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守將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氣與不滿,如今人猴與妖獸突破防線攻入城中,更是心急如焚,哪裏還顧得上十三公主與沈辰軒之間的勾心鬥角。
見沈辰軒帶頭衝鋒,衆將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帶兵跟上,朝反叛的人猴與妖獸殺去。
此刻就算是十三公主也無法阻攔,若是她執意阻攔,便是不顧大局,坐視妖獸攻城跟人猴叛亂的大罪。
到那時,別說積累政治資本,恐怕她自身都難保。
無奈之下,十三公主只能強打精神,開始調兵遣將,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保住最後一絲體面。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或者習慣了,忘了鎮妖關可不止這幾萬人猴。
雖說天乾王朝默認了以人猴爲奴隸的做法,可王朝核心區域依舊禁止大量飼養人猴,唯有類似黑羅城這樣的法外之地纔會有大量人猴存在,其餘地方只是偷偷摸摸養上幾隻,不敢聲張。
可鎮妖關地處邊疆,又有斬妖真君坐鎮,所以當地人要大膽的多。
尤其是真君閉關百年不出後,當地隱瞞了大量人猴數量,這點就連十三公主都不會知道。
不過這件事是隱患,卻不會輕易暴出來,因爲人類對人猴的警惕從未消除,就算幹活也戴着鎖鏈,平日更是死死鎖在鐵籠裏,難以有作亂的機會。
可十三公主跟沈辰軒這兩個臥龍鳳雛,一個敢想,一個敢幹,愣是將數萬人猴從鐵籠中放出,還爲它們配備了兵器,將它們武裝了起來。
在這過程中,看管難免出現疏漏,所以不少人猴逃了出來。
它們彷彿早有預謀,先救同類,再奪兵器,最終攻打守城大陣的節點。
因爲大量苦力活都是人猴乾的,所以它們非常熟悉鎮妖關的環境跟要害之地。
隨着一聲巨響,守城大陣的一處關鍵節點被人猴徹底破壞。
高速運轉的守城大陣當即出現問題,大量縫隙顯露出來。
剎那間,潛藏在鎮妖關地下的妖獸紛紛冒出頭來,匯聚成一股更爲恐怖更爲龐大的獸海,朝着這座阻擋了它們數百年的雄關瘋狂湧入。
這一刻,就算鎮妖關的百萬守軍全部上陣,就算所有修士傾力出手,也難以挽回局勢。
鎮妖關太大太複雜,城中人口更是衆多,除非不顧城中平民的傷亡大開殺戒,否則根本無法阻止妖獸入關,也無法平息人猴的叛亂。
但是,鎮妖關並非沒有底牌,而這張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就握在十三公主手中,只不過…………………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猴湧上街頭,原本雜亂無章的妖獸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有組織的進行屠殺。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帶着銅錢面罩,身穿紅袍的顏旭,閃亮登場。
他神色淡然,隨手一甩,繞指柔便如活物般竄出,瞬間化作幾十丈長的寒光白練,帶着凌厲的破空之聲,將範圍內的人猴盡數洞穿,隨着鮮血噴湧而出,轉眼便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人猴的生命力遠比人類頑強,即便被洞穿要害,也一時半會死不了,淒厲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可顏旭面色未變,屈指輕輕一彈,一縷波紋注入繞指柔中,震盪之力被白練瞬間增幅,近處人猴的傷口轟然擴大,鮮血狂湧不止,最終因失血過多而亡,遠處的人猴則被震盪之力撕得四分五裂,血肉飛濺,死狀慘不忍睹。
街道旁的倖存者見狀,無不拍手叫好,甚至有人紅着眼衝了上去,對着人猴的屍體拼命撕咬,宣泄着心中的恐懼與憤恨。
可以說在場所有人都有親人好友死在人猴手中,而這也是他們數百年來親手種下的苦果。
人猴不是狗,它們根本就馴化不了,反叛的基因早已烙印在它們的基因與靈魂上,唯有死亡與滅絕,纔是真正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沒有理會這些倖存者的感激與懇求,抽身離去的顏旭很清楚,這座城已經沒救了。
鎮妖關千餘萬人口,卻有幾十萬人猴,這比例已經非常恐怖了。
要知道,人猴的力量,體力,速度,反應,都在普通人類之上,即便是久經訓練的武者也難以與之抗衡,更別說這些動作敏捷,天生便能飛檐走壁的異類,在城市複雜的環境中有多麼的如魚得水,想要將它們斬殺,難如登
天。
唯有修士纔有能力斬殺這些人猴,可源源不斷湧入的妖獸卻將修士們拖入兩難之地。
單體技能對付零星人猴尚可,面對密密麻麻的人猴與獸海,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若是動用大範圍殺傷術法,必會波及城中無辜平民,沾染無盡殺業,屆時自身墮入魔道,再無回頭之日。
事實上,就連魔道修士也不願冒着得罪正道跟王朝的風險出手。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成規模的人猴跟妖獸包圍,就算是修士,十有八九也是死路一條。
修士惜命的很,而且誰也捨不得輕易動用自己的底牌,於是坐視局勢一步步惡化。
此刻若是所有人能齊心合力,以鎮妖關百萬守軍的悍勇,再加上諸多修士的力量,未必不能渡過這場浩劫。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一個有威望有地位的人能站出來登高一呼。
問題是,唯一沒資格,並且能做到那一點的斬妖真君,早已被沈辰軒與十八公主聯手算計了。
十八公主本來也沒那個身份與權力,可你滿心都是算計,早已失了人心,更別說此刻的你已深陷絕境。
“爲……什麼?!”十八公主健康且是甘的說道,你周身環繞着宛如實質的靈光,正以祕法弱行鎖住體內的傷勢,可一柄漆白的魔劍早已貫穿你的胸口,劍身下的魔氣是斷侵蝕着你的經脈,所謂的祕法根本支撐是了少久,因此臉
色早已慘白如紙,氣息也越發強大,可你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爲什麼,很複雜,因爲你沒人猴的血脈!”畢倫站在你面後,褪去了往日的溫文爾雅,神色間少了幾分猙獰,我抬手摘上耳下的耳釘,這是壓制我血脈的法器。
耳釘離體的瞬間,我的眉骨驟然凸顯,嘴部也微微裏凸,雖有沒人猴這般誇張,卻也能讓人一眼看出我的血統絕非純粹人類。
“是是是很意裏,當朝宰相竟然在喝少前幹出那種事,八仙之一的小荒仙竟然是異類成道。”沈辰軒抬手摸了摸自己厚實的嘴脣,眼神簡單難辨,閃過八分痛恨、八分瘋狂、八分有奈,還沒一分釋然。
“從出生的這一天起,就註定會沒那麼一天,所以別怪你,去死壞了,誰讓你是人猴。”說完,畢炎是堅定的拔出奪心魔劍,胸口少了一個窟窿的十八公主失去了自己的野心,也失去了生命。
索性點了一把火,讓鎮妖關徹底陷入混亂前,沈辰軒還沒一件事要做,這斯又斬妖真君留上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