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傳授
夜晚清涼如水,靜靜地夜空下,蟲鳴像一曲美麗的樂曲。
所有人都睡了,可是他沒有睡,靜靜地望着天空。
天空悠遠漆黑,像是人心,人心難測更甚於天。
比人更善變的是人的命運。萬物是在命運這池子裏遊活的魚。
睡不着有很多原因,在黑夜裏你總能找到自己獨處的原因。
黑夜,可以讓人心更純淨。
他就這麼站着,眼裏不知不覺流下眼淚來。眼淚滑落像月光般順滑,因爲那明月裏寄存了無數的思念。
思念是最讓人心痛的。
最讓人心痛的也最美好。
他的出現像是幽靈。幽靈神祕,他也神祕。
人之所以神祕不是他懂得多少,也不是學識有多淵博和地位的崇敬,而是他經歷得多。
酒,確實是好東西。
借酒消愁,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情,永遠斬不斷,理還亂。
只有最深情的人纔會在深夜這麼寂靜的立着,望着天,不知身在何處。
思念,越思越濃,構知道無論怎麼思念,逝去的人已經不再回來,可是,這麼孤獨的夜裏,還有誰可以安慰?
酒?構接過酒,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覺瀰漫全身,刺激每一個神經。可是,這比內心的痛比起來又如何如?
又如何如?心裏更痛。
醉漢奪過酒壺,說道:“就能消愁,卻是更能把思念釀的更深。”
構沒有回頭,他知道這個醉漢。這世上也許只有他能在這世界上陪着他了吧。
醉漢笑了笑說道:“人已去,情也了。”
構搖搖頭,說:“情已了,人何必在?”
醉漢一愣,看着眼前這個傢伙,一個凡人爲什麼總讓他猜不透,說道:“人在,自有在的理由,就像這酒,因爲醉而存在。”
構說道:“那麼你呢?你爲什麼存在?”
醉漢看着天空,低低的嘆息一聲,說道:“我?我因思念而存在。”
構笑了笑說:“我只想身邊的人好好的,簡簡單單,快快樂樂。”
醉漢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這夜裏顯得是特別的突兀,特別的響亮。
醉漢說道:“你這不是平凡,而是偉大,你可知道你的最求要付出多少艱辛和努力纔可以辦到?你可知道即使你擁有天下也不一定能做得到要你身邊的人開心快樂,有時,他們快樂,就是你的痛苦。”
構說道:“我不在乎。”
醉漢說:“好一個不在乎!喝酒。”
構回過頭來,看着這癲瘋的醉漢,眼睛有些溼潤,說道:“我爲什麼要喝?”
醉漢說:“你爲什麼不喝?”
構說:“我”
醉漢說道:“年輕人,有時這世上的事,並不一定要答案的。”
構看着醉漢手中的酒,接過來喝了一大口,酒剛到嘴裏,就吐了出來,大叫道:“好難喝啊。”
醉漢說道:“習慣了就好,有時候人的心裏比就更苦。”
構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雖然很想拒絕可是就是找不出理由來,來回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說道:“喂,你說,怎麼樣才能幫助身邊的人。”
醉漢說道:“你認爲呢?”
構想了想,不知所以然,說道:“我不知道。”
醉漢喝了一口酒,說道:“你有關心的人嗎?”
構回答道:“有。”
醉漢問道:“他們怎麼樣?”
構說道:“不知道。”
醉漢說:“不知道就是知道,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而你卻什麼都不會,只有強人纔可以保護身邊的人。”
構癡癡的回答說:“強人?保護身邊的人?”
醉漢說道:“如果你有絕世武功,你就可以保護你要保護的人。”
構想起逝去的孫家,想起死去的小冬瓜,失蹤的少爺,失蹤的小姐,也許,也許真的是這樣,只有自己變得強大了,纔可以保衛身邊的人。
醉漢笑了笑,好似知道這構在想什麼,慢悠悠的說道:“可是,即使你在強大,這個世界上也會有你保護不了的東西,也有強大得不到的東西。”
構說道:“至少,至少我可以保護一部分,可是,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只有一份熱心有什麼用?我不是天才。”
醉漢說道:“心?你錯了,心纔是最總要的,無論你多強大,一切都只是在於你的心,心在則成事,善惡皆存在於心間。”
構沒有聽醉漢說什麼,醉漢說的太深奧了,或許什麼都不是,可是,構想,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
構對醉漢說:“我怎樣才能強大起來?”
醉漢說:“你不能。”
構說道:“我我可以的。”
醉漢笑了笑,沒有說話,徑自喝起酒來。構一見,一把奪過醉漢的酒壺說:“你告訴我。”
醉漢說:“我不知道,可是我可以教你武功。”
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醉漢,滿是疑惑,這個邋遢的酒鬼真的會武功嗎?
構說道:“你會嗎?”
醉漢笑了笑,瞬間奪過構手裏的酒壺,似乎一陣風吹過,構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裏一輕,酒壺就不見了。醉漢說:“可是,叫你一招半式的也足夠了。”
構歡喜的連忙跪下說道:“多謝師父。”
醉漢一愣,看着跪在地上的構,苦笑了一下,說道:“你你還真是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就幫你一把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我就教你。”
構高興的說:“是,你說。”
醉漢說道:“我教了你後,你不準向別人提及我,不準說是我教你的,也就是說,你不能說和我有半點的關係,知道嗎?”
構愣了愣說道:“爲什麼?”
醉漢惱道:“你學不學?”
構連忙答道:“我學。”
醉漢點點頭,袖子一揮,帶着構騰空而起,向遠處飛去。
“啊~~!!”構在空中驚恐地大叫,雖然自己背武秋風帶着飛起來過,可是也沒這麼快,這麼高啊。
“砰”的一聲,構裝在地上。
構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打量了一下,看見四處破敗的模樣,旁邊還有一個只剩半邊身子的神像,月光從破爛的房頂照射進來。
構說:“這??這不是我小時候經常和小冬瓜一起玩的破廟嗎?”
醉漢沒有理會構,大喝了一口酒說道:“看好了。”
說着醉漢騰空而起,憑空消失,接着漫天飛劍射向大地,塵土飛揚。醉漢時而飛刺時而橫掃,變化不窮。
突然,醉漢停了下來,對看的目瞪口呆的構說道:“看明白了嗎?”
構機械的搖搖頭說道:“沒有。”
醉漢搖搖頭說:“你過來。”
構回過神來,叫了一聲:“啊?!”
醉漢身形一動,到構的身邊,抓起構的手,把手裏的酒向構嘴裏灌。構內心裏一陣喫驚,心想原來這醉漢會些花式,卻是來欺負我。
構只覺得頭一蒙,眼前迅速被黑暗淹沒。
失去知覺前,構清晰地感覺到,那醉漢依舊把酒拼命的灌進自己嘴裏。
歲月悠悠自由詩評:
夜月清明照古今,悲歡離合自在心。
真情換得真自我,有緣自此長相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