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捱到天黑，沈醺睡飽了，揉着眼睛起身，打着哈欠道：“輪到你了。”

他來守夜。

司享孟搖搖頭，手邊居然有毛巾，用剩下來的湖水輕輕的擦着沈醺睏倦的臉。

“我不睡，不累。”

有希望，也有現實。司享孟不知道明天迎來的是什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他想用盡多的時間記住沈醺。

沈醺真的睡飽了，睡飽之後，那種餓意已經減少了。應該是處於餓到發瘋就不餓的那種狀態。

沒有喪屍，沒有生死一線，沈醺的唯一愛好就是盯着司享孟。

靠近，指尖描繪着司享孟的眉眼，鼻樑，到薄脣，再捏捏司享孟的耳垂。

沈醺笑，嘴角漾出好看的弧度：“司享孟，你臉紅了，你在想什麼胡作非爲的事情。”

“沒有。”司享孟回得果斷，也果斷的心虛。

沈醺捂着自己的嘴，悶悶笑着，笑了好一會兒。又故作嚴肅的對着司享孟，“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我是你對象。”

司享孟心臟在聽見沈醺話時激烈的跳動，那快難以壓制的衝動就要衝破他的身體。

“我…真的沒想什麼。”司享孟斂下着眉，躲開沈醺的視線，心裏緊張又忐忑。

沈醺還有招，俯下身，歪頭傾聽：“快說，不然我不跟你好了。”

瞬間被司享孟用發狠的眼神盯着，“你沒有選擇不跟我好的選擇。”

還挺霸道的。

沈醺眼眸彎彎，是絲毫不怕，“怎麼就沒有選擇了，我可不弱，不是你籠中金絲雀。”

司享孟頓時緊張了，“沈醺！”

“快說。”沈醺風輕雲淡之態，根本沒有語氣表現得那麼急促。

司享孟臉生硬了幾分，不自在道：“我想…對你好。”

“你這幅表情，明顯當我是仇人吧。”沈醺突然的邪笑：“我不喜歡你這樣，你得接受點教訓。”

“什麼教訓？”

沈醺在他對面，抬起腳，踩了上去，一秒就戳破了司享孟的全部想法。

他立馬後挪一小步，語氣冷硬，警告：“沈醺。”

“我餓。”沈醺的臉上還是掛着莫名的微笑。用最無辜的表情，做最禁慾的事，繼續靠近。

行爲放肆。

司享孟面紅氣喘，身體都在緊繃着，最後一次的提醒，“沈醺…”

沈醺已經傾過身子，朝他而來了。趴在司享孟的身上，慵懶的語氣：“都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死，你應了我吧。”

活生生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流氓。

沈醺指尖，鑽入緊緊擰着眉的男人的衣服裏，觸碰到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廠房裏輕輕的細吟，後來就不出聲音了。

被捂住嘴的沈醺，這柔韌度，是悶聲做大事的人。

沈醺沒想到的是，司享孟在之後就把他當成了殘廢在牀的病人一樣，伺候着，供着，壓根就不讓沈醺出了那衣服堆。

一無所有的人纔可怕，什麼都不想，什麼都沒有，就沒有弱點?。

但是，他有了沈醺。有了弱點，也有了牽掛?。司享孟，他心甘情願。

日日夜夜的沉淪溫暖。讓他也有了堅持活下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