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次日一大早,張鴻便精神飽滿的起牀。
他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把原來的壞習慣改掉。
比如,先從喫早飯開始!
“早!”
正當張鴻津津有味的對付着眼前的皮蛋瘦肉粥和腸粉時,一抬頭便看見楊容,當即笑着打了一聲招呼。
楊容倒不是被帥哥吸引來的,而是受到了美食的引誘。
“你哪來的腸粉?”楊容有些奇怪的盯着餐桌上的美食道:“酒店食堂的菜譜換了?”
還真別說,這軟糯Q彈的色澤,看得楊容都有些饞了。
“不是,我早上晨跑的時候順便在外面買的。”
張鴻一邊說着,一邊將身邊座位上食品袋遞了過去。
“喏~你的!”只見張鴻笑容陽光道:“拜師禮,別嫌棄!”
楊容見狀頓時笑了,也不矯情,當場坐下來開動。
“唔~味道還真不錯,你哪買的?”
作爲明星,楊容早上其實喫的不多,甚至不怎能喫早飯。
大部分時候,她喫個蘋果或者喝杯牛奶就能對付過去。
只不過這次實在有點饞了,一盒腸粉竟然喫得乾乾淨淨。
張鴻看她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當即笑着解釋道:
“老闆娘霞姐就是廣東的,嫁到這邊來了。
“她的廣式早餐做的賊正宗,尤其是腸粉,做得賊好。
說到這裏,張鴻還興致勃勃的八卦道:
“她以前在杭城開過早餐店,不知道爲什麼做不下去,就回來了。”
“後來就在自家附近開了一個小館子,倒是生意興隆。”
見他這麼一說,楊容不禁有些好奇:
“爲什麼手藝好還不能在杭城開下去?”
在楊容的理解中,廚師手藝好應該生意也好纔對。
“誰知道呢!”張鴻無奈的搖了搖頭:“可能在杭城開餐館味道不是最重要的吧!”
好喫未必能賺錢,手藝好也未必賺錢,就像理髮一樣。
對此,張鴻深有體會。
聞聽此言,楊容一想倒是理解了。
確實,這就像在娛樂圈,演技好的也未必能紅。
甚至別說紅了,某些演技好的演員甚至都未必能有戲拍。
人情世故,關係門路,總逃不過這些。
想到這裏,楊容一時也沒什麼食慾了。
而見只她喫了一口皮蛋瘦肉粥就沒動了,張鴻索性拿了過來。
不到三十秒,他便風捲殘雲般幹掉了。
楊容見狀頓時臉色微紅,乾咳一聲便默默低頭玩着手機。
一旁的助理見狀頓時忍不住無奈的捂住雙眼。
完了,這是真要老牛喫嫩草了呀!
張鴻倒是沒察覺這些微妙的變化,喫完就搭着楊容的便車去片場了。
今天上午剛好有他的戲份,爲此昨晚張鴻沒少忙活。
或許是美食讓人愉悅,又或者是張鴻請客讓她開心。
反正楊容開工時便眉眼彎彎,好似月牙一樣,一看就心情很好。
只是半個小時後,楊容臉上便笑容不見,滿是疑惑。
……
話說今天要拍攝的是田伯光和令狐沖初次見面。
首先是田伯光爲難儀琳,令狐沖上前解圍。
田伯光見令狐沖插手,誤以爲令狐沖也對儀琳有意。
這便是今天這場戲的故事背景。
“你不是想找人喝酒嗎?何必爲難一個尼姑”。
“哦?你也喜歡這個小尼姑?”
“不不不,我生平最怕三樣東西:尼姑、砒霜、金線蛇。”
“這三毒我最是討厭,而尼姑偏偏是三毒之首,無論誰碰了無論打架,賭錢,沒有一次能贏。”
“所謂一見尼姑,逢賭必輸!”
“田兄,我可是爲你好,趕緊放了她吧,不然沾上晦氣就不好了。”
這段戲本來就是兩人的博弈,有來有往纔會有起伏。
然而一場戲拍下來,監視器後的於證和黃俊文都忍不住愁眉。
“咔~先休息一會兒。”
見兩人沒說過,也沒說再來一條,張鴻有些奇怪。
不過他也沒多想,當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可是剛一坐下,楊容便過來堵門了。
只見她雙手叉腰站在張鴻面前,氣哼哼道:
“老實交代,你昨天是不是故意逗我來着?”
張鴻頓時一臉茫然:
“額,我有點不明白,給點提示可以麼?”
“還裝!就你剛剛的演技怎麼可能連表情控制都做不到?”
楊容說着又忍不住臉紅了。
別誤會,這回不是害羞,純粹是感覺丟人。
一想到自己昨天還一本正經的教張鴻演戲,還大喇喇收了他的拜師禮,楊容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哦,這個呀。”張鴻恍然道:“我就是按你說的練的呀。”
他忍不住點讚道:“蓉姐,你這招真管用,我感覺今天順暢多了。”
楊容:(⊙o⊙)…我有這麼厲害嗎?
一時間楊容頓時忍不住呆愣原地,懷疑人生。
但很快她就忍不住甩了甩腦袋。
這又不是什麼武功祕籍,難道還帶頓悟的嗎?
張鴻:是呢,就是忽然頓悟了!
看着楊容一臉懵圈的蠢萌模樣,張鴻這才忍不住嘴角微翹。
不行,必須得憋住,不然這位大姐姐今天真要滅口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張鴻現在雖然是在忽悠楊容,可是昨天卻真沒有。
畢竟他學的是影視配樂,又不是影視表演。
微表情控制這塊,確實是他的弱項。
可是誰讓張鴻昨晚獲得了“謊言精通”呢。
而昨晚在鏡子前按照楊容所言練習表情控制的時候,張鴻發現這玩意兒貌似也能用在表演上面。
表演理論,那就是騙術的學術研究嘛!
究其根本,這二者的目的都差不多,都是讓別人相信眼前所見。
只不過前者靠表演合法賺錢,後者用表演直接騙錢罷了!
於是今天這場戲,張鴻就是先騙自己是田伯光,代入這個人設。
畢竟騙子如果連自己都騙不了,那還怎麼騙人?
只有把自己都騙了,那才能說出“最真誠的謊言”!
……
話分兩頭。
當張鴻把楊容忽悠的暈乎乎的時候,監視器後的黃俊文則有些齜牙:
“於總,怎麼辦?這小子有點搶戲了呀!”
“這哪裏是田伯光呀,我看倒有幾分像楊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