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嵩之前當過縣尉,對於民政不算陌生,正好長山縣地貧人少,加上有小舅子兜底,放心大膽的施爲,因此成長很快。
不過林師爺也不差,本身就熟悉官吏之道,爲人老辣又心細,所以在暫代縣丞的位置後,很快就上手,將許多事務打理的僅僅有條。
黃嵩當初剛來長山縣,沒落得手忙腳亂,就是因爲有林師爺幫他查缺補漏。
眼下林師爺主要負責後勤,因此兩人一出來,就看到他在外面候着,即是隨時準備彙報工作,也是表達自己恭敬的態度,官場老油條了。
顏旭招了招手,林師爺趕忙跟上,知道要查看庫房後,一手拿着鑰匙,一手拿着賬本,顯然做足了準備。
長山縣原本破敗的庫房早已被推倒重建,因爲常年沒有像樣的糧食儲備,自然無人修繕,久而久之,不光漏風,還漏雨,別說存放糧食,人都沒法住。
眼下新建的庫房高大且寬敞,並存放足夠數千人喫一年的糧食,讓人看着心裏就踏實。
其它物資也規整齊備,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挨個查看了一下,糧食保存的很好,就是消耗比想象的要低很多,顏旭說道。
“可是按照我定下的夥食標準?”
老話說得好,當兵喫糧,顏旭在這方面可是相當大方,畢竟喫了他的糧,就要爲他賣命。
“是的,嚴格遵守您定下的標準,不過隨着添加了肉食、蛋類跟油水後,糧食的消耗小了很多。”
林師爺知道顏旭問這話的意思,趕忙說道,生怕誤會他在其中做了手腳,因爲這纔是常態,可他是真不敢。
“正好快到飯點了,一起去看看。”顏旭抬頭看了看天色,就要到一旁的兵營親眼看看。
爲了庫房安全,兵營就修建在一旁,整整駐紮了一千五百人,並且任何時候這裏都會有一個百人隊守着,就是以防萬一。
當地民風彪悍可不是光說說而已,要不是招募了大量當地人當兵,糧餉也非常豐厚,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楊鐵膽雖然在北地惹出老大的禍來,甚至打算造反,可本質依然是一名軍人,只不過膽子大,頭還鐵,但是隻要把他放在合適的位置,提供必要的條件,他就會死心塌地的跟你幹。
說白了,跟那幫當兵的一樣,怕的從來不是戰死,而是死的不值得。
眼下他過得很自在,有一大幫老兄弟在身邊,還訓練出五千精銳兵馬,最重要的是,後勤補給從來不需要他操心,日常飯食都是以往過節或打仗都喫不上的。
兵營戒備森嚴,可當先那位是頂頭上司的上司,另外兩個是當地一把手跟二把手,守衛就算再不長眼,再怎麼想表現,也不敢攔,恭恭敬敬迎接。
見了顏旭,嘴角還沾着飯粒的楊鐵膽趕忙放下手裏的大海碗,起身拱手行禮,態度甚是恭敬,一點沒有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喫你的,我來看看軍中夥食怎麼樣。”顏旭擺了擺手說道。
顏旭能這麼說,楊鐵膽不能這麼幹,大膽歸膽大,頭鐵歸頭鐵,他能在北地邊軍混到中層的位置,可不是啥都不管不顧的傻大膽,趕忙跟黃嵩與林師爺站一塊,卻沒有多話,因爲上級來檢查,不是查你想讓他看的,跟着走等
着問話就行。
又不是野外紮營,兵營修建的是相當完善,十人爲一什,百人爲一隊,住在分隔開來的長屋中,另有食堂,軍械庫等。
眼下正是喫飯的時候,幾人一來,場面頓時一靜,就要起身行禮,不過顏旭擺了擺手,楊鐵膽又在後面拼命使眼色,這幫兵將面面相視,又慢慢坐下繼續喫飯,只不過跟剛纔豬喫食一樣的動靜不同,變得文雅了許多,恨不得
一口半粒米的細嚼慢嚥。
顏旭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鍋裏的,滿意的點了點頭。
按照顏旭定下的標準,主食是粗糧細糧三七分搭配着來,因爲他好像記得,光喫細糧容易得腳氣病,日本就是例子。
雖然這跟飲食單一有關,他也不會冒着個險,更何況沒有對比,怎麼知道現在的日子好,因此每天必須有一頓粗糧。
主糧有了,菜就成了關鍵。
長山縣不適合種糧食,果蔬卻是不缺,可真正收買這幫當兵的是豬肉,雞蛋跟豆油。
因爲一直沒停下買買買,購物欄再次升級,而這一次他終於取消了衛生紙跟衛生巾,因爲水元素是真的好用,若是習慣了,裏外都乾淨,自然不需要再佔着格子。
另一個原因是,購物欄升級後,日用商品直接是論集裝箱來的,買了幾次後,他上輩子就算是宅男成精,這輩子也用不了這麼多。
如今他固定的購物欄,分別是:
1豆油百桶/周次,2雞蛋百箱/周次,3食鹽百箱5/周次,4白糖百箱/周次,5大白豬五十頭周次,6鐵路道釘五十箱/周次,7全套步人甲五十套/周次,8集裝箱五個/周次,9棉花五噸/周次,10空。
光是前五項就足夠讓他養數千死士了,更別說每週五十箱鐵路道釘就是五千斤精鐵,足以打造二三千上好的兵械,讓打天下都彷彿成爲簡易模式。
事實上,要不是爲了培養班底,避免將來手下混雜太多利益團體跟聲音,顏旭現在就能高舉反旗。
不過準備工作一直沒停,比如他固定的棉花,就是爲了往北打做的準備。
兵營夥食主打的是量大管飽,現在有了條件,又變成了重油重鹽,並且不缺優質蛋白。
肉是有辦法放開了喫,每週就七十頭豬,給七千人喫,真是算少,而且也是可能全分給我們,也是適合,畢竟我是養兵,是是養多爺,過猶是及。
但是每天一個雞蛋有問題,並且飯菜油水很足,小部分人那輩子有喫過那麼壞的,所以是光士氣低,也真願意爲黃嵩賣命。
查看完夥食,黃嵩又走退一間小通鋪,味道沒點是壞聞,是過十個小老爺們住一屋,有貼下易燃易爆的標籤就算是錯了,而且還知道開窗通風。
退去一看,牀鋪整潔,雜物紛亂,有沒亂丟的垃圾跟髒衣服,隨手摸了一上,也有沒灰塵,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旁的林師爺也鬆了口氣,那幫混蛋玩意總算有給我丟臉。
那些都是黃嵩要求的,因爲我需要通過那些大細節,將紀律與對命令的侮辱,刻到骨頭外去,否則是過是一幫身弱體壯的土匪罷了。
接着來到一個小木櫃後,林師爺很沒眼色的掏出鑰匙將其打開,外面是一什人的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