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帶着王越等人直接朝着美稷縣而去,那裏有曾經的南匈奴王庭,那裏曾經聚集着之前合圍洛陽的休屠各胡。
也有現在應該去太原的呼廚泉一部。
但是現在按理來說,這裏應該是空的纔對,就算不是,也不應該如同現在一樣。
劉辯還沒有進入美稷縣,就差點被人給發現了射程篩子。
若非是王越還有幾分手段愣是給他們糊弄過去了,這一次潛入還沒進去就直接失敗了。
看着那外鬆內緊的美稷縣,這一次王越也不責怪劉辯了。
“真讓你小子說對了,這美稷縣這副模樣絕對是有了大問題。
只不過…會是什麼人在這裏聚集在一起?”
王越擦拭着手中的長劍,這一刻他終於認真起來了,畢竟他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遊俠兒,哪怕他還有很多名頭。
諸如天下第一刺客,天下第一劍師,帝師等等等等。
但他就是一個遊俠兒,面對十個八個的匈奴或者是什麼人,他有把握將他們擊殺,面對百來人給他足夠的時間和地形,他能一個個耗死他們。
但是面對現在這種局面....他想抓個舌頭都費勁。
“王師,某家想要冒險進去一趟。”
“放屁,你想都別想!”王越直接拒絕了劉辯的提議,“老頭子我知道你想幹嘛,抓不了舌頭就自己打扮成這模樣進去。
但是你也不看看這情況,就這個防守強度,不到一個時辰你就得被發現,之後你想要逃出來都沒可能!”
“一個時辰....足夠了。”劉辯突然笑了起來,“如今大軍將至,他們竟然在這裏大肆聚集,雖然他們仍然在隱藏,但是也說明他們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都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一個時辰,只要抓住了,我等完全能夠找到對方的手段。”
“那你呢!”
“爲斥候者,必隱藏於暗處,刺探出真相,爲大軍之先驅,亦是大軍之重,這是我等應該做的事情罷了,哪裏有你我之分。”
“你....”王越現在是真的想要一巴掌抽死這個兔崽子,“誰讓你當斥候的,你自己來這裏幹嘛的你自己不知道麼?”
“爲大漢興隆!”
“......”
最後王越還是沒有拗過這個傢伙,劉辯是一個很神奇的人,他平素裏習慣了逆來順受,怕死卻也不畏懼死亡。
但是當他真的開始執拗起來的時候,他卻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當年對待自己的那個弟弟的時候如此,如今對待美稷縣的時候也是如此。
兩隊匈奴遊騎在王越親自出手的情況下連示警都沒有來得及就見了閻王,然後一羣人將自己面目抹了灰和血,然後穿上了他們的衣服就這麼進入了美稷縣中。
王越早年遊歷塞外,這一口標準的匈奴話也是讓人分不清真假,靠着這些東西一羣人險之又險的進入了這敵軍的大營之中。
而他們剛剛進入大營就發現了問題。
“漢軍!”劉辯忍不住驚呼起來,“那些人是漢軍!”
站姿筆直,面容剛毅,互相之間隱隱有了陣勢,可以隨時聚集和分散,就這份本事,他們別說只是穿着匈奴人的羊皮襖子。
他們就算是光着屁股那也是漢軍,只不過劉辯不知道是哪一隻漢軍罷了。
“這身材...不算雄壯,普遍的個頭偏低,是南方的士卒。”王越看了兩眼之後趕緊將自己還有劉辯等人的目光都收了回去,“莫要多看,久經沙場的士卒能夠感受到別人在看他。”
聽聞這話之後一羣人趕緊低頭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確定是南方麼?”
“不但是南方,還是東南方向。”王越冷哼了一聲,“西南多山川,所以那裏的人雖然不算高大但是卻很壯碩,最起碼是個精壯。
東南水域縱橫,其中百姓常年在水中玩耍討生活,他們的身材更加的柔和靈活,同時皮膚也更加的白一些。
這些士卒雖然把臉塗畫了,但是他們的手和手腕都露出來了,尤其是手腕,你能夠看的很清楚是白嫩的。
因爲東南方向的百姓一般會有打漁的經歷,手腕常年會套上織網等物,所以手腕的白是很難遮蓋住的。”
王越說着話也帶着衆人進入了角落之中,趁着沒有其他人他們趕緊商量出來自己的計劃。
“稍後老夫負責打探消息,你們一定要去找到稍後我等退出的道路,否則就算是得到了消息你我傳不出去也是白費力氣。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王師小心。”
“顧好自己便是,莫要管老夫。”王越沒好氣兒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直接就朝着那羣漢軍駐紮之地去了。
他知道如果說,這裏有什麼祕密的話,那麼這些人保護的地方就一定會是祕密之所在。
而當王越潛入之後,那房間之中確實是正在說着至關重要的事情。
房間裏只有三個人,一匈奴,一將軍,一文士。
“如今劉封小兒已經進入幷州,我等的計劃也是時候開始了,天氣轉暖,時間也是恰到好處。”
文士滿臉帶笑此時正在說話,而匈奴人則是朝着一旁的將軍在稱讚。
“將軍說的正是,這不都是因爲將軍押送糧秣,也控制着大軍的行進速度,這一切都是將軍的本事。”
“你這話說的,這一切都是陛下的英明!”另一邊,那將軍是一頂點想要居功的意思都沒有。
三個人在不斷的訴說之中,王越也算是看出來了着三個人的身份,哦那個是也看出來了這裏面到底有什麼計劃。
一個要人命的計劃!
時間放回洛陽城,休屠各胡圍困了洛陽城,而當時劉協沒有選擇反抗也沒有選擇等待,反倒是選擇了求和。
不是因爲劉協多麼的蠢,而是因爲在劉協的背後也同樣有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勢力!
呼廚泉找到的是董承,但是另外還有一個人找到的是劉協,給劉協帶來了足夠的兵馬。
呼廚泉要幷州之地給自己,要幽州之地給休屠各,從而換來對劉協的支持,這是他的計劃,但是劉協的計劃是。
用匈奴來完成他的一箭三雕。
他準允了休屠各去幽州,因爲他知道曹孟德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不會任憑休屠各這個侮辱了大漢的族羣還活着。
所以進入幽州的休屠各只會和曹孟德不死不休,當初一手霍亂了幷州的休屠各實力強大無需多說什麼。
幽州戰局本來就繁瑣的很,如今再次加入休屠各胡,可以說曹孟德的損失會更加的大。
他不是嚷嚷着什麼要天下而不能背棄天下麼,那麼這就讓他將內憂外患一起解決,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同時在幽州佈局之後,在幷州也開始新的佈局。
呼廚泉爲什麼傻乎乎的非要去惹袁本初的家眷,因爲這是劉協讓的,或者說是劉協暗示的。
劉協只需要告訴他這幷州之地畢竟是袁本初的地方,這太原尚且有袁本初的家眷,這外面的戰事不停,他們就安穩不了。
加上某些人的幫忙,呼廚泉自然會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進入晉陽城是一回事,在晉陽城動袁本初的家眷那就是另一件事情了,或許呼廚泉這輩子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太原郡會是郭王兩家做主。
爲什麼袁本初敢大軍離開將自己的家眷放在晉陽城。
就是因爲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敢在太原郡鬧事,那麼換來的就只有死亡一途。
而呼廚泉出事之後他的部下便順理成章的成爲了另一個人的囊中之物!
在關鍵時刻撤離晉陽的劉豹,將成爲南匈奴新的王,當然劉豹爲此也會付出些許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他面前的那個文士。
匈奴部的監軍,歸化之人中最爲成功的存在,金家的金旋!
這個本應該去武陵郡當太守的金日磾後人,如今仍然是大漢皇帝劉協最爲忠誠的存在,他選擇了加入其中。
可僅僅一個南匈奴就夠了,當然不夠!
一個小小的南匈奴怎麼能夠滿足他劉協的雄心壯志,他可是大漢的皇帝,在劉協看來,既然你們都不想讓朕做好這個皇帝。
那麼朕就自己來奪回來自己的權勢!
所以這位將軍就出現了,江東之主孫仲謀鐵桿心腹,朱治養子朱然!
而他來到這裏的原因是因爲他需要押運糧草,也就是從一開始就進入戰局,但是從來沒有路面的那支勢力。
而現在他們出手則是因爲要對幷州出手,或者說對劉封出手。
幷州這半年的時間了,殺戮,食人肉,屍橫遍野,混亂不堪。
任何一個在亂世之中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在如此情況下最容易出現另一件事,那就是瘟疫!
而朱然來此的目的就是,他要壓制瘟疫的出現,等待劉封的到來,將屍體隱藏,等待劉封大軍一到再用腐爛的屍體引爆這場災難。
劉封麾下荊州軍,只要在這裏倒下....那麼荊州還能保得住麼?
大戰到了這一步,他們不但再次證明了異族仍然不能與大漢抗衡,更是證明了劉封是錯的。
一統天下,纔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