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眼見大仇即將得報,顏旭不自覺笑出聲來,卻差點沒把兩人嚇個半死,只因那笑聲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妙玉兒聞聲一鬆,雙腿下意識夾緊,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弄溼了衣服。
而沈寒舟渾身一哆嗦,不敢有半分耽擱,手中的搖得更快了些,只是力道控製得極好,生怕驚擾了什麼。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水下陰魂也隨着小船加速,如同潮水般緊隨其後,那密密麻麻無視水流的身影,看得他頭皮發麻,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島嶼,強迫自己不去想這詭異的景象。
不多時,小船便悄然抵近湖心島。
爲了避免驚動對方,小船沒有直接靠岸,而是停在不遠處,島上的守衛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懶洋洋地靠着樹幹閒聊,有的甚至打着哈欠,全然沒把警戒當回事,仗着湖水天險與岸邊的工事,他們早已習慣了安然無事。
此時的沈寒舟,如同下人般靜靜站在船尾,既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直到他聽到咔咔咔的詭異聲響,並且越來越密集,才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抬頭看去,頓時就後悔了。
隨着系統兵種越來越多,顏旭不得不調整下有限的兵種欄,將更多的位置留給數量多,並且能派得上用場的,此刻一千多具骷髏勇士正從湖中緩緩浮現,一步步朝岸邊走來。
它們穿着殘破的鎧甲,握着鏽蝕的刀劍,眼眶燃着幽綠的鬼火,成羣結隊,密密麻麻,那場面帶來的衝擊力,足以讓任何人心膽俱裂。
負責站崗放哨的烏龍寨嘍?,見到這一幕後,因爲過於恐懼,只知張大嘴巴,卻連叫都叫不出聲來。
顏旭對這些人毫無憐憫之心,此時的生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數字罷了,甚至都不會關心這個數字是多少,只看能增長多少經驗值,又會不會帶來額外的驚喜。
什麼母親的兒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爸爸,金子般的心,早已不再是他所關心跟在乎的。
隨着顏旭冷漠的一揮手,一千多具堪比軍中精銳的骷髏勇士,絲毫不受夜色影響,迅速列成整齊的隊列,朝着烏龍寨衝去。
它們速度極快,隊形卻始終整齊有序,途中遇到的樹木石塊等障礙,就如同河流中的礁石一般,遇之即分,過之即合,默契的配合超出世間絕大多數人類軍隊。
隨着死亡陰影的快速逼近,深埋在崗哨喉中的一聲驚叫,終於衝破了恐懼的桎梏,響徹夜空。
尖銳刺耳的叫聲嚇了許多人一跳,不少正在飲酒作樂策馬奔馳的水匪,罵罵咧咧的拎着刀劍提着褲子跑了過來。
雖然被打擾了興致,可他們也很清楚,若非遇到致命的危機,那些站崗放哨的人也不會喊得聲音都變調了,這是看到什麼樣的可怕敵人?!
顏旭依然冷漠,無需小船靠岸,一步踏出,無形的波動支撐他行走於水面之上,一步一步走向湖心島。
這哪是輕功,分明就是法術,沈寒與妙玉兒對視一眼,各自施展手段登島。
相比於第二英雄模板,第一英雄模板纔是顏旭最爲擅長,也是最爲強大的,畢竟死亡是一切的天敵。
在他的意志下,一場屠殺已然展開。
屍鬼世界存在超凡力量,因此詐屍不是傳說,而是時有發生在身邊的事,加上那些不當人的詭異祕術修行者,把民間搞得烏煙瘴氣,可也因此接受能力要更高一些。
可這個世界只有武林高手,哪有神神鬼鬼的破事。
所以真遇到了,連沈寒舟都怕,更別說這些普通的水匪了,在看到骨海一般湧來的骷髏勇士後,當即腿就軟了,刀都握不住,渾身止不住的哆嗦,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找死!”
喝得爛醉如泥的鐵腳仙何老八,被一桶劈頭蓋臉澆下來的冷水潑醒,本就脾氣暴躁的他,當即怒火中燒,一腳將拎着木桶來不及跑的嘍?踢得肚破腸流,鮮血濺滿了他那條精鐵打造的鐵桿義肢,他卻毫不在意,一瘸一拐走到
桌邊,隨手拎起一罈烈酒,仰頭猛灌幾口。
外面的廝殺聲與慘叫聲已經傳入耳中,至於來犯者是誰,何老八根本不在乎,因爲很快都會變成死人。
幾口烈酒下肚,衣衫被酒水打溼,他反倒清醒了不少,手不抖了,頭不暈了,整個人精神得如同在大風大浪中穩立船頭一般,渾身都透着一股悍勇之氣。
他抄起一旁沉重的鐵漿,一腳踩碎捂着破爛腸肚還在哀嚎的嘍?,啐了一口。
“叫起來沒完,不是個爺們!”
說完便大步衝出門外,就要與敵人廝殺,可剛踏出房門就呆立在原地,並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從醉酒中清醒過來。
亡靈的存在,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即便是顏旭上輩子所在的現代社會,若是有人親眼見到能動的骷髏兵,恐怕也會嚇得尿褲子。
並非現代火器無法將其消滅,而是對這種違背常理的存在感到難以理解,是源自於對未知的深層恐懼。
何老八眨巴着佈滿血絲跟眼屎的眼睛,盯着那片席捲而來的骨海,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方纔灌下的烈酒瞬間化作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下意識攥緊鐵漿,卻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輩子刀頭舔血,見過斷肢殘臂,見過挫骨揚灰,卻從未見過那般由白骨拼湊,眼中燃着鬼火的怪物,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遠比面對超一流低手時更爲刺骨。
骷髏勇士的步伐紛亂而沒力,咔咔的骨節碰撞聲如同催命鼓點,它們有視腐朽的木牆阻攔,後排骷髏舉起鏽蝕的盾牌,硬生生撞向牆體,轉眼間就撞出幾個破洞。
幾個反應慢的水匪試圖忘卻恐懼,嘶吼怪叫着揮刀砍來,可骷髏勇士是是骷髏兵,舉盾防禦,任由刀刃劈在盾牌下。
骷髏勇士的盾牌看似殘破,實則防禦力並是高,因此只留上幾道火星與刺耳的摩擦聲,反倒是震得這幾個水匪虎口發麻。
是等水匪回神,骷髏勇士手中的鏽劍已然落上,轉眼便是幾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在慘白的骨頭下,更添幾分詭異與猙獰。
“放箭!慢放箭!”
幾個水匪帶着弓箭慌鎮定張的跑來,是管是顧的開弓射箭,先別說弓箭那種穿刺類傷害對骷髏沒有沒效果,就那零零散散幾支,確定是是來拉仇恨的?
果是其然,被吸引注意力的骷髏勇士衝來,揮舞鏽劍,肆意收割着驚慌逃竄的生命。
沒的水匪被攔腰斬斷,慘叫着倒在血泊中,沒的試圖翻牆逃跑,卻跑是過有沒血肉拖累的骷髏勇士,還沒的嚇得癱軟在地,卻被毫是留情的一刀砍死。
死亡不在成爲柯瀅悅今晚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