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度的這一張利口,終於還是說服了士家的這位公子哥,不但將自己的舊部召集了過來。
甚至還將對士家頗爲親信的山中之民交給了鄭度,並且交給了他屬於士家的憑證。
有了這個,不但可以快速的安撫榆林蒼梧等地的山中之民,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快速的從榆林山中弄出來一支三五千人的山民。
有了這支士卒,只需要好生安排一番,想來鄭度自己也是有些手段的。
而種種籌備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就在鄭度離開之後,士家公子哥士徽也開始了自己的準備。
如今士徽的父親士燮最多就是對其不聞不問,甚至若是知道了還有可能會阻止士徽,所以他不會去聯繫父親。
而叔伯兄弟之中,除了南海郡太守士武早早去世之外,二叔士壹曾經是合浦太守,如今被孫權罷免之後得到了一個偏將軍的官職,然後領了一個都鄉侯的爵位。
心中難免有所怨言,不過他的兒子士匡乃是呂岱那傢伙的死忠之人。
或許可以利用起勢力,卻不能對其抱有什麼希望,他斷然是不會協助的。
但是士徽知道自己的三叔士?卻是不同,他也沒有那麼喫裏扒外的兒子,反倒是從一個九真太守變成了一個偏將軍。
這事兒他是不會幹的。
所以想要讓父親支持,那麼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兒子還不夠,最起碼還需要他這麼一個叔父。
士徽暗中聯繫了三叔士?之後,同樣也讓自己的舊部甘醴、桓治兩人四處招攬壯士,準備在交趾郡起事,並且簇擁自己的三叔爲主。
打出士家的旗號,那個時候交州各個郡縣的百姓定然會蜂擁而來。
當然,在這個前提之下,是要保證另一點,那就是那鄭度沒有欺騙自己,他真的可以拖住呂岱和他麾下的江東大軍。
如今交州被劉備拿走了蒼梧郡和榆林郡兩郡之地,但是內部的問題同樣不小,就算是有步子山這麼多年勤勤懇懇的耕耘,也不過是勉強安撫下去罷了。
那鄭度就算是起兵,又如何能夠牽動呂岱大軍,這纔是士徽一直很糾結的地方,畢竟他很清楚荊州現在兵馬越過蒼梧榆林攻打交州內部,恐怕不是那麼的容易。
而就在士徽焦急**的士徽,鄭度也終於開始了他的動作。
"從榆林郡和交趾郡兩地藉助士家的名聲徵召出來一支五千人的山人,交給張任老將軍統帥。
以句扶,柳隱兩人爲副將,進入交趾郡之中,交趾郡大量的城池全部圍繞在中南部,而張將軍只需要將自己的兵馬在北部遊蕩。
不斷的襲擾交趾郡,同時鼓舞各地繼續反抗,製造混亂即可。
那呂岱剛剛平定了異常叛亂,只要張將軍自己不擺明自己的旗號,那麼想來他就不會真的對張將軍多麼上心。
不過張將軍有句話咱們得說到前面。
你打得時候悠着點...."
鄭度在輿圖上面指指點點,不斷的告訴着大軍的計劃,但是立刻開始不斷的提醒張任。
雖然這年頭名將也算是不少,呂岱也是名將,也很能打,而且張任真要是拿出來,倒也不敢說真的比其他名將多麼的強。
但終歸和那些山中的人還是很有區別的。
若是萬一張任這麼長時間沒上戰場,突然打得忘我了,那可能下一刻等來的就是孫權的大軍徹底回援了。
一旁的張任仍然是一言不發的模樣,對於鄭度的話那也是不置可否,他能夠活下來都一直覺得是個意外。
如今給劉備效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滋味。
反倒是句扶和柳隱看到了那屬於鄭度的暗示之後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看住自家將軍。
"張任將軍動手之後我們也不能閒着了,德信你帶着武當飛軍從另一邊走,將交趾郡的事情全部交給張任將軍。
你的目的是南海郡!
南海郡領番禺、中宿、博羅、龍川、四會、揭陽六縣,地方雖然算不上荒蕪,卻也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不過這裏挨着揚州,那江東若是想要進攻的話定然會從南海郡支援。
我們的任務就是,等到交州徹底亂成一團之後,給我從南海郡插進去,走蕉嶺直接進入揚州的上杭之地。
如今揚州大軍要麼在柴桑守着孫權,要麼在江夏和黃老將軍鏖戰,要麼就是在呂岱這裏,最後一支大軍是在朱桓的統領下駐守九江之地。
江東內部雖然還有賀齊守衛會稽等地,但相比較於如今的江東之地,可謂是防備空虛的很。
我等不能與賀齊交手,但在揚州南部羣山之中,賀齊恐怕也不是我等的對手,戰敗他很難,但是躲過他卻是不難。
一路遊走,捨棄輜重,就糧於敵,這一次不需要佔領,只需要將揚州搞得一團糟就是了。
同時將山中的衆多山越驅趕出來,也算是給了他孫權補償了。
這一場大戰之後,天下最起碼要有五年以上的時間平靜下來,到了那個時候贇公子的地位也就徹底穩固了。
孔明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也就做完了。
然後平定江東還是戰敗曹氏,那就是最後一戰了。
爾等可明白了?"
鄭度將自己的計劃緩緩道來,他作爲當初益州之主劉璋麾下的首席謀士,如今在劉備身邊參贊軍機的黃權都要在其之下。
自然是有些本事,若只是和馬忠這麼簡單的攪**州,何必動用他和張任這兩把老骨頭。
一個馬忠加上他身邊的這些年輕人還不夠呂岱那老傢伙喫一壺的麼。
既然來了,那就要在孫權的背後好生折騰一頓也省的孫權覺得自己佔據了最邊緣的地方,能夠肆意在別人的背後搞搞小動作。
他們的確是沒有曹氏手下校事府這種成天煽動各地叛亂的攪屎棍子。
但是卻也不代表他們不能給孫權長長記性!
計劃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最先出手的張任仍然保持着他那老道的手法,沒有貪功冒進,在憑藉着士徽的信物之下,只整合了三千餘人,然後並沒有繼續深入也沒有立刻弄出聲勢。
而是帶着兵馬開始轉戰。
如今的呂岱剛剛平息各地叛亂,交州剛剛開始回覆安靜但是各地仍然有那些叛軍的潰軍存在。
這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安撫和剿滅的工作,張任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直接替呂岱幹了這件事情。
藉助他身後的這些山人對交州的熟悉,更快的找到那些潰軍,然後將他們收服,或者剿滅。
用這些人快速的積蓄實力,之後在呂岱發現事情有所不對之後放棄了原定計劃,沒有在交趾郡北部和他們繼續折騰。
反倒是直接攻打起來了榆林郡。
這一下子弄得雙方都愣了。
"張任這傢伙是發病了不成麼,這閒的沒事兒來我們這裏幹嘛!"
如今回到了交州的步子山看着手中的戰報,那不知名的亂匪如今正在榆林大肆遊蕩,還連續攻破了兩個縣城。
麾下諸多將校並不知道在榆林亂來的那個傢伙就是張任,也不知道這是自己人。
一個個羣情激奮的以爲是呂岱弄出來的小手段,都要將他們合圍。
只有步騭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這是自己人,不過也被張任弄得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直到把戰報看了數遍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這傢伙這是要****啊...."步騭或許和勇武兩個字不沾邊,但是他的謀略很好,看着張任那淺嘗即止的打法,還有那破城之後不肯擾民,卻擊殺了數個交州不大不小的豪族。
差不多就明白了過來。
如今張任的身份可是乾淨的很,流寇!
一個流寇屠了幾個豪族,求財!
那麼這些豪族之前和交州的士家關係很深對於一個流寇來說重要麼?
這不重要。
而且連榆林都被收拾了,那呂岱就算是已經做好了要圍剿的意思,如今也會因爲這件事情而叫停自己的動作。
這樣一來,張任的時間就更加的富裕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從榆林走下去的話....合浦郡?
步騭似乎看明白了對方的手段,然後立刻做出來了應有的動作,他一遍讓人似真似假的圍攻那張任僞裝的流寇。
一邊親自指揮然後給了張任一個名單。
都來了,那就多清理幾個。
而本來看戲看的正開心的呂岱哪裏知道,就在鬱林郡被張任這支流寇攪和的雞飛狗跳的時候,那張任直接調轉方向朝着合浦郡就是一陣猛攻。
這一次可不是在鬱林郡那樣淺嘗即止了,這幾乎是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生生打穿了合浦郡。
同時將留守合浦郡的江東小將,也是呂岱的兒子呂凱給打的摸不着頭腦。
連續攻打之下,呂凱愣是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沒弄清楚就被張任直接抄了後庭花,一路追殺上百裏之多。
最後還把他的頭盔掛在了一座小城的城牆上。
可算是讓呂凱把他們老呂家的臉面丟了個乾淨。
也正是因爲如此本就準備出手的呂岱終於按奈不住自己的憤怒,不管這個傢伙到底是誰,都要將他徹底的剿滅在這交州之地。
此時合浦郡的張任啃着交州特有的瓜果,對鄭度的計劃充滿了不屑。
"想要隱瞞個身份而已,哪裏需要那麼的費勁,一個冉冉升起的野生名將不好麼,還能順手斬殺了呂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