實讓沈蘊後悔了，可是，沈醺不要他，讓姜慟一點快樂都沒有了。

“你就寧願在那人滿爲患的飯館，在你自己那破舊的小屋度過嗎？”太愛一個人，他還是會傷害他。

沈醺頓了頓，有些難受。

語氣逐漸暴躁：“不要用生活的貧困來告訴我，我非你不可。我活了二十五年，我二十三年都處於那種生活，你不要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姜慟我有非你不可的需要嗎？”

一歲被父母拋棄，二十四歲和他在一起一年。到現在，從天堂到地獄又如何，沈醺可以習慣。

“沈醺，是我，我不能沒有你。”姜慟拉住沈醺的手，扶住自己的心口處，“這個地方因爲沒有你，疼的喘不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