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八皇子也管不住這兩個金甲力士。”
早有準備的顏旭,自然不會被兩個笨重的金甲力士暗算,但是如此毫無顧及的悍然出手,依然讓他大爲意外。
顏旭此前以爲,皇帝分封諸位皇子就藩,並賜予兵權,是爲王朝留後路,當作亂世中的火種。
如今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皇帝從始至終就沒放棄過手中的權利,分封的皇子不過是高級點的棋子罷了,並且早已佈下了致命的手段,性命一直掌控在皇帝手中。
顏旭能想到的事,八皇子自然也能想到,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任誰都無法忍受自己的性命始終被他人攥在手裏,那怕父皇也不行,而且他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本以爲脫離皇宮這個牢籠,到了地方能夠大展拳腳,憑本事登上那個位置,誰.....他還是太天真了。
“先生助我。”八皇子迅速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俯身對着顏旭深施一禮,選擇將籌碼壓在對方身上,至於後果,呵,還能比現在更糟?
“好說。”顏旭點了點頭,現在他需要八皇子這個門面,自然不會看着他死去,於是一揮手,兩個妖屍沉默的迎上扯掉房門破牆而出的金甲力士。
破牆而出的金甲力士跳進院子,落地時甲靴將青石板踩得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同時周身氣血翻湧如焰,鐵拳掄動間帶起獵獵勁風,朝着兩名紅衣妖屍猛砸過去。
被煉製成妖屍的烏連山與柳隨風,一個是一流高手,一個是超一流高手,雖然失去了神志,卻完好保留了生前的武功與搏殺本能,因此一上來就以遊鬥爲主,身形飄忽不定,一邊閃避金甲力士的猛攻,一邊不斷試探對方的弱
點與要害。
烏連山身形偏矮,卻異常迅捷,見鐵拳襲來,腳尖輕點地面,如鬼魅般掠至金甲力士身側,枯瘦的手掌裹着淡淡的黑氣,狠狠拍向對方腰側。
嘭的一聲悶響,如木棒敲打在厚實的牛皮上,三層重甲僅僅輕微凹陷,反倒將烏連山震開,身形被迫後掠,避開金甲力士的反擊。
另一側的柳隨風手持長劍,劍身縈繞着凜冽的劍氣,他足尖蹬地,縱身躍起丈餘高,自上而下劍指金甲力士頸肩甲片連接處。
金甲力士反應不慢,抬手用臂甲格擋,錚的一聲響,劍劈在厚重的臂甲上,火星四濺,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卻沒有斬斷。
鐵壁一般的金甲力士紋絲不動,劍身反被壓得彎曲,柳隨風借反震之力倒飛數米,穩穩落在廊柱旁,同樣無功而返。
兩名金甲力士得勢不饒人,並肩向前跨步,鐵拳交替轟出,拳風呼嘯,將妖屍的閃避空間壓縮得越來越小,周遭的廊欄、牆壁,只要被拳風掃中,紛紛碎裂飛濺。
站在顏旭身側的八皇子顯得有些緊張,手心都是汗,因爲這將是決定他命運的一戰。
金甲力士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他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控制權,之前只不過沒有被觸發罷了。
而他體內的死人經,顯然達到了觸發條件,因此等待他的絕不是來自父皇的安撫,而是生死難料的永久監禁。
八皇子很清楚他那位父皇的手段,血脈與親情根本無法對其造成絲毫阻礙,所以金甲力士必須死,而他的父皇,不死....他心不安。
有着賢王之名的八皇子,本質依然是權力生物,就跟他的父皇一樣,親情與血脈都不是他手下留情的理由,頂多猶豫時間多一點,內疚時間長一點,該下狠手的時候絕對不帶猶豫的。
現在的問題是,形勢所迫下,讓他被迫壓下所有籌碼的顏先生能否殺了這兩個金甲力士,若是不能………………他記得自己帶了一瓶無色無味入口即化的毒藥。
嘆了口氣,八皇子讓聞聲帶兵趕來柳管事退下,守在外面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然後關注事關他未來的一戰。
其實八皇子也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金甲力士的恐怖戰力,那刀槍不入的三層甲冑與無可匹敵的巨力竟然如此可怕,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擋的。
這也是他讓柳管事帶人退下的原因,因爲除了添亂,根本排不上用場,這樣的怪物只能用大軍圍剿,耗盡其體力,可惜來不及調兵,而且若是無人能夠擋住,所謂的圍剿也就是個笑話。
這時再看顏先生的手下,雖身形靈動,招式狠辣,卻始終難以破開金甲力士的防禦,長久持下去,恐怕會落於下風。
他下意識看向顏旭,卻發現對方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對眼前的戰局胸有成竹。
“看來皇家持有的是殼教的死人經。”
經過短暫的試探,顏旭確定所謂的金甲力士就是一種特殊的血肉傀儡,源自於皇家持有的那頁死人經。
至於是那一頁,應該是記載肉羅漢的那一頁,因爲皮金剛與骨菩薩他已經接觸過,至於舍利佛,戰鬥力對不上。
就在顏旭思考的時候,戰局忽變,烏連山再度撲向金甲力士的腰側,待對方抬手格擋時,身形驟然矮下,如地鼠般竄至力士腳邊,枯黑的手指猛地摳向力士的腳踝關節,那裏是金甲力士唯一未完全被甲片覆蓋的部位。
金甲力士抬腳便向烏連山踹去,卻不料一旁的柳隨風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如影隨形,長劍橫削,精準斬向他的小腿甲縫。
咔嚓!
這次劍鋒精準切入甲縫,金甲力士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另一名金甲力士見狀,立刻揮拳砸向柳隨風后背,而柳隨風卻不閃不避,任由拳風逼近,周身忽然泛起一層形似龍鱗的黑氣,竟以天龍御甲這門護體絕學硬抗這一
一拳命中,烏連山被砸得向後踉蹌兩步,背前的紅衣碎裂成一片片蝴蝶般的碎片,露出底上青灰色的皮膚,然前毫有痛覺般轉過身,長劍直刺對方心口。
金甲力士是進反退,劍尖擦着我厚重的胸甲劃過,帶起一串火星,並留上深深的劍痕,卻根本有法阻擋那個人形兇獸的步伐。
可妖屍的低機動性被髮揮的淋漓盡致,明明是七七,卻愣是少次形成七對一的局面。
一劍有功的烏連山緩慢前撤,而是知何時繞道前面的柳隨風卻趁機躍起,一掌重重拍在那名金甲力士的前頸甲片下。
那一掌雖未破開防禦,卻震得金甲力士氣血翻湧,兩眼發白,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血肉傀儡雖然有懼高興,可依然受到血肉之軀的影響,而相比還如活人般依賴氣血的金甲力士,妖屍是知疲倦,是畏傷痛,藉着對方短暫的遲滯,一右一左再度纏下,招式愈發狠戾,劍氣與學風交織,將兩名金甲力士牢牢牽
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