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半個小時之後,所有設備都調試得差不多了,子安又過來問着姜姍姍,害怕她太追求完美,還刻意說道:“歌曲你還不熟悉,我們這一遍只是粗錄,而且時間還多得是,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按照自己的感覺去唱,然後我們再去找其中的問題。”
“嗯,我準備好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姜姍姍也是笑着說道:“而且我錄歌的時候,你估計還沒進過棚呢吧,怎麼搞得我像第一次進來的小姑娘,而你是已經身經百戰的大神一樣。”
“哈哈哈...”被姜姍姍這麼一說,子安才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之後說道:“我這不是怕你緊張嗎。”
好在姜姍姍也就是隨便一說,並沒有用這個一直去調笑子安,轉而又說道:“對了,子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你說吧。”只要不用尷尬了,子安絕對是有問必答。
“你爲什麼這麼懂女人啊?”問完這個問題的姜姍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子安,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
“額,懂女人?”子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意識到姜姍姍說的可能是這首歌。
對於這個問題,他在拿出這首歌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會有人來問,不過沒想到會是一直顯得有些大大咧咧的姜姍姍。
“其實吧,我就是聽別人的述說之後,有了一些些靈感,然後寫出來的。”不管是誰,子安還是按照準備好的答案說着,雖然這個答案不是很完美,但也能說得過去。
爲了怕姜姍姍繼續追問,子安又轉開話題,帶着一絲絲可惜的語調說道:“本來這首歌我也非常喜歡,是準備自己來唱的,不過誰讓我欠你這麼多人情呢,所以只能是忍痛割愛了。”
“你自己唱?”果然,子安這次轉移話題還是很成功的,姜姍姍一下就被吸引了,有些驚疑的問着:“可是歌詞明明是女人唱的啊,你一個男人來唱不覺得怪怪的嗎?”
“切,有什麼怪的,詞還是我寫的呢。”子安挑了挑眉說道:“而且我給你的這版,是特意動了一部分歌詞,讓整首歌成了女人的視角,更適合女人的心境而已,原版可不是這樣的。”
“額,你這麼說貌似也對。”姜姍姍點頭表示着認同,然後又很是好奇的對子安說着:“那你能先唱一下你的那個原版嗎?”
“我現場來唱?”
“對啊。”姜姍姍再次肯定着,不過隨後又擔心的問着:“只是伴奏是一樣的嗎?”
“伴奏倒是沒問題,我之前就錄製了兩個版本的,只是你確定要我現場來唱?”
“怎麼了,不可以?”姜姍姍歪着頭看着子安。
“不是不可以。”看着姜姍姍那小女孩樣,子安嘴角一勾說道:“我是怕等會你聽完我唱的之後自慚形穢,然後不敢再唱了。”
看着子安那略顯刻意的得意洋洋的樣子,姜姍姍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說道:“哈哈哈,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原來這麼不要臉呢?”
“你沒見的事情還多着呢。”對於姜姍姍的嘲笑,子安沒有什麼回應,繼續得意着問道:“你真想聽?”
“嗯。”姜姍姍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的點着自己的頭,適當的表現出了一臉的期待。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的邀請,那我只能是勉爲其難的答應了。”說着子安又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張伴奏帶給了到徐瑋。
看他準備得這麼充分,姜姍姍十分懷疑,就算自己不要求他來唱,他自己都會想辦法來錄一次。
“你有沒有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看着和徐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就進入棚內的子安,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萬芸對邊上的姜姍姍問着。
“不一樣?什麼不一樣?”萬芸着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姜姍姍一時沒摸着頭腦。
“以前的他雖然也會和我們開玩笑,但是沒有這樣隨意,總給人一種防範着所有的感覺。”萬芸繼續說着:“而現在的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那層防備,整個人也變得輕鬆隨意了起來。”
“有嗎?我覺得以前也一樣啊。”姜姍姍歪着頭思考了一下之後回答着。
“呵呵,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萬芸乾笑了兩聲,沒有就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而是拉着姜姍姍朝調音臺走去,說道:“我們還是先聽聽他這首歌吧,剛剛我也看了一下歌詞,確實寫的不錯,讓我這五十歲的老婆子都有些感觸了。”
“芸姐哪裏老了,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呢。”姜姍姍難得一見的抱着萬芸的胳膊,撒起了嬌。
“你呀,就剩這張嘴了。”萬芸笑着用右手食指輕點了一下姜姍姍的額頭,一臉的寵溺。
......
此刻走近錄音棚內的子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被萬芸分析了個透,就算知道也無所謂了,因爲他確實是想要去改變。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他,心中只有接下裏的這一首歌。
就像姜姍姍一樣,他也一直尊重着自己所有帶來這個世界的歌曲,他也想把自己的每一次演繹做到完美。
雖然這首歌前世的他循環過無數的夜晚,對於這首歌的熟悉也是深入到了骨子裏,但子安還是不敢稍有怠慢,因爲這是一首唱女人的歌,如果一不專心,很可能就唱不出其中的味道了。
“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子安也終於是把耳機帶上了,然後向徐瑋斃了一個ok的手勢後,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錄歌的時候閉眼享受,似乎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噠,噠,噠,噠。”
時鐘的鐘擺,節律的擺動着,這樣的聲音,也彷彿如歌名那樣,提醒着時間在流失,《三十歲的女人》已不再年輕。
“只要明天,你能回來就行。”
這句獨白如同開始的時鐘擺動一樣,給人略顯低沉的感覺,也僅僅是這一句,玻璃外的姜姍姍和萬芸兩位女人就已經被觸動,那種女人三十歲對命運的妥協於無可奈何,彷彿在這一瞬間表現的淋漓精緻。
雖然這句話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說出來的。
而且關鍵的是,這開頭的一句,就和子安給姜姍姍的不一樣了,這讓外面的幾人對沒修改之前的版本也更是期待起來。
隨之響起來的前奏中,那悠悠的口琴聲更是讓外面的幾人陶醉其中。
“她是個三十歲
至今還沒有結婚的女人
她笑臉中眼旁/已有幾道波紋
三十歲了/光芒和激情已被歲月打磨
是不是一個人的生活/比兩個人更快活
......”
子安終於是開始了自己的演唱,歌詞中那位不知名的三十歲的女人躍然於眼前。
“工作中/忙的太久
不覺間/已三十個年頭
挑剔着/輪換着/你再三選擇
那麼寒冬後/炎夏前
誰會給你春一樣的愛戀
日落後/最美的
時光已溜走
日落後/最美的/已溜走”
當最後一段出來的時候,玻璃外聽着的姜姍姍已是眼含淚水,她不知道子安唱的這個女人是誰,但是這裏面的每一句歌詞,都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在她心中,此刻的子安唱的就是她。那個一直忙碌着工作,那個時光流逝已經悄然踏進三十歲年紀的她。
此刻的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得到這首歌,一定要”。
唱完這首歌的子安,也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氣,起碼這次的演唱對他還說還算是比較成功的。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慚形穢,所以不敢唱了?”一出錄音棚,子安就調侃起了姜姍姍。
“誰說的。”此時的姜姍姍已經是收好了情緒,朝子安逼近了幾步,瞪大着雙眼,蠻不講理的說道:“這首歌是我的了,不準再授權任何人,你如果敢授權給別人,別怪姐姐我不客氣。”
“額...”面對姜姍姍突然之間的強勢,子安連退了兩步,小心的說道:“那個姍姐,這首歌已經是獨家授權給你十年的時間了,我就算是想也得等十年之後了啊。”
“想都不能想,十年之後也不行。”姜姍姍再一次用行動和語言向子安證明了什麼叫女人的不講理模式。
“好吧,我不給就是了,不要這麼激動行不行。”
子安雖然表面一副被迫的害怕樣,心中其實是很開心的。
決定把這首歌給姜姍姍,並不是因爲他之前說的那樣,欠下了太多人情沒辦法,而是他真的覺得這首歌給姜姍姍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首雷子的《三十歲的女人》,子安是在14年的新專輯出來的時候聽過的,只是那時候的雷子還沒有後來這麼火,當然也沒有後來這麼多是非。
對於這首歌,子安有種莫名的喜歡,就算他沒有遇到過這樣一位三十歲的女人,可他就是沒來由的喜歡,甚至在很多個夜晚循環着這首歌曲。
至於後來那些人說的所謂的“直男癌意**性的歌曲”還有那篇不知道是因爲生意,還是審美無知的文章《是誰給了趙雷憐憫三十歲女人的資格》,子安是一絲絲的認同感都沒有。
對於這些博取眼球,妄想操控話語的人,他一向是不屑的,而且一首歌,他只知道好不好聽,自己愛不愛聽,有沒有擊中自己內心的,其他的他一律不懂,也不想懂。
可不懂歸不懂,他真的不想這首歌再遭受前世的那種詆譭,所以才決定把後來譚維維改過的,沒那麼多非議的版本給姜姍姍先唱。
至於雷子的原版,他打算等以後機會成熟了,再拿出來給大家欣賞,實在不行的話,那他就自己收藏着,獨自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