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弩車推上去!”顏旭手中羽扇猛地向前一指,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還真有幾分三國軍師的氣勢,這諸葛亮同款羽扇沒白拿。
早已列陣待命的力士們齊聲應和,吼聲震得腳下塵土微揚,然後衆人合力,肩扛手推的將沉重的八牛弩推至陣前最前沿,只在身後留下粗實木輪碾過地面留下的深深轍痕。
弩車到位後,力士們各司其職,有的奮力轉動吱嘎作響的絞盤上弦,有的將鐵矛一樣的弩箭卡入箭槽,有的目光死死鎖定城牆上的垛口。
“放!”顏旭的喝聲緊隨而至,幾乎在同時,十輛八牛弩齊齊震顫,緊繃的弩弦驟然回彈,嗡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在炮術特長與技能的雙重加持下,鐵矛一樣的弩箭彷彿成了絕世劍客手中的長劍,蘊含某種超乎想象的力量,隨着撕裂空氣的銳嘯,朝着臥佛縣牆頭射去。
城牆上的紅巾軍早有防備,集體下蹲,沒有那個傻缺敢舉盾相迎,可弩車的威力遠超衆人的預料,只聽轟隆幾聲巨響,幾支弩箭徑直撞在城牆磚石上,如同老式大口徑火炮發射的炮彈一樣,堅硬的青磚瞬間崩裂,碎石飛濺如
雨,不少離得近的紅巾軍被碎石砸中,慘叫着倒在地上。
更有兩支弩箭徑直穿透了較薄的女牆,將躲在後面的士兵刺穿,鮮血順着粗大的箭桿緩緩流淌,染紅了一大片牆磚,更帶來深入骨髓的恐懼。
見到這一幕的紅巾軍紛紛倒吸了口涼氣,原本視爲倚仗的城牆也變得不再那麼安全,高昂的士氣也被這一輪弩箭打擊得萎靡不少。
城樓上負責指揮的紅巾軍將領目睹這一幕後,臉色鐵青地對着麾下士兵厲聲呵斥,逼着衆人重新穩住陣腳,同時下令弓箭手反擊。
只見烏雲般的箭雨從城牆上拋射而下,可原本應該給敵人造成巨大殺傷的箭矢,如今卻徒勞地落在兩軍陣前,彷彿一片沒有掛的麥稈,徒惹人發笑。
紅巾軍將領本打算藉此振奮士氣,卻沒想到起了反作用,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畢竟是草臺班子,從兵到將,根本不知道八牛弩意味着什麼。
在普通的古代世界,八牛弩被稱之爲國之重器也不爲過。
一千五百米以上的射程,沒有任何遠程武器擁有如此誇張的射程,也沒有任何防具能夠抵擋其洞穿一切的威能。
這玩意往那一擺,射程之內皆是真理,更何況還得到了英雄屬性技能的加持。
炮術的作用很簡單,有一定幾率威力翻倍,加上特長也是炮術,簡直就是乘法乘於乘法,因此威力完全超標,城牆都差點給幹碎了。
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弩車跟時間,顏旭是真能將整座城夷爲平地,這就是英雄屬性技能對兵種跟戰爭器械的增幅,簡直就是逆天開掛。
看着八牛弩展現出的威力,顏旭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輕輕揮動羽扇,對身旁的副將吩咐道。
“傳令下去,弩車交替發射,保持壓制,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然後開始攻城。”
副將領命而去,臥佛縣的攻防大戰,就此正式拉開帷幕。
弩車的殺傷力爆表,攻擊密度卻不高,不足以壓制整個城牆,可問題是誰敢賭。
別說正面捱上一發,就算是隔着女牆都有可能被射死,這種隨時會死的威脅,讓守城的紅巾軍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難免束手束腳,而顏旭一方趁機開始攻城。
隨着傳令聲在陣中擴散,二千精兵跟隨數十架雲梯與數輛衝車,在弩車的掩護下朝着城牆湧去。
雲梯由堅硬的木材打造,頂端裝着結實的鐵鉤,一旦掛在牆頭就很難弄開,避免被長叉輕易推倒,更別說下面還有士兵壓着。
更高級的雲梯是帶移動底座的,跟樓梯差不多,更加的堅固便利,但是製造更爲複雜,只有精銳纔有資格使用。
被選做先登的士兵穿着厚重的皮甲,彎腰頂着盾牌,順着雲梯快速朝城牆上衝去,即便中箭倒地,身後也立刻有人補位,嘶吼着朝城牆上衝。
沒人會停留在原地,因爲這是在找死,不是死於敵人之手,就是死在軍法,只有衝上去纔有一線生機!
雲梯的鐵鉤死死扣住女牆邊緣,任憑紅巾軍刀砍斧剁,滾石砸擊,攻城士兵只顧着手腳並用地快速攀爬,眼神裏滿是悍不畏死的決絕,轉瞬便有數十人攀至半牆,與城上俯身揮砍捅刺的紅巾軍戰作一團。
刀刃碰撞的脆響,士兵嘶啞的吼聲,混着滾木石砸落的聲響,響徹城頭。
憑藉英雄屬性的加持,攻城方愣是與守城方拼殺出一比一的驚人戰損比,讓守城一方不得不加派士兵。
另一側,沉重的衝車上裹着浸溼的厚牛皮,能有效抵禦火箭的焚燒與礎石的打砸,車輪粗壯如磨盤,由十六名力士合力推送,朝着城門猛撞而去。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驚雷,在城門處炸開,城門上的銅釘都被震得跳動,包鐵鑲銅的厚重城門很快就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城中紅巾軍見狀心急如焚,之前哪知道對手如此厲害,還打着防守反擊的主意,因此沒有堵住城門,眼下後悔都晚了,只能硬扛。
城樓上的紅巾軍紛紛搬起礎石朝衝車砸去,可沉重的?石落在厚實的牛皮上,僅能發出一聲悶響,更別說下面還有粗大的木頭框架,因此難以阻擋衝車撞擊城門的勢頭。
紅巾軍將領咬牙下令投擲火油,這可是守城最寶貴的物資,一旦耗盡就會非常被動。
顏旭殺人放火多少回,那會沒有提防,早就等着他們這一手。
被他親手祝福過的弩車立刻發射出兩支特殊的弩箭,精準無比地射中城門樓,然後便響起巨大的氣爆聲。
原來是依附弩箭下的兩個風元素通過主動崩解元素之體制造出巨小的氣爆,接着元素核心回到兵種空間等待恢復,可那隻是混亂的結束。
紅巾軍爲了方便使用,將火油都裝退易碎的瓦罐中,此時因劇烈的氣爆紛紛一你。
本來是至於爆炸的,可誰讓氣爆將是多火油拋灑到空中形成濃厚的油霧,那遇到火星是炸纔沒鬼了。
於是城樓先是亂成一團,接着不是巨小的火團騰空而起,直接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