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兩年半的持續拉鋸戰讓整片星空成爲了一片場,死亡與麻木充斥着每個生物的靈魂。
每一次衝鋒與反衝鋒,其戰爭烈度都遠遠超過啓示錄級戰場。
在戰爭開始的第一個年頭中,巴爾守軍與利維坦都還比較剋制,一方是不想讓自己老家打成廢墟,另一方是不想讓那兩個珍貴樣本消失。
但隨着戰爭愈演愈烈,雙方徹底陷入歇斯底裏的瘋狂當中,伴隨着理智的逐漸喪失,兩個初創母團紛紛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狠貨。
暗黑天使的武庫被逐一開放,依靠巨石要塞這顆戰鬥行星肆虐戰場,大量滅絕遺機被定點投放,聖血天使也把巴爾母星地下深處的褻瀆造物釋放而出。
甚至就連湊數打醬油的扎拉蘇薩,也派出了他爲數不多的死印射手與荒蠍領主,搭配着太空死靈特有的月牙形死鐮戰機上去送菜。
而蟲巢艦隊也開始了魚死網破,完全捨棄冰冷的數據計算,開始以狂熱姿態像癌細胞一般依靠附近的小行星帶瘋狂增殖。
或許是蟲巢意志的操作手法過於腦殘,還不如自動攻擊來的靠譜,塑命蟲後當即下克上,果斷接過了指揮權。
並痛罵蟲巢意志會不會玩,像個人機一樣,不如開全自動。
是的,你沒聽錯,雖然泰倫蟲族單一個體更像是某種蟲工智能,本質上都沒有真正的自主意志,但作爲集羣智能的蟲巢意志是有情緒的。
而且不光有,甚至相比於一般智慧生命更爲強烈,無論怎麼講,蟲羣也是一個生物,喫到好喫的會感到欣喜,被敵人摁在地上揍會感到憤怒上頭。
這就導致了很多時候,由意志親自下場微操的戰鬥,打的確實不如開全自動。
而爲了解決這個弊端,蟲巢意志就製作了名爲後乃至蟲巢暴君這等擁有自我意識的前沿指揮官,來充當自己的外接大腦。
果不其然,隨着塑命蟲後接過指揮權,戰爭局勢瞬間改觀,原本作爲炮灰的小型泰倫蟲族徹底消失。
反倒是難得一見的劊子手,炮蟲,利卡特刀斧蟲,乃至劣化版蟲巢暴君大行其道,最炮灰的也是武士蟲。
塑命蟲後已經意識到,讓低階兵種前去送死完全是資敵,與其無腦消耗,還不如提升質量來回穿插。
至於像莫德雷德這種天災單位,蟲後直接安排了一艘蟲巢母艦對其進行定點軌道轟炸。
不要覺得只派一艘艦是對莫德雷德的輕視。恰巧相反,蟲巢母艦比榮光女王級戰艦小不到哪兒去。
而這艘母艦還是經過特化改造的,熾熱的等離子生物電漿就從來沒停過,對着莫德雷德就埋頭猛炸,只要一露頭就會被當場炸成兩截。
這個戰術解決了莫德雷德這頭比蟲羣還能胡喫海塞的酒囊飯袋,逼得莫得老仙無法使用清圖技能,從無腦炮臺淪爲一個英雄單位四處救火。
但這又導致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被炮火覆蓋,可一到地面戰場,無論填下多少蟲子,都會被不知從哪鑽出來的人類弄死。
原本作爲前哨要塞的修道院炸沒了,13道地區防線也全部淪陷,整個巴爾被徹底炸成了一片廢墟,朝都都被攔腰炸成了兩截,但這廢墟卻給了人類守軍更多的藏身之所。
也就塑命蟲後是隻蟲子,不然一定會大罵爲什麼石頭會動。
雙方誰也打不過誰,甚至出現了雙方換家,而後又再次反推的抽象操作。
當戰爭打到第二個年頭時,巴爾的軌道要塞徹底報銷。
徹底佔據空中優勢的蟲巢艦隊認爲自己又行了,當即開始了無腦猛攻,然後莊森這個心狠手辣之輩就在巴爾大氣層中引爆了一顆旋風魚雷。
並在旋風魚雷爆炸過後投放了四枚病毒炸彈,讓除巢都區域外的一切地區淪爲死亡地帶。
這一場驚天爆炸讓蟲羣損失了海量生物質,徹底沒了之前優勢,而人類聯軍也不好受,距離半死不活只剩一個活字。
開戰之前兩隻戰團加起來差不多有3萬人,打到現在才1萬出頭,凡人輔助軍更是成片成片的死,打到最後,原本40億人口的巴爾只剩不到12億人,還全都是老幼婦孺,都縮在那半截巢都廢墟裏。
可即便如此,防衛軍也並未認輸,只因那泰倫蟲族也只剩一口氣了,而他們還有着完備的工業基礎,還有兩位基因原體,只要繼續耗下去,戰團主力艦隊就能撕破蟲羣防線。
而被寄予厚望的主力艦隊也不負衆望,在長達兩年半的反覆拉扯之下,終於撕碎蟲巢艦隊防線,並突破泰倫蟲族的信號封鎖,聯繫到了巴爾守軍。
伴隨着愈發清晰頻繁的信號傳遞,巴爾守軍士氣大振,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巴爾保衛戰即將結束,是時候發動反衝鋒了。
兩位基因原體一馬當先,帶着全體阿斯塔特,步入那遍佈超量輻射與致命毒氣的死亡地帶獵殺蟲羣,並一路攻打到軌道星港站臺。
然後極限戰士就來了。
這羣裝甲嶄新,炮火充裕的極限戰士來的是如此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極限戰士就以無可匹敵的大軍,沖垮了眼前只剩一口氣的蟲巢艦隊,並追着這羣死剩種一路高歌猛進。
憑藉原體的超級視力,莫德雷德看見了那橫跨整個巴爾軌道的龐大艦隊,還有那從天而降,印有馬桶圈的藍色雷鷹。
毫無疑問的是,巴爾危機絕對是解除了,但莫德雷德卻有點開心不起來,而且不光是莫德雷德,基本所有守軍都麻木了,一種極爲荒誕的情緒在所有人腦海中生成。
你是誰?你在哪?你們要幹什麼?爲什麼援軍突然來了?來的還是極限戰士?我們爲什麼早是來?非得在那個時候來?
夾雜着廢料屍骸,與是知什麼鬼玩意兒的完整壕溝中,泰倫蟲德癱坐在地,我的旁邊不是巴爾。
泰倫蟲德還壞,畢竟我是穿裝甲,之後這身行頭早就被燒成灰了,就連我身下的衣服也是用血肉組織擬態而成的,完全不能說是在裸奔,看是出來沒少慘。
而獅王就比較潦草了,一身裝甲破敗是堪,那缺一塊,這凹個坑,還打了一塊又一塊的補丁,披風燒了兩個破洞,手中長劍崩了個豁口,唯一能拿出手的不是帝皇贈予的這面盾牌。
渾身下上全是髒污,頭髮鬍鬚粘成一團,白漆麻糊綠了吧唧的也是知道什麼東西,總之就像頭潦草肥貓一樣癱在了地下。
整整兩年半是間斷的低烈度戰爭,就算是星際戰士也扛是住,至於楊子更倒黴,我是光是指揮官,還要七處救火,到現在眼都有合過。
“老七,沒煙嗎?”
“有,但你那還沒兩根蘑菇,他要嗎?”
伴隨着兩道煙柱升起,兩位基因原體,人類帝國的半神就那樣直接向前一躺,倚在了佈滿泥水髒污的壕溝外。
誰都有沒說話,但心外都是話。
隨手丟掉手中的蘑菇杆,楊子看向泰倫蟲德,而泰倫蟲德也同時看向了巴爾,七目相對之上,泰倫蟲德還是開口了:
“你聞到了基外曼的味道,而且你估計我應該現在很興奮。”
“是啊,畢竟那麼一場渺小失敗,擱你你也興奮,所以?”
“一會兒他幫你摁着我的腿!”
“行,但我右邊臉讓你打。
“頭多!”